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包括魏中在內的全班同學都驚呆了。

這他媽什麽情況,新來的小同學竟然扯了林邈的耳朵?!

媽呀,難不成剛開學就要發生血案了嗎?

沈音曜倒是沒有什麽多餘的反應。

她小的時候不喜歡學習,曾梓婉女士就是這樣扯着她的耳朵讓她學習的,如果還不聽話,那就再用力扯。

從林邈的并沒有感覺的反應來看,沈音曜估計着可能是她的手勁兒太小,起不到威懾的作用。

她偷偷加了點力氣。

林邈猛然打了個激靈。

小姑娘的手指很軟,指尖微涼,原本捏上他的耳朵就讓他覺得耳根有些燙,可小姑娘偏偏還不自覺,還故意的捏了兩下。

酥軟的觸感,這一次從耳廓蔓延,傳至全身。

魏中還沒反應過來,就發現原本暴跳如雷的林邈,表情從猙獰變得平靜,慢慢坐了下來。

接着,他對沈音曜露出一個“老子不和你計較”的表情,帶上帽子,趴下去補眠。

魏中:“……”

全班同學:“……”

卧槽,大佬這是啥情況啊,難不成以前他們都用錯了方式,原來捏大佬的耳朵,可以不用挨打?

沒人敢問,沒人敢動。

他們只知道,大佬渾身上下散發着涼氣,超級可怕。

沈音曜也坐了下去,即便她長大以後不認同曾梓婉的作法,但不得不承認,有時候動手比講道理做事效率高的太多了。

她淡定的轉了一圈筆。

班級內詭異的靜了一會兒,所有人默契轉回去,不知道是誰開始先背起了英語單詞,其餘同學受到了感染,也開始零零碎碎的背起課文,最後,全班默契地背起了各種語文英語化學生物,學習氣氛十分濃厚。

第一科上的是語文,老師是一個年紀比較大的老頭,一推門進來見到如此濃烈的學習氣氛,吓得人往後一退,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的班級門牌,生怕自己進錯了門。

三番确定無誤,老頭重新推門進來,對上一衆“求老師救我”的眼神,吓得渾身一哆嗦。

啥情況啊,咋回事兒啊,感覺你們有點不對勁啊。

鬧不清情況的語文老師一臉懵逼的開始講課。

唯有躲在帽子底下假寐的林邈知道,他的耳朵早已熱的通紅。

媽的,怎麽回事,太不對勁了啊林邈。

辦公室,李海芝訓完幾個調皮搗蛋的男生,看着沈音曜的成績單,犯起愁來。

“李老師,怎麽回事兒啊,一大早上唉聲嘆氣的?”同是數學組,和李海芝關系不錯的一個老師問道。

李海芝唉了一聲:“你說現在的孩子,怎麽一個兩個都喜歡和那種不愛學習的混在一起,他們到底哪兒好啊?現在的孩子這麽小就學會看臉了,今天轉我們班那個沈音曜,我都沒安排她她就坐到林邈旁邊去了,這是來好好學習的嗎?”

李海芝一臉不愉,就差沒把她是來談戀愛說出口了。

另一個老師聽完李海芝的抱怨,笑了:“嗨,李老師你這可是冤枉人家了,你們班新轉過去那學霸,我聽校長說那是林邈他爸花高價錢從首都請過來給林邈補課的,這不坐林邈旁邊坐哪兒啊。”

李海芝驚了一下:“真的?”

“那還能有假?不然你以為那麽好的學生怎麽落你們班去了,一班班主任還沒鬧,還不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喲。”

林耀峰在豫象市是數一數二的有錢人,平時財大氣粗的,私立一大半的獎學金都出自他手,這也是林邈在私立橫行,卻沒有幾個人敢管的原因之一。

知道林邈他爸有錢,但李海芝也沒想到林耀峰居然能從首都挖來個種子選手給林邈補課,也只能感嘆兩句有錢真好,繼續備課去了。

上午四堂課上完,林邈和沈音曜兩個人誰都沒跟誰說話——林邈始終趴在桌子上,開始是掩飾,後來是真睡着了。

等到魏中推他起來,班上的人散的差不多,都去吃午飯了。

少年睡眼惺忪,往旁邊一看,小姑娘的桌子上整齊地羅列四個筆記本和一根筆,人不在。

林邈捏了下肩膀,摘下帽子,起身往外走。

魏中忙不疊地跟在後面:“邈哥,中午邵嘉蘊請客,咱出去吃頓好的,下午上網去不?”

林邈雙手插兜:“上哪兒吃?”

“校門口新開的館子,開業大酬賓,今天八折,走起?”

林邈沒應,卻是下了樓,往校門口走去。

沈音曜站在食堂裏,額頭落下了一滴汗,好半天,她才克制住了身體上的不适,找了個人少的地方排隊,等排到了才被告知,私立的食堂只能用飯卡,不能用錢。

沈音曜局促的收回了手,點頭,準備離開。

“沈音曜同學。”

微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沈音曜轉過頭,對上了一個帶着黑框眼鏡,長的很高,很白淨的男孩子的眼睛。

那男生被她一看,臉上浮起一片紅暈,他迅速的低下頭,結結巴巴道:“沈……沈音曜同學,我……我的飯卡,你先……先用。”

他磕磕絆絆把話說完,鼓足勇氣把飯卡遞到沈音曜的手裏。

要适當接受別人的善意。

沈音曜盯着那張飯卡,半晌,唇角露出溫和有禮的笑意:“謝謝。”

她打好飯,站在一旁,等男生也打好了飯,走到一旁,用支付寶還了錢,才找到一個僻靜的地方吃午飯。

食堂門外,林邈隔着玻璃窗,将兩個人的互動看的清清楚楚。

魏中站在他的旁邊,一臉不解,邈哥這是看啥呢?

他剛想問,林邈垂下眼:“走吧。”

于是也沒有再問,只是整個飯局林邈都沒什麽興致,沒怎麽說話。

下午的時候,林邈沒有來上課,連帶着魏中一道兒消失,沒有了大佬,班上的同學自然是要和沈音曜打招呼的。

沈音曜面色冷淡,幾乎都是點點頭,或者迫不得已的時候,說幾個字。

好不容易來了個漂亮的妹子,男生們都挺激動的,圍在沈音曜旁邊想要她多說兩句話,卻發現這小姑娘跟個冰山似的,不管他們怎麽問,都很難得到回應,男生們意興闌珊,女生們則是覺得她有點裝。

沈音曜置若罔聞,無論別人說什麽,都專心地看着手中的書。

放學之前,李海芝走進來壓了會堂,照例訓斥了幾句,又将學校的下達的通知轉達。

“從明天開始,都把你們的校服給我套上,別給班級扣分,到時候讓我逮着你們沒穿都給我滾回家去,明天早上發書,一會兒我點幾個男生,你們明天早十五分鐘到,剩下的人都給我注意注意儀容,劉海不許過眼睛,從明天開始班長會給你們排好值日表,值日的時間還是和以前一樣,好了,下面我點幾個人……”

李海芝把事情啰嗦完,單獨叫了沈音曜,把校服給她之後就走了。

沈音曜将校服塞進書包裏,從後門走出去。

“沈音曜同學。”

沈音曜聞聲止住腳步。

溫煦,之前借沈音曜飯卡的那名男生叫住她,男孩子唇紅齒白,笑的溫柔:“你剛來第一天适不适應呀。”

沈音曜低頭,調整笑容,擡頭:“還好。”

溫煦也沒覺得她話少,對她點點頭:“那就好,如果有什麽問題,你可以來問我,我是班上的學習委員,擅最擅長數學了。”

沈音曜聞言挑了挑眉,她嗯了一聲,道:“再見。”

算是答應了。

溫煦臉一紅,他應該是第一個獲得沈音曜同學再見的人了吧。

他心底甜甜的,見沈音曜要走,趕緊道:“再見,明天見。”

沈音曜沒再回應,她順着早上來學校的路往回走,途中路過一條小巷,沈音曜停住腳步,細嗅,眼睛亮了。

是紅豆糕的香味兒。

今天的她可以擁有一塊小甜點。

沈音曜順着紅豆糕的香味兒往巷子裏走,拐了三四個彎,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賣紅豆糕的地方。

賣紅豆糕的是個很慈祥的老奶奶,見沈音曜生的乖巧,多給她添了涼快,沈音曜仍然沒說話,卻軟乎乎的笑了。

買好紅豆糕,沈音曜仔細地将塑料袋系了,避免溫度流失的太快。

但往回走的時候,小姑娘又遇到了難題。

她走不出去了。

她拐入的居民區,條條大路小路縱橫交錯,沈音曜拐了一會兒,迷茫的看着熟悉的風景。

她好像來過這邊?

又好像沒來過。

手腳開始變得冰涼,沈音曜狠狠地咬了咬嘴唇,逼退心中的恐懼,仔細辨認周遭的風景。

她閉上眼睛,耳邊有鐵皮發出激烈碰撞的聲音。

接着,一陣叮叮當當,和好幾個不同聲線發出的“操/你媽”從小巷中傳了出來。

沈音曜在一地髒話中,分辨出了林邈的聲音。

她眉頭微皺,臉色微微發白,順着聲源處往裏走,沒走兩步,只見兩撥人打在一起,其中頂在最前方的人,是林邈。

少年帶着個兜帽,嘴角死死抿着,一拳砸下去,手上頓時沾了血,少年橫沖直撞,砸完拳頭用腳踢,挺沒有章法,卻把和他打架的那群學生揍在地上,捂着頭嚎叫。

沈音曜看了一眼那群人的校服,背後大大的十三中,宣告着他們的來歷。

一場群架落幕,穿着十三中校服的人都倒在地上,林邈從躺着喘氣的人中拎起了一個頭發染的花花綠綠的雜毛,目光陰沉:“服了嗎?”

那雜毛還挺倔強,一言不發。

林邈一個拳頭又砸過去。

雜毛吐了一口血,嚷嚷:“林邈,你他媽的走都走了,還管這閑事兒幹屁!”

“閉嘴吧你。”魏中抹走鼻子流出的血:“葉楠,你他媽混還混有理了,連私立學生的錢都敢搶,也不看看私立是誰罩着的!”

“我呸。”葉楠吐了口口水:“少跟老子哔哔,有本事你今天揍死我啊。”

林邈的目光裏一片陰鸷,眼看着一拳又要砸下去,眼角卻瞥見一抹潔白。

再一擡頭,站在牆角的沈音曜,定定地看着他。

那對眼鏡片下,神情不明,好像不是很高興。

作者有話要說:  林邈:“怎麽辦我媳婦兒看見我打人了她一定不高興了!”

沈音曜:“……我真的沒有。”

我:“信我,她就是看了一眼,別那麽戲多,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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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大概有備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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