第78章 ☆、【晉江首發】Ch.78

Ch.78

等喬安晴離開, 付妍青才堪堪從亂掉的心神裏恢複, 揉揉酸軟的眉心緩了口氣, 付妍青半倚到程穆的床邊, 指尖小心的将她頰邊的碎發撥到一側。低下頭去,與她額頭碰額頭。

暖陽裏,程穆的整張臉都顯得溫軟柔和,一貫的讓她貪戀。

吻上程穆的眉眼,付妍青低低的喚她:“小穆, 還不醒嗎?太陽曬屁股了。”

耳畔輕柔的音調, 鑽進程穆的耳膜, 她微蹙了下眉,從混沌裏掙紮着蘇醒, 撐開沉重的眼皮, 意識還有些模糊, 整個身子像是被什麽碾過, 疼痛難忍。她遲鈍的望着眼前模糊的影,唇瓣蠕動,喉間喑啞幹澀, 讓她發不出音節。

見程穆醒來, 付妍青一下子有些無措, 握緊程穆的手, 顫抖着問她:“小穆,醒了?有沒有哪裏難受?”

程穆搖頭,又點頭, 動作極緩慢。

“我去叫醫生過來。”付妍青只覺得心間被什麽撞了下,她起身想往外走,不想被程穆扯住了手腕。

付妍青轉過臉,便見程穆吃力的在往外吐字:“妍············青············”

“我在,我不走。”付妍青坐到床邊,眼圈微紅,俯下/身去小心的半摟住程穆,與她耳鬓厮磨,“要不要先喝點水?”

程穆點點頭,于是付妍青走去倒了半杯熱水,沒找見吸管,只好含了口水在嘴裏,遞到程穆唇邊,喂程穆咽下。

本是挺讓人害羞的動作,可在此刻的兩人看來,卻是無比的自然。許是相處的久了形成的默契,她們,早已不分彼此。

“還要嗎?”

程穆還是點頭,付妍青便持續方才的動作。連續喝掉小半杯水後,嗓子被浸潤,程穆終于能夠說出完整的話,意識也漸漸的清醒了些。

“手怎麽了?”

程穆見到付妍青被她拉着的那只手,掌心纏着紗布,微皺着眉問她。

付妍青只輕輕一笑:“被玻璃碎片割到了而已,沒什麽的。”

“怎麽會被割到?”程穆卻是不依不饒,付妍青只好坦言,“為了救你出來,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

提起昨晚的經歷,付妍青仍心有餘悸,大概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她都沒辦法徹底忘卻那一幕了。

程穆鼻間泛酸,身子很疼無法挪動,只能用腦袋輕蹭付妍青的手:“對不起。”

“真傻。”付妍青捏捏她的鼻子,“你沒事,就比什麽都好。”

制造撞車的那人,已經喪命于爆炸中。她的程穆能夠安然無恙,該是多大的幸事?原來上天也不是那麽殘忍,怕發生的,都沒有發生。

“我去叫醫生來好不好?讓他們給你做下檢查,不然我不放心。”

“等會兒再去。”程穆舍不得付妍青離開,她又何嘗不是驚魂未定。昨晚那輛車不要命的朝她撞來時,她只有一個念頭,便是不能死。

在以前,她或許無謂生死,可如今心間牽挂着人,如何能撒手人寰,丢下付妍青獨自在這涼薄的人世?

所幸車子的防護性能優良,而她在兩車相撞時緊急打了方向盤,迎面撞上去的是副駕駛那邊的位置,于是得以逃過一劫。

“妍青。”

“恩?”

“我們離開這兒好不好?”她一早便打算過,等紛争落幕,尋一處安靜的地方與付妍青過下半生。現下雖然林方茹那邊還沒有解決,可她不想再鬥下去了,她怕到頭來落得滿身傷痕,反而得不償失。

“好。”付妍青輕聲應允,低頭吻上程穆的眉眼。

也許在此刻,并不需要太多的語言,安靜的相擁、相守,感覺彼此間熨帖的溫度,等歲月靜靜的流淌,便已足夠。

凡塵的紛擾無法止息,她們便抓住光陰的尾巴,過好每時、每刻。

··········································

林方茹被捕時,恰好是在醫院,她正打算拿程氏的股權與程穆做交換。只不過如意算盤落空,話未說完,徐何軒便帶人闖了進來,在她面前站定,拿出警員證表明身份。

“你好,林方茹是嗎?我們接到線報,說您涉嫌一宗三年前的商業犯罪案,請您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林方茹眸色微凜,本還算平靜的情緒頃刻間崩塌。

徐何軒擡手朝身後的兩位同事示意,同事上前,按住林方茹的肩膀,壓着她往外走。

門口處,樓印寒雙手插兜,整個身子半倚在牆邊,在林方茹經過身邊時,眼底恨意盡顯。

“林總。”她緩緩吐出兩個字,唇角勾出的弧度盡是危險,而那抹笑,仿佛來自地獄,“送您一句話,多行不義必自斃。另外·············”

樓印寒撥撥耳側的碎發,面向徐何軒:“徐警官,這位可是高危份子,您不打算用些特殊手段押送嗎?”

徐何軒了然樓印寒的意思,從腰間拿下手铐,正要往林方茹手上铐,又聽得樓印寒在說。

“徐警官,我有個請求。”樓印寒淡漠的注視林方茹,林方茹隐隐的能猜測到程穆背後的推手就是樓印寒。

她千算萬算,居然漏算了一個樓印寒。這場紛争,是她大意了。

徐何軒還算有耐性:“請講。”

“您手裏的手铐借我下,我想,親自送送林總。”

“樓副理············”

“就當我拜托你,徐警官。”

徐何軒思忖片刻,點頭應下來。

接下手铐,樓印寒故意将手铐在手心裏弄出聲響,一步一步的朝林方茹走近。

“林總應該沒想到這一天吧?”

林方茹沒答話,面色有些泛白,全然失了往日的風采。

樓印寒詭異的笑了下,執住林方茹的手腕,用了狠勁去捏,幾乎要将對方的骨頭捏碎。林方茹想抽出手,無奈樓印寒力氣太大,根本掙紮不得,只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林方茹額角便沁滿了細汗。

樓印寒滿意的勾了勾唇:“這是我替我媽還你的,當然,還不止這些,您今年五十來歲,這一進去,估計下半生都要在牢獄中度過,最可憐的林總知道是什麽嗎?是沒有人會惦記您,會來看您,林總可以想象下那種生活。對了,作為程總的朋友,我還得送您份禮。”樓印寒與程穆對視一眼,附到林方茹耳邊,輕飄飄的說了句,“樓董的股份在我手裏,加上程總的股份,程氏可能很快就不姓林了,您猜姓什麽?”

“你!”言語上的羞辱,讓林方茹面色一變,手腕處的疼加上樓印寒帶給她的壓迫感,更是讓她有些抑制不住的發顫。

而朝程穆望去時,對方只冷漠的注視着這一切,甚至,那眼底的快意比樓印寒更甚。

“林總這就怕了?”樓印寒冷笑,“那你可得聽好我接下去的話,林總您的股份呢,可能是要被拍賣了,您名下的房屋不動産,大概都要被查封,真是可憐呢。”

“呵,你也別太得意,你以為就一單非法集資案就能讓我做一輩子的牢?”林方茹強撐起精神反駁,換來樓印寒的嗤笑。

“那林總可低估我手裏的證據了。”樓印寒終于松開林方茹,将冰冷的手铐铐上她的手,緊的嵌進林方茹的肉裏。

“好了,林總慢走不送。”

往後退開幾步,樓印寒做了個請的手勢,為徐何軒讓開道。

待林方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程穆眼眸裏的冷漠才稍稍淡去了幾分。對上付妍青的眸子,深重的松了口氣。

紛争徹底落下帷幕,縱然不是她親手送林方茹走上“不歸路”,但結果是她們所希望的便好。

付妍青捏捏程穆的掌心,借由體溫給她溫暖。這人,其實并不像她看起來的那般強大,方才分明是在緊張吧,如若不然,手心裏怎麽會滿是細汗?

此時樓印寒已經到了兩人身前,一改在林方茹面前的冷漠,回複妩媚至極的模樣:“多虧了我的便宜弟弟,拿了我爸的U盤玩,這下總算是撥開雲霧重見光明了。”

“這段日子,麻煩你了。”程穆表達對樓印寒的感激,換來樓印寒看怪物的眼神,“真是難得了,程總居然會跟我說麻煩。”

搓搓胳膊,樓印寒跟兩人道別:“事情都結束了,我也該離開了,跟你兩道個別。”

“樓副理要去哪裏?”付妍青難掩訝異。

樓印寒攤攤手:“還沒決定,或許,最後不走了也不一定。行了,不打擾你們,樓董手裏的股份,我找個時間轉到程總你的名下。”

知曉程穆大概會說什麽,樓印寒擡起手指阻止她說下去。

“我還是習慣給人打工。”

樓印寒向來潇灑,程穆和付妍青也就不再強求。付妍青送樓印寒離開後,回到病房裏,接納程穆的懷抱。

“妍青。”

“恩?”

“沒事,就想叫叫你。”

··········································

在醫院裏待了大半個月,程穆的傷勢也恢複的差不多了,實在不習慣刺鼻的消□□水味,于是纏着付妍青要出院。

付妍青哪裏會拒絕,什麽都依着程穆。

跟醫生确認過沒問題後,付妍青收拾好行李,問護士要來輪椅,小心的攙扶程穆下床。

程穆顧念付妍青這半月來的勞累,拍了拍腿,仰起臉滿目的笑意:“我的腿早好了。”

“不行。”付妍青單指點在程穆的額頭上,将她的腦袋推遠,“保險起見,還是坐輪椅比較好。”

“我又沒殘廢。”程穆低聲嘟囔,被付妍青瞪了回去。

雖說付妍青由着程穆,但在身體的問題上,還是很有原則的。

起初那幾日,程穆總是頭暈,偶爾會有嘔吐的現象,腿部的傷口引起了并發症,高燒不退。付妍青整夜整夜的守着她,恨不能替她難受才好。

這樣的狀況一直持續了好些天才稍有緩和,只不過醫生仍是囑咐她們小心為上,畢竟程穆的內傷可大可小。

推着程穆緩步離開醫院,外面的暖陽令得付妍青舒服的微眯起了眼。寒涼的冬日,似乎也不再冷了。

“小穆,我推你走走好不好?”

“恩,不急着回家,我很喜歡陽光的味道。”程穆張開五指擺在眼前,光影立時變得細細碎碎的。半阖了眼眸,程穆伸手往後附在付妍青的手背上,“真好。”與所愛之人相伴,走在陽光裏,過平淡的小日子,真好。

走出去一段路,兩人遇上了正坐在長椅上分享一盒水果的兩位女生。其中一名留着蘋果頭,模樣可愛至極,完全就像小學生。

程穆眸中的微光顫了顫,身後的付妍青,則是在微怔過後,唇邊有了笑意,推着程穆朝她們走近。

“素妍。”付妍青出聲打招呼,素妍聞聲擡眸,不可置信的愣了下。

“你是············妍青?”

高鐵上匆匆的相遇,分別,素妍沒想到時隔一年竟然還能再次相見。她的視線落到程穆身上,面上的笑意稍稍隐去了幾分。

“這位就是你口裏所說的那個她了?”

付妍青點頭,眼底盡是幸福的笑意:“我們最後在一起了。”她轉向素妍身旁的女生,“你呢?終于等到你的女孩兒蘇醒了嗎?”

素妍摟過女生,寵溺的揉亂她的發:“是呢,就在前不久。寶兒,還記得我給你說過的我的聽衆嗎?就是這位。”

女生眼角彎成一道月牙,跳起來湊到付妍青身旁,伸出小小的手掌:“你好,素妍跟我說過你好幾次,還在擔心你最後怎麽樣了,看到你們在一起,就太好了。”

付妍青回握住她,不曉得是因為暖陽,還是女生的好意,心間暖融融的舒服,有什麽要溢出來。

“看到素妍終于守得雲開,而你能夠安然無恙,我也很替你們開心。”

女生歪了歪腦袋,回到素妍旁邊,叉了塊蘋果丢進嘴裏,還把盒子遞到程穆和付妍青面前。

只不過兩人婉拒了,作別了素妍和女生,繼續朝前走。

在她們的身後,素妍與女生彼此依偎,女生問起素妍還會怪程穆嗎,素妍只望着付妍青與程穆走遠的身影,輕輕的搖了搖頭。

“小穆,怎麽不說話呢?”從方才的偶遇後,程穆的情緒便不太高。付妍青停下步子,按住阻止輪子滑動的按鈕,坐到長椅上,面對着程穆,替她理好腿上的毛毯。

程穆抓住她的手,握進掌心:“想聽故事嗎?”

“恩?”

“大概是四年前了。”程穆垂下眉眼,額前的碎發落下來,恰到好處的遮掩住她眼底的情緒,“程氏與另一間公司合作承辦大型的娛樂節,為期三天。活動結束那日,邀請了素妍所在的那個組合來做壓軸表演。原本是進展的很順利的,誰也沒想到舞臺居然會塌陷。當時那個留着蘋果頭的女生恰好處在塌陷的那一側,整個人從一米多高的舞臺上摔了下去。那場舞臺事故,是造成她沉睡了多年,然後一夜之間消失在衆人視線裏的原因。當時程氏擔心事情宣揚出去會有不好的影響,于是壓下了新聞。之後的事,你應該知道了。”

聽完程穆的敘述,付妍青眼底掀起了波瀾。

難怪兩年前的那晚,程穆會對她說,素妍退出娛樂圈并不是單純為了自由。在她們相伴去韓食店,望見牆上挂着蘋果頭女生的照片時,程穆會失了神。

素妍與女生,原來在那麽長久的時間裏,都在牽絆她們的人生。

從意外,到她習慣性的每日晚上打開“素言”,與程穆相遇在陽臺,一起聽素妍的故事,再到後來高鐵上素妍的勸解。

不曉得,素妍當時若是知道她挂心的人是程穆,還會不會說那番話。答案無從得知,唯一可以确認的,便是素妍和女生,都是充滿善意的人。

緣分,有時候就是那麽奇妙又難以言喻。

她握緊程穆微涼的手,借此給她溫暖:“都過去了,不管是她們,還是我們,現在都很好,這就夠了對嗎?”

付妍青明了程穆是在歉疚,于是如是安慰。

程穆抿了抿唇,朝方才走來的方向望去,沒再見到素妍和女生的身影,輕輕的嘆了口氣。

“是啊,都過去了。”所幸時過境遷,物是人未非。

“好了,別想了,我們回家。”付妍青捏捏程穆的臉,手指點在她的唇角微微往上提,“還是喜歡你笑起來的樣子。”

程穆捉住付妍青的手指包裹進手心裏,放到唇邊輕吻:“我們的日子還長,你要是喜歡,我可以每時每刻都笑給你看。”

付妍青彎了彎唇,推着程穆往回走,臨近停車場時,被人擋住了去路。

來人是柳原孝,整個人頹喪不已,眼眶深深凹陷,眼裏布滿血絲,胡子拉渣的,衣服沾染了泥灰,破敗不堪。

付妍青嫌惡的往旁邊避開。

柳原孝直接跪在了地上:“妍青,妍青你別走你聽我說我求求你了,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付妍青停住步子,嗤笑:“救你什麽,柳先生?”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鬼迷了心竅。程穆,程穆,看在我們同學一場的份上,你放過我,放過我行嗎?”

柳原孝說的語無倫次,但付妍青還是聽懂了。那晚的肇事者當場死亡,警方本斷了線索,現下柳原孝親自送上門。

呵——

付妍青回想起那晚的經歷,胸間的恨意便無法止息,用了些力道狠狠給了柳原孝兩巴掌,直把柳原孝打的身子歪倒在地上。

“借用一句話送你,多行不義必自斃,柳先生,你先問問上天願不願意救救你。”

說罷,推着程穆走遠,在她們的身後,傳來巨大的聲響,一輛歪歪扭扭橫沖直撞的車子直接從柳原孝身上碾過,拖出去好遠才剎住。

司機是不是酒駕無從得知,唯一清楚的,就是因果皆有報應。

後來,徐何軒告訴程穆和付妍青,手機被偷,收到匿名郵件,與周文楊暗中勾結,買通醫院制作假病歷,還有她們的車子在去機場的路上差點被撞,都是出自柳原孝之手。

好在,壞事做盡的柳原孝,得到了他應有的懲罰。

付妍青圈緊程穆,下巴枕在她的肩,晚間的夕陽在地上映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小穆,我們這一段危險關系,終于能夠不再危險。”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完畢,很粗長的一章

應大家要求,搞死柳原孝【壞笑】

下一章就完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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