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備胎
醫務室裏傅景城面無表情地看着床上昏睡的黔娴。
“應該是低血糖,也有些發熱。等她醒了讓她把這個吃了。”校醫收起了體溫計遞給傅景城一條士力架。
黔娴做了個夢,夢到這一切她珍惜的幸福都是假的,沒有重生,沒有朋友和愛情。有的只是心理醫生的冰冷問話和欽佳慧的決絕。
內心充斥着絕望,像是夢魇,黔娴逃不開,她想見傅景城,很想見到她!
睜開眼睛,透過一層水霧黔娴看到了一雙放在膝蓋上的手。
目光往上移,一張白皙的臉蛋,五官精致,眉眼帶些英氣,而這雙眼睛此時正冷冷地盯着黔娴。
“你耳朵又疼了嗎?”傅景城突然開口。
黔娴的頭很疼,有些反應不過來,愣愣地看着她。
傅景城伸手在黔娴臉上抹了一下,黔娴下意識害羞地要躲,卻還是被碰到了,不由得臉一紅。
又看到傅景城舉着手指給她看,陽光照在上面有些閃閃發亮。
反應過來的黔娴摸了摸臉,竟然又哭了……
傅景城遞過來一張紙巾,黔娴不好意思地接過來胡亂擦了擦。
“我……我睡了多久了?”黔娴偷偷瞥了一眼傅景城問。
傅景城還是沉默地看着她,看得黔娴緊張。
過了一會兒傅景城才開口:“我剛剛摸你頭發,濕的。”
黔娴伸手摸了摸,因為紮了馬尾,外層的頭發已經幹了,發梢和內側的頭發确實很潮。
“我,昨天……洗完澡睡着了……”
“吃早飯了嗎?”
“吃了!”黔娴是真的吃了早餐,感覺有了些底氣。
“校醫說你低血糖。”
黔娴又洩氣了:“吃了一點……”
傅景城拿了士力架給她,黔娴接過來扯了扯包裝,覺得這屋裏氣壓太低,應該找點話說。
“謝謝你昨天送我回家!”黔娴抱着膝蓋歪着頭朝傅景城笑,帶着些讨好,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
“但你還是生病了。”傅景城起身去接了杯溫水,遞給黔娴。
“沒關系,很快就會好的。”黔娴泯了口水,水溫正好,她又喝了一口。
“吃掉。”傅景城看着被黔娴捏來捏去的士力架。
“呃……哦。”黔娴聲音很小,她不喜歡吃甜的,尤其是士力架這類,看着都覺得齁嗓子。
黔娴輕輕皺了皺眉頭,又看了傅景城一眼,于是妥協地要拆開包裝。
手上一空,士力架被拿走了。
“你再休息二十分鐘就到午休了,食堂見。”傅景城說着站起身走出醫務室。
“呼……”黔娴松了口氣,又笑了起來。
解下發繩,打散頭發讓它快些幹。
躺在床上黔娴胡思亂想。
她一直不清楚傅景城的性取向,上一世她聽別人說傅景城有喜歡的男生,但是從沒交往過男朋友。直到黔娴死前傅景城才有了女朋友,想到這,黔娴又有些擔心,她還不知道那個女孩到底是誰。
除了那個人,還有洪思啊……
黔娴晃了晃腦袋決定暫時不去想這些,綁好了頭發下床,跟外屋的校醫打了聲招呼就去了食堂。還有兩分鐘午休,黔娴先行打了飯菜去座位上等其他人。
盯着眼前的飯,已經餓得想吃人的黔娴還是忍住了,覺得自己先吃不禮貌。
午休鈴響起,單柳姜姜跑進食堂就看到黔娴坐在靠窗的長椅上盯着飯菜咽口水。傅景城和洪思跟在她們後面趕到也看到了同樣的一幕。
幾人以最快的速度買了飯,坐到了黔娴身邊。單柳拍了拍黔娴的肩膀:“你可以吃了黔黔!”
黔娴覺得自己眼睛都已經冒綠光了。
“要不請假得了,你都暈了!”姜姜捏着黔娴的耳朵說。
“對啊,娴娴,你還是回家吧,你說你病得這麽嚴重多讓你擔心啊。”洪思看着黔娴:“姜姜放心不下,都走神被教官訓好幾次了!”
黔娴看向姜姜拍了拍她的手:“我吃完飯就會好了,你別擔心!”
感覺到洪思還是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自己,黔娴低頭吃飯不理。
下午的訓練教官和藹了很多,許是因為有人暈倒他也不想再逼大家太緊。
三個小時過得很快,大家回到班級做總結。李淳峰這個人一點不墨跡,說了兩句就放人了。
時間太早,單柳和黔娴要等八班放學,于是沒有起身。部分同學已經走了,還有些逗留在教室聊天。
“有人打牌嗎?我要等人,他們班太慢了!”一個男生問。
單柳最愛湊熱鬧,拉着黔娴去和那男生鬥地主。接過幾局下來不是黔娴贏就是和黔娴一夥的人贏。
“唉,高處不勝寒。”黔娴嘆了口氣:“是這麽說沒錯吧?”
“我怎麽不知道你打牌這麽厲害啊?娴娴。”洪思的聲音在身後想起。
黔娴回頭看到那四個人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了門口,便放下了手裏的牌,拿起書包。
幫男生收拾了撲克牌,單柳一臉郁悶地跟黔娴走出教室。
“黔黔,你是不是藏牌了!”單柳憤憤地說。
黔娴露出驚訝的表情:“這都被你發現了?”
“我就知道!不然我怎麽可能沒贏過!”
“跟我一夥的時候不都贏了嘛。”
“哼!”
“你氣什麽?要不請你吃聖代?”
“……好!”
最後單柳還是沒有吃到聖代,黔娴還在病着不好吃涼的,天氣又實在太熱,五個人出了校門後分開了。
洪思和姜姜坐公車回家,傅景城和單柳則有事一起,黔娴便自己回家了。
回到家黔娴以最快的速度沖了個澡,這才涼快了些。倒在客廳地毯上,黔娴無聊地看着手機打發時間。
有好多喜歡的音樂還沒有發布,黔娴有些心癢癢。看到微博上各種新聞八卦,她笑着感嘆了句:“唉,作為一個重生的人,我知道得太多了!”
手機震動起來,是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黔娴,我是魏君堯。畢業之後就沒再見過面,你最近過得好嗎?
……校草?該來的終于還是來了。
黔娴心裏覺得很抱歉,畢竟她的做法有點像把魏君堯當成備胎。想了想,還是回了短信。
——好久不見啊,我很好。聽姜姜說你去了二中,還喜歡你學校嗎?"
——不是重點高中,校風很差。不過沒關系,我爸已經在物色其他學校打算讓我九月借讀過去。你最近軍訓吧?注意身體。
——嗯,我會的,謝謝你。
話題似乎結束了,黔娴松了口氣。她不擅長交際和寒暄,尤其是這種需要靠聯絡維持的關系,。除此之外,對方又是在暗戀她,語氣中充滿着和她溝通的欲望,結束話題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突然想起傅景城的外套還沒有洗,黔娴迅速起身哼着歌上樓進了房間浴室。
如果用洗衣機的話,會不會變得皺皺的……手洗的話應該洗不幹淨……幹洗的話今天拿得到嗎?
黔娴拿着衣服站在原地,想了好一會。
“手洗吧!誰讓我這麽愛你~”
黔娴的手很漂亮,也是她最珍惜的。小時候被一個調皮的男孩劃傷了手腕,留了疤,她每次看到都很難過。于是在十八歲生日的時候去紋了一朵蘑菇雲來遮蓋。
現在手腕上沒有紋身,那道疤很是顯眼,還是應該紋點東西……黔娴心想。
說做就做,她把外套浸濕,很用心地洗了幹淨,然後挂在自己房間的陽臺上。洗這件衣服花了大半個小時,黔娴的指腹都皺了,仔細地擦了護手霜後她看着陽光下的白外套被風吹得輕輕搖擺心情大好。
黔娴想了想又回房間翻找東西,她在衣櫃裏翻來覆去找到了幾只小巧的茉莉花香囊。這是她剛買沒多久的,還散發着香氣。
黔娴把香囊挂在外套附近,讓風把香氣帶到衣服上,這樣味道會很自然。
陽臺的風鈴輕響,聲音和黔娴的心情一樣愉悅。
作者有話要說:
醫務室play……傅總攻生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