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觸碰
诶?被聽到了!黔娴正想糊弄過去的時候,上天竟然真的派了個助攻給她。但被推的人不是她,而是傅景城。
兩人的手本就靠得近,黔娴下意識地握住了傅景城的手,有些吃力地抱住她。
傅景城太高,黔娴只能緊緊地摟住她的腰。隔着薄薄的襯衫能感覺到緊致的腰身和皮膚的溫熱。
還有胸!
黔娴的臉紅透了,正想伸手推開她,傅景城已經扶着黔娴的肩膀直起身,神情有些不知所措。
“果然不該坐公車,對不起你沒事吧?”
黔娴埋着紅透了的臉搖搖頭,又意識到自己還抱着傅景城的腰,急忙松了手。另一只交握的手卻沒舍得放開。
人群攢動,好多人下了車。傅景城看到一個位置,拉了黔娴過去讓她坐下,自己站在了她身邊。
黔娴還在回想剛剛的事,卻感覺到傅景城在她旁邊蹲下了身子。黔娴轉頭看向她,目光還有些躲閃。
“我剛剛是不是壓疼你了。”傅景城輕輕皺着眉問。
“沒有……”你的胸那麽軟……想到那觸覺黔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臉,燙人得很。
傅景城看到黔娴的舉動有些了然,勾了嘴角看她,又忍不住伸出手指點了下黔娴的臉頰。
黔娴錯愕地看着她,傅景城卻沒事人一樣站起了身子看着窗外。
黔娴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她不知為什麽總感覺傅景城并沒有她想得那麽情商低……
換了一班車,人少了很多,座位富富有餘。黔娴和傅景城并排坐着,兩人都很安靜。
過了一會兒,黔娴拿出耳機。自己戴上一只,另一只偷偷放到傅景城的耳朵上。
傅景城沒有看她,卻悄悄勾了嘴角。兩人一路聽着音樂無話,卻并不尴尬。
國慶長假轉眼就只剩兩天了,第二天黔娴和傅景城又去了圖書館。
“景城,你不打算寫抄寫作業嗎?”黔娴咬着筆看她。
“嗯,沒意義。”淡漠地回答。
“可是語文老師一定會吵你很久的……”
傅景城聳肩,表示不在意,繼續教黔娴做題。可是學習了一天黔娴發現,她的卷子可能寫不完!
“景城……”黔娴可憐兮兮的聲音響起。
“嗯?”傅景城應了聲,卻沒看她。
“我好像,做不完這些卷子了……”黔娴絞着雙手,扭捏道。
傅景城終于看向了她,沒說話,半晌才微微笑,開口:“加油。”
什麽嘛!加油是什麽鬼!我是想借你的作業抄呀!黔娴欲哭無淚,想接着說話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如果是其他任何同學,黔娴都能臉不紅心不跳地張嘴借作業抄抄。可是面對傅景城,黔娴怎麽都不好意思說出這話。
晚上黔娴坐在書桌前抓着頭發,半晌扔了卷子。“呼”地吹了吹劉海,拿出空白紙開始抄寫課文。
秋風微涼,日歷已經顯示十月七日。也就是假期最後一天,地點還是圖書館。
兩人剛剛坐下,黔娴拿出昨晚熬夜抄寫的幾頁紙遞給傅景城。
傅景城投來疑惑的眼神,黔娴解釋:“語文老師不會放過你的,雖然我的字很醜,但是她又不檢查,湊數混一下沒問題的。”
傅景城接過:“你熬夜了。”
黔娴擺擺手:“哎呀沒事沒事我——”
“那怎麽不做卷子呢?”傅景城玩味的語氣打斷她,笑着看她。
黔娴不自覺微微地嘟起了嘴,不說話。
過了一會兒一沓卷子遞了過來:“抄吧。”
黔娴眼睛驀地放光,又想到了對方可是傅景城啊!于是故作矜持地扭捏了下:“這多不好……”
“那算了。”修長的手就要收回,卻被黔娴緊緊地抓住。
接了卷子也沒舍得放開那只手,輕輕握着。傅景城的手那麽白那麽軟,打籃球的原因手心有幾處略顯粗糙的皮膚,但還是手感極好啊……
黔娴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竟然握着傅景城的手揉了半天……反應過來時已經過了好幾秒。沒敢擡頭,心裏想着怎麽能毫無痕跡地放手。
“你,洗手了嗎?”黔娴擡起頭沒頭沒尾地說了句,目光認真異常。
“洗了。”傅景城微怔,随即眯了眼睛道:“你嫌我手髒……”
“沒,是我沒洗手。”黔娴眨眨眼:“我去洗個手。”
說完故作冷靜地起身走了。
你見過比這還爛的對話嗎?我是沒有。黔娴腹诽着。攥緊手心,上面還有傅景城手上涼涼的溫度……
握了下手而已,很正常!沒錯!黔娴自我安慰道。
假期就這樣草率地結束了,對于黔娴就意味着又要為了開場曲東奔西走了。
又是四號樓,又是文藝部。
“黔娴,你開場曲負責得怎麽樣了?”于榛若問。
“還在找人。”黔娴頭也不擡。
“黔娴,你可得抓緊時間啊,你怎麽不着急啊!假期這麽多天都浪費了……”孫喬路開口。
“對啊,娴娴。要知道開場是重要的部分了,再說合唱人那麽多,我們需要排練很久,服裝方面也要确定啊!”洪思的聲音也響起。
黔娴擡起頭,目光冰冷:“你們倆是想接手嗎?我可以讓給你們的。”
教室裏一片沉默,黔娴的語氣太硬,沒誰說話。大家都知道這事兒本就是孫喬路故意推給她的,所以也沒人幫腔。
“不是的話,少說兩句,也不嫌渴。”黔娴說完起身離開了。
“她怎麽這就走了!學姐?”孫喬路看向于榛若。
于榛若也理虧,沒說話,繼續開會。
放學後,傅景城說要訓練,黔娴一個人走回家。路上想到洪思的話,孫喬路是針對她沒錯,但洪思說的是事實,時間的确很緊迫。
黔娴今天跑了趟國際部,邀請到了兩個外籍學生。國際部人不多,大多母語是英文,所以也并幫不上什麽忙。
或許應該先問問有節目的歌手有沒有人願意現學,畢竟就算發音不标準也沒人聽得出來……黔娴想不出好辦法,有些煩躁地跺跺腳。
一邊想得入神一邊下意識地走進一家小超市。
“Can I have a pack of Marlboro?Ice blast, thanks.”黔娴低頭看手機上的外文歌詞,對服務員說。然後伸手想找ID……
翻了翻口袋沒找到,這才想起這不是美國。
擡起頭,服務員小哥已經呆住了,臉紅着說:“Hello! How,how are you?”
黔娴尴尬地摸了摸頭,道:“不好意思,我說中文。給我一盒萬寶路,味道是……呃,我不知道叫什麽,黑色那個。”
服務員呆呆地遞了一包爆珠萬寶路給黔娴,眼神帶着揣測。
黔娴笑了笑,又拿了個打火機,邊付錢邊說:“不是我抽。”
“哦、哦,我也覺得,你看你這小姑娘長這麽好看怎麽會抽煙呢!”服務員小哥立馬露出微笑。
黔娴不置可否,收了零錢和煙還有打火機,走了出去。
她走到了公園,大媽們已經開始為了今天的廣場舞表演争搶為數不多的老頭們。廣場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黔娴為了避開人,慢慢走着到了上次和傅景城一起來的長廊。這條長廊位置有些偏,平時沒有多少人會來。
黔娴靠着柱子坐下,拿出了煙。
幾乎快忘了味道。
捏碎爆珠點了煙吸了一口,黔娴狠狠地咳了咳。習慣性地買了萬寶路,忘了這煙勁有點大,不過厚重的煙味和薄荷味讓她感覺心裏沒那麽難受了。
她安靜地靠着柱子吸着煙發呆,一根抽完,又摸起了另一根。
剛掐碎爆珠,擡頭卻看到了長廊外的身影。
是傅景城。
站得離她有些遠,但黔娴看得到那人正在冷冷地看着自己。
黔娴突然有些害怕,怕得想哭。
她站了起來,不知所措地低下頭,不敢走過去,也不敢動,更不敢看她。
黔娴聽到傅景城的腳步聲,她走過來了。低下頭,淚水溢了出來,看到了傅景城的雙腳踩在她面前的地面上,黔娴轉過身,伸手擦了擦眼淚。
“你看到了。現在知道我為什麽咬吸管了吧。”黔娴背對着她,聲音顫抖。
傅景城沒有說話,黔娴因為這沉默感到煎熬。
兩人都沒再出聲,過了一會兒,黔娴忍不住了。轉過身,紅着眼睛看傅景城,道:“你沒話說,那我走了。”黔娴去拿書包。
“為什麽抽煙。”傅景城終于開口。
作者有話要說:
“你洗手了嗎?”
“沒洗……”
“好巧,我也沒洗!”
“……”
這個梗可以說是很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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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讓你抽煙。”
“為什麽?”
“因為如果你吸煙,我就得吸二手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