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寂寞讓人盲,思念讓人慌
“你說到這裏是想說,你和沈雙分開是因為她爸媽?”
許文陽想了想,又覺得不對,時間上不對,如果是那個假期,肖淺和沈雙就沒有後面的事情了,現在自己也不可能在這裏糾結地想要知道事情的全部。
“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她是真的想和我在一起的。”
“爸,媽,我回來了。”
沈雙敲門後,沈雙的爸媽給她開了門。
沈雙的行李在地上,很是高興地沖向她的爸爸媽媽。沈雙媽媽迎了上去,将她的寶貝女兒抱在了懷了,沈雙爸爸伸手将沈雙的行李拿了進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沈雙媽媽喃喃在沈雙的耳邊。
沈雙的眼睛小小地眨了一下,有點覺得媽媽的話莫名其妙。
對了,還沒有說,沈雙的爸爸叫沈澤安,是鎮裏中學的副校長,沈雙的媽媽叫做餘琴,是鎮裏的一名幹部,怎麽說呢,沈雙就是個傳統家庭長大的,根正苗紅的孩子。
這也是,沈澤安和餘琴無法接受她們在機場看到的一切的原因。
他們無法接受,他們教育出來的孩子有如此悖逆世俗的行為,但是所有的疑問都還是憋着,不能問出來。
“媽,怎麽說着,我好像回不來一樣。”
“亂說什麽呢。”餘琴松開了懷抱,臉上有了愠色。
“好了好了,還不讓孩子進來。”沈澤安笑了一下。
餘琴這才反應過來,讓沈雙進門。
沈雙心裏有些不自在,爸媽今天是怎麽了,說話舉止這麽奇怪。
沈澤安幫沈雙把行李放到房間裏,餘琴讓沈雙在客廳坐着,自己給她準備馄饨當夜宵去了。有自己喜歡的馄饨做夜宵,沈雙當然是開心的。
沈澤安放好沈雙的行李,陪着她在客廳坐着。
電視上放着一些不是很有趣的綜藝節目,讓沈雙也沒有興致看。
倒是沈澤安偶爾露出的一些疑惑和欲言又止的感覺,讓沈雙頗有些興致知道。“爸,你是怎麽了,是有話想和我說嗎?”沈雙整個人側躺在沙發上,撐着頭,看着沈澤安。
沈澤安也很是別扭地壓住心裏的要脫口而出的問題。
“我就是很想問問你在英國怎麽樣,但又怕你嫌我煩。”
沈澤安的話裏面是有些埋怨的意味的。
沈雙“噗嗤”一下笑出聲來,這就是她的爸爸,在外面的時候是說一就是一的人,雷厲風行,但是在家裏面卻總有些婆婆媽媽,不明所以的時候。
“我在英國很好,我不是每周都和你們聊天嗎?”
沈雙心裏也是奇怪,這才出去多長時間,爸媽怎麽就都像是有很重的心事似的。
沈雙覺得自己還是要問一問。
“不是家裏出了什麽事情了吧?”
“哪有什麽事情好出。”
這句話,沈澤安剛說完,餘琴就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馄饨出來了,湯料裏加了點香油,聞上去香極了。沈雙頓時食欲大動,盯着餘琴手裏的動作,将馄饨碗放在了茶幾上。
沈雙下了沙發,輕車熟路地扯過邊上的一張小板凳,放在茶幾前,很熟練地坐了下去。
她拿着勺子舀起一個馄饨,輕輕地吹散熱氣,送進自己的嘴巴裏。
“媽,實在是太好吃了。”
沈雙的馄饨下肚,對餘琴親手包的、親手煮的馄饨,贊不絕口。
餘琴和沈澤安對了對眼色,沈澤安點了點頭。
餘琴坐到沙發上,拿着遙控器,随意地調着臺,翹着腿,裝作不經意地和沈雙聊天。“你還記得你小時候一起玩的王叔叔的兒子嗎?”
沈雙邊吃,邊回憶着。
“王浩嗎?我有印象,好多年不見了,他怎麽了。”
“前兩天,他帶着大學時候就一起的女朋友回來了。”
“噢,漂亮嗎?”
沈雙也沒有擡頭。
“漂亮,就是我老是覺得你和王浩能成,我還等着你畢業後,讓王浩和你多接觸接觸呢。”餘琴的語氣讓沈雙聽不出是在試探。
沈雙卻一個馄饨差點卡在喉嚨裏。
她咳嗽了一下,有些氣喘。“媽,你在說什麽啊?王浩和我哪裏有什麽可能。”
沈澤安也如安排好的一樣,搭了一句。
“王浩也算是一表人才,還是不錯的。”
沈雙的眉頭皺了起來,疑惑地放下手中的勺子,目光來回在沈澤安和餘琴身上逡巡着,“爸媽,你們今天怎麽這麽奇怪。”
餘琴看了沈澤安一眼,沈澤安動了動嘴,“噢,我和你媽媽就是想知道你大學有沒有交男朋友,你知道的,你的叔叔阿姨們,可都是在給你物色男朋友了。”
沈雙還記得爸媽在高中的時候曾經三令五申地說,就算是到了大學也不準談戀愛,畢業工作穩定了之後再說,現在究竟是什麽個情況。
“爸媽,我沒有男朋友。”沈雙說的時候,臉好像有點燒,不過,她确實沒有說謊,男朋友,她确實是沒有。
這時候,卻把難題又抛給了沈澤安和餘琴,讓他們怎麽問得出口,那女朋友呢,這五個字。
兩人對視着,想要有個打算,但是卻怎麽從眼神裏能了解到對方的打算呢。
沈澤安只能語重心長的模樣再次擺了出來。
“那就順其自然,爸爸只是希望你不要走錯路。”
這是什麽亂七八糟,前言不對後語的聊天啊,沈雙心裏疑惑極了,卻沒有問得出來。她隐隐約約覺得她爸媽隐瞞的某些事情不能說,說出來可能會出事。
“爸,我不明白你說什麽東西。”沈雙忙不疊地繼續吃着馄饨,不想再和爸媽若有所指的問題糾纏下去。
沈澤安的手按在自己的膝蓋上,背弓着,難得的頹像。
餘琴推了推他。
沈澤安直了直背,“好了,吃完馄饨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再好好聊天。”
“好的,爸爸。”
肖淺躺在自己的床上。
她的腦子有些混亂,想着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在機場那麽大膽,竟然敢去親吻沈雙。她也的确很流連沈雙唇齒間的感覺。
不過,她還是記得在沈雙樓下看到沈雙爸媽的感覺,她總覺得被發現了什麽。
已經很晚了,但是肖淺還是拿出手機打電話給許文陽。
電話響了很久,許文陽才接了起來。
許文陽的聲音有些沙啞,帶着些怨氣。“喂,大哥,你知不知道你在這種時間打給我是很折壽的事情。”
肖淺的眼睛眯了起來。
“這種時間是什麽時間?”
許文陽那邊的背景音裏面有肖淺熟悉的笑聲,肖淺聽到之後,恍然大悟。
“噢,對,你和高希一起。”
“知道你還問?”
許文陽頓了頓,還是定下自己的心氣。“你有什麽事情快點說,我和高希還有事情要做呢。”
肖淺咳嗽了兩聲,想象了一些事情,臉突然有些紅,說話的聲音也變得猶猶豫豫。
“我今天親了沈雙。”
“我在車上就看出來了,你們膩歪成這個樣子,肯定達成了不能達成的事情。怎麽樣,喜歡嗎?”許文陽顯得有興致了起來,拉着身邊的高希,一起聽。
“但我卻不知道以後該怎麽樣了。”肖淺的憂慮在于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将感情這件事情真正地放在她的生活當中。在今天之前,肖淺把沈雙當做心尖上的人,在今天,肖淺覺得就算是自己的心尖都承不住沈雙了,她開始想自己到底有什麽能耐,能讓沈雙和自己在一起。
迷茫現在是肖淺和沈雙走下去的現在的最大的障礙。
“我和高希從來不考慮以後的事情。”許文陽看了眼邊上的高希,笑了笑。“你這個人怎麽這麽糾結,能在一起是緣分,能在一起多久是福分。如果從開始就想着結束,那怎麽會開心呢。”
許文陽的話讓肖淺有了些清明。
許文陽還想繼續說,但是肖淺打住了她。“好了,我自己想,你和高希繼續。”
“嘟嘟”兩聲,許文陽聽到電話斷了,她的眼睛睜大,啧啧了兩口,“高希,你說,這種人是不是注定要孤獨一生,沒朋友,不合時宜地做事說話,也不知道沈雙看上她哪一點。”
許文陽說着說着就笑了,而高希也笑着,她們兩個是一樣的,雖然嘴上不停地嫌棄着肖淺,但是,在她們的眼裏,心裏,沈雙和肖淺真是配的不要不要的。
肖淺挂掉電話之後,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雖然許文陽的話有理,但是她還是沒辦法将心頭的迷茫散去。
“嘀”,手機信息來了。
肖淺看了看,還是熟悉的兩個字。
“晚安。”
只不過,沒有了時差,肖淺的心裏感覺暖了一點。
“晚安。”
肖淺回了信息,躺在床上,睡了過去。那天晚上,肖淺做了一個夢,夢到了自己和沈雙,這個夢從美好到平淡到讓肖淺驚醒。肖淺驚醒之後只感到一頭的汗,夢的內容卻忘得七七八八。肖淺再也睡不着了,她起來,偷偷地從自己的抽屜裏拿出藏着的煙和打火機,悄悄地出了房門,走到了陽臺上,點燃了煙,煙過肺的感覺讓肖淺有些飄,又有些難受,但她很迷戀這樣的感覺,能讓她的腦子放空,什麽都不想,整個人放松下來。
肖淺是什麽時候開始抽煙的。
父親早年間去世,她還小,沒有學會,母親對她的嚴厲叮咛,她沒怕,沒有學會,但是肖禹那次的車禍,她是真的怕了,至于肖禹出車禍的理由她怕的更加徹底,所以她學會了,學會了這種讓她曾經很抗拒的放松方法。
人在特殊的時候會學會特殊的事情,如果你還沒有學會,只不過是時間還沒有到。
肖淺放空自己。
突然就聽到了身後有人在叫她。
“阿淺,你什麽時候學會的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