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民國――人人都愛林道長(三)

“系統, 這是有人在懲罰朱家吧?”白言看着一屋子的豬人,覺得諷刺至極。

你們吃了那麽多豬的幼崽,也讓你們嘗嘗你們人類自己的幼崽!

白言覺得, 那下法的人應該是這麽個意思。

也許可能都不是人, 而是妖。

“嗯,是啊。你要小心了, 對方挺厲害的。”系統正經的時候還是靠譜,“要是不行, 就大聲叫兩句爸爸, 我就會出來救你了, 麽麽艹!”

呵,靠譜個屁!

“朱老爺,凡事太過了即便再好的事, 也就算不得上好了。”白言閉目,輕飄飄吐出這麽一句話,“我想你首先應該做的,就是清理掉城郊那片樹林裏的東西, 将那些東西好好葬了。而不是挂在那裏當做炫耀。”

“是是是!”朱老爺連連點頭,“我明早就讓人收拾幹淨了。還有呢?”

“還有從今日起吃素。”

“好好好,沒問題。”

“關閉養殖場。”白言睜開眼, 想看看這朱老爺和這一家人的反應。

“……”朱老爺臉色難看,“這……道長,您看,我老朱家就是以此為生的, 能不能做做法什麽的,養殖場不能關啊。”

“是啊,林道長,您就再多費些神,替我們想想別的法子吧,我們還有這麽一大家人要養……”

“對啊,養殖場要是關了,那些工人們就吃不上飽飯了。林道長慈悲,就請您再想想辦法吧。”

朱家人七嘴八舌,光面子話倒說得漂亮十分。他就不信他們不能換個生意做,還不是貪那點錢?

白言輕哼一聲,高傲道:“沒有別的辦法,你們願意當豬人就當,不願意就請另找高人。”

“你!”朱夫人頓時一張大臉通紅,“你這什麽道士,請你是來除妖的,擺什麽架子?”

白言淡淡瞥她一臉,從主位上起來,拍了拍白色長袍上肉眼不見的灰塵,潇潇灑灑,揚起步子就朝着大門走。

朱老爺色變,急忙攔住白言,怒斥自己老婆:“你個婦人家懂什麽?你想看着咱兒子成豬嗎?不想就給老子閉嘴!”

他又轉過臉來賠笑道:“林道長,您別見怪,她向來都心直口快的。有什麽事我們好好商量,我再給你多加一倍的酬勞,您看行嗎?只要不關養殖場,三倍!三倍怎麽樣?”

白言視線從朱老爺一張奇怪的臉上移開,越過這具肥胖的身體,固執地朝着門外走了,又甩下一句輕飄飄的話來,“我說了,別無他法,恕貧道無能。”

“別別別……”朱老爺太過肥胖,根本追不上白言輕巧的步子,一面喊着“留步”,一面喘着粗氣。

最後,白言成功從朱家出來,頓時渾身輕松。這個輕松一方面是終于不用再忍受那些豬人和身處朱府的詭異,還有一方面是原主是個潔癖,住在朱府,會讓他在心理上覺得像是在豬圈。

白言再看朱家,整個府院都被一團黑氣籠罩着,顯然不是什麽好兆頭。

他也不是真的不管,但是朱家人必須得長長記性,萬一好了之後又絲毫不檢點,那也許會再次招來滅頂之災。

林寒是個有車一族。他的車也停在朱府門口,還是輛騷包的進口勞斯萊斯。

白言起初來的時候看見還以為這車是朱家的,可這會兒自己小徒弟從容地鑽進駕駛座,他才明白過來。

林寒不缺錢,但是卻很貪財,只要付得起酬勞,不論雇主是什麽樣的人,他都敢接。

倒不是他真的貪財,而是他小時候被掃地出門,在外饑寒交迫的那段童年陰影,迫使他貪財,也迫使他有潔癖。他會下意識幻想,當有一天,他身纏萬貫,仙風道骨回到曾經那個林家,報複林家所有人的畫面。

他時刻想要他那個爹和那個大娘跪在他的腳下忏悔求饒。

到底也是個可憐的人。白言同情這位中魔王。

小道士載着白言到了城裏最為豪華的酒店,是個傳統歐式風格的建築,年代感濃烈,白言十分喜歡。

小道士訂了間最貴的房間後,便提着一些簡單的行李上樓了――林寒不允許陌生人動他的東西。白言不着痕跡地接過他手中較重的一個箱子。

小徒弟瞪圓了眼,不敢置信:“師父?徒兒能提……”

“走。”白言言簡意赅,并沒有要将箱子交出來的意思。

小道士一雙大眼不知不覺就有些濕潤了,他還是第一個能勞煩師父幫忙提箱子的弟子呢,好激動,師父一定是想要收他做入室弟子了!

白言睡在柔軟的席夢思床上,舒服地嘆了一聲,有錢真好!

将自己洗白白後,白言關了燈打算睡覺,忽然記起來好像還沒問系統這次的額外任務是啥。

“系統,你還沒說這個世界的額外任務?”白言有點懷疑,該不會某系統又畫畫給畫得昏天黑地日月無光,然後又忘記了某些重要的事情吧?

“對啊,因為我懶得說啊。就算說了你又完成不了,多浪費大家感情啊。”系統篤定地說道。

“哈?什麽任務我肯定完不成?反正閑着也是閑着啊,你先說說看呗,萬一我完成了呢?”

“呵,”系統不屑,甩了白言金燦燦的四個大字,“名流千古。”

“………………”

“做得到?不可能吧,所以騷年你為什麽要自找尴尬呢?”系統無情打臉。

“……”白言咳了一聲,“啊,那啥,我睡着了,也許我剛剛是在夢游,我都對你說了些什麽?”

“……”滾蛋吧,你這個辣雞宿主。

另一頭,同樣豪華歐式風格卻相隔千裏的建築中,東陵以秋正細致地擦拭着他的槍。

跪在他面前的人瑟瑟發抖,甚至直接尿了出來,流下一道騷味的黃色液體。

東陵以秋極為不悅地皺眉,冷聲道:“還帶進房間幹什麽?髒我的地,污我的眼?”

“是,少帥,我這就将人拉出去解決,再給您訂一間套房。”副将王老虎從善如流,率先止住這位暴躁小少爺的發飙。

東陵以秋将槍插進腰間槍袋中,一雙黑靴踏出房間,走得毫不留情。

“少帥!少帥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少帥再給我一次機會啊……王副将,王副将,求求你,求求你替我求請,我把我全部家當都給你……”地上那人聲嘶力竭,拼命地扯着王老虎的褲腿。

王老虎一腳将人踹開,哼了一聲,“叛徒還想要少帥饒你狗命,做你的白日夢去吧!拉出去!”

“是!”男人被兩人軍人拖出了房間。

王老虎耳朵終于得以清靜後,才去請在客廳的小少爺移步至另一間豪華套房。

一到房間後,穿着黑色馬靴的雙腳随意搭在大理石茶幾上,東陵以秋将帽子朝着王老虎一扔,開口道:“叫你查的人,怎麽樣了?”

“回少帥,查清楚了,那人是個道士。”王老虎說得簡單,也比較直接地覺得聽見道士這兩字他們家小少爺就不會再感興趣。

然而,世事變化無常,他們家小少爺比世事還要變化無常。

“道士?說清楚點。”東陵以秋拿起茶幾果盤裏的大雪梨咬了一口,滋味甜美。

“煙京青烏觀的觀主徒弟,名叫林寒。那觀主去雲游了,基本是他在掌管道觀。聽說,這位林道長本事不小,求他辦事的人都得排隊。”王老虎眼看着小少爺的臉上難掩興奮之色,默默為那位道長節了個哀。

“青烏觀的道長……”東陵以秋又狠狠咬了一口梨子,舌頭舔了舔溢滿口腔的汁水,邪邪地笑着,“去,去給我排隊請他。”

“呃……可是,請他做什麽?”

“做什麽?”東陵以秋将整個梨消滅幹淨,果核扔在茶幾上,擦了擦手,抹了抹唇,笑彎了一雙眼,“請他來府上,看看風水如何。”

“……”王老虎無語了片刻,又铿锵有力地答道,“是!那麽少帥,我明日便去青烏觀請他?”

“不,我親自去!”東陵以秋将長腿從茶幾上放下來,解着軍裝的紐扣,朝着浴室走去。眼中的神采,很是飛揚。

還不知道即将要發生什麽的林道長還美美地做着春/夢。

嗯,春/夢。

于是第二天他一起來,就偷偷摸摸地換下髒的內褲,偷偷摸摸地裝進紙袋,扔在了垃圾桶裏。

白言本來打算洗洗,但是吧,也許會吵醒小徒弟,萬一被小徒弟看見他清早起來就在洗內褲,高冷師父的形象瞬間就得崩了。

“喂,某個幹猥瑣事情的宿主,告訴你一聲啊,昨晚你睡着之後好感度又漲了,漲了十點。”

唉?該不會,東陵以秋跟他做了同一個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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