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抖s女王03 (1)

03.

不管5523怎麽說,沈夢露都不太相信管爍會為了錢出賣她,透明的魂魄繞着青年飄來蕩去,一口一個“阿爍”,吹的管爍後脖子一陣發涼,不停回頭看了好幾次,甚至還把空調給打開了。

初秋的時節,開着暖氣,瑞斯身為龍族火系一脈本來就體熱,這下更是熱的想扒衣服,她抓起蒙住沙發的遮塵布就直接往管爍臉上捂去。

“空調給我關了!”

管爍被捂得差點沒喘上來氣,手忙腳亂扒了下來,步伐都不穩了,有點惱羞成怒的道,“要關就好好說,別動不動就上手。”

他操控遙控器關了空調,把手裏的布團了團,沒忍住嘀咕了一句,“你以前也不是這樣的性格啊,這才分開多少天啊……難道那個秦家還真是什麽……”

管爍怔愣在原地,眼睛越瞪越大,臉色也變幻莫測的。

瑞斯翹着二郎腿躺沙發上,有些無聊的打哈欠,一看他這樣子,挑了挑眉,“他幹嘛?”

沈夢露抽了抽嘴角,不忍直視的偏開了頭,“阿爍最喜歡看些恐怖血腥暴力題材的國外電影,他現在肯定在腦補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管爍腦補完了之後,看向瑞斯的眼神變得格外敬佩,“我聽說……你把你那個秦家大少爺給、給打了?”

瑞斯可有可無的點頭,重點反而偏移了下,“我剛才就覺得很有意思了,你聽說……你聽誰說?”

管爍有些別扭的抓了抓後腦勺,扭頭将垃圾放進門口的袋子裏,打算等會帶走,還是回答了,“我能聽誰說?剛才見的誰就是誰。”

“你還是走吧,連我都知道你在這裏,秦家大少爺想查,很快就能查過來的……”

“呵,那你說我能去哪?”瑞斯嘲諷般的勾起唇,看着本來掙紮着要靠近的沈夢露聽見管爍的話,瞬間頓住的樣子,她呆呆的站在那裏,突然有些回不過神。

管爍一怔,繼而笑了笑,音量低了一些,“也是,我忘了,我們都一樣。”

一樣的無家可歸,無處可去。

“阿爍……”沈夢露紅着眼睛站在那裏,她看着管爍的背影,很想伸手去抱抱他。

然而管爍站起身直接從她身上穿了過去,男人維持着笑臉,眼睛微眯看不出來喜怒。

他是笑着的,“好吧,你留在這裏,房東的號碼你也有,我……”

“你看到了,我沒有手機。”瑞斯擡手示意了下,扯了扯嘴角,“我出來就穿了那套婚紗,其他什麽都沒有。”

“……那我把房東的電話寫給你。”管爍從兜裏掏了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衛生紙,寫下了一個號碼放到她面前,“拿着吧,如果你用得到的話。”

瑞斯看了眼那號碼,幾個數字立刻就記了下來,她随意的将紙條丢在了桌上,揮了揮手,“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

原著中,這位小前男友完全是個背景板,是男主吃醋的一個對象而已,對方後來沒有什麽消息,估計出道後過的也不太如意。

瑞斯不在意,管爍提起行李走的時候,她躺在沙發上也只嫌棄沈夢露唧唧歪歪哭哭啼啼的很煩人。

這一刻,她居然莫名其妙的跟女主角的小姑子,那位開場就被她丢出去的男主妹妹秦家二小姐秦霜對上了腦回路。

“阿爍、阿爍居然真的……”沈夢露哽咽的話說不下去了,捂着臉坐在地上嘤嘤嘤。

閉着眼打算睡覺的瑞斯:“……”

她忍不住問系統,“好煩,我能殺了她嗎?”

5523抽了抽嘴角,第一次沒有阻止,“你能做到的話。”

瑞斯挑了挑眉,還真的去試了一下,然後手就從沈夢露身體裏穿了過去,後者抖了抖,擡起一張梨花帶雨的小臉,懵逼的問,“你幹嘛?”

“啧。”瑞斯眯起眼,有點不信邪。

紅光附着在她手上,手指彎曲成爪往前一探,修剪漂亮的指甲隐隐閃爍着寒光。

被掏心的沈夢露再次一抖,卻依舊毫發無傷。

“居然還沒死?有點邪性。”瑞斯摸了摸下巴,難得思維發散了下,“要不找人來驅鬼?”

5523無語,“這是現實主義世界,雖然男女主設定都挺魔幻現實,但這還是一個科學至上,打擊封建迷信的正常世界。”

瑞斯聽笑了,看向眼前的幽魂,“這你自己信?”

沈夢露:“……”

她這回知道對方剛才是要幹嘛了,抱住臂膀也顧不着哭了,吭呲吭呲就挪到了能逃離的最遠範圍,在那瑟瑟發抖。

瑞斯站起身無聊的撩了把頭發,走到冰箱邊打算看看有沒有吃的,突然聽到遠遠幾陣汽車轟鳴聲,她立刻藏到了冰箱一邊。

“秦大少,我是個很講信用的人,拿了錢自然會辦事,從那天開始,我就沒見過夢露了。”這是管爍的聲音,聽起來很冷靜。

也許是隔着挺遠,聽起來悶悶的。

“呵,你說沒有就沒有?你知道沈夢露是沈家的女兒,區區一百萬就被打發了?沈家的家財多少,你會不知道?”秦忌的聲音依舊滿是嘲諷的味道。

“……那些東西并不是我能肖想得了的唔——”

管爍挨了一拳,聽起來挺痛。

“把他給我看好。”秦忌的聲音混在越來越近的汽車轟鳴聲裏,有些辨不清情緒,他吩咐道,“別靠太近了,就在這裏下車。”

果然,沒一會,車就停了。

“嘁。”瑞斯冷嗤了一聲,森冷的目光掃向腳步聲靠近的門口。

沈夢露愣愣的坐在地上,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叮咚叮咚——

“你好,快遞。”

“噗咳咳……”管爍沒忍住笑了出來,牽動了肚子上的傷,頓時抽了幾口涼氣,他看着秦忌悶聲笑道,“秦大少爺不知道吧,這個地方快遞從來不會送上門的。”

秦忌皺起眉,對兩個手下使了個眼色,冷聲道,“我讓你們看好人就是這麽看的?”

“對不起,大少爺!”兩個手下頓時冷汗津津,趕緊捂住了管爍的嘴,将他拖遠了些。

“阿爍!”沈夢露幾乎是立刻就要撲過去開門,只可惜被限制,只能跟個青蛙一樣在原地掙紮的蹬腿。

瑞斯看她這樣非常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且問了5523一個致命問題,“這種智商當女主,真的沒問題?”

5523被難住了:“……”

外面秦忌毫無耐心的道,“給我把門砸開。”

頓時劈裏啪啦一陣拆門聲響,瑞斯都判斷好了秦忌的位置,打算等他們沖進來就擒賊先擒王,逮着男主來一頓狠的。

然而那非常堅固的防盜門在兩個壯漢的□□中,愣是顫抖震動了好一會,堅強的挺住了。

“大少爺……”兩個保镖喘着氣很無奈的看向秦忌。

秦忌也看的無語了,沒忍住扭頭對着管爍罵了一句,“你這他媽哪搞來的防盜門?!”

他們家進口的都沒這麽堅固!

管爍勾了勾嘴角,吐出一句英文,“made in a。”

“靠!”秦忌煩躁的抓了抓頭發。

瑞斯嗤笑了一聲,剛準備出來,突然聽見一聲喊,“大少爺,這邊有陽臺!”

“爬進去!”秦忌立刻命令。

“還是別了吧?”管爍笑道,“這陽臺可是裝了自動報警裝置的,你堂堂秦大少爺應該不想去公安局走一趟吧?”

“……”秦忌皺着眉沉默了。

5523飄出來繞着陽臺看了好幾圈,有些摸不着頭腦,“自動報警裝置?在哪呢?”

這個世界的東西居然高級到它都檢測不出來?

“你想多了,管爍在炸秦忌呢。”瑞斯道,“賭的就是秦忌不敢亂來。”

沈夢露眼睛一亮,“他賭贏了,秦忌還是顧慮派出所的。”

“啧,有時候真不知道該說你天真還是笨。”瑞斯在腦海裏嗤笑,語氣很是嘲諷,“秦家會怕警察?別說秦家了,就算現在沒落的沈家也不會因為擅長民宅而怕進公安局,這個什勞子罪名,用點點小錢就壓的下來。”

沈夢露不解,“可……秦忌确實猶豫了啊。”

“他猶豫只是因為現在情況特殊,你運氣挺好。”瑞斯直接坐了下來,打開冰箱看了一眼,裏面空蕩蕩啥都不剩了,她不爽的又合上冰箱門,托腮看天花板。

如瑞斯所說,進公安局什麽的,放在平時對秦忌來說根本不是什麽大事,用錢就能解決,但現在秦家正在洗白的當口,什麽把柄都不能留下,保不齊就有人拿着大做文章。

畢竟秦家在黑路上多年,不幹淨的仇家數不勝數,以前的東西沒人敢追究,那是因為約定熟成,秦家也做的很幹淨。

然而一旦出現一個小小的把柄,就是平整水面上抛下的一顆小石子,看起來是一個小小的波動沒什麽影響,但一牽扯起來,很有可能連那些背地裏掩埋在深海裏的東西,都會被帶出來。

到時候秦家就完了。

他們丢下經營多年的地下關系,地上的又暫時還沒站穩腳跟,這種敏感的時機……

秦忌咬了咬牙,終究還是不甘心,“你你你、你們一起,去那裏看看,如果真的沒有人就走。”

幾個男人的身影映在陽臺的玻璃窗上,他們繞着這個屋子所有的窗戶都看了一遍,确實沒有人。

管爍又笑,“早就說了,我沒見過咳咳,秦大少爺啊秦大少爺,夢露要是來找我,我肯定是帶着他一起私奔啊,怎麽會一個人拎着行李走呢?你剛才不也說了嗎?沈家多大的家底?沈家小姐怎麽可能只值一百萬呢?當然是要抓在手裏徐徐圖之——”

“呵,可真夠惡心的。”秦忌冷笑了一聲,“真該讓那女人來好好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麽樣的貨色,她居然為了你這種男人悔婚。”

“那是你秦大少爺沒本事,怎麽能怪我呢?”

管爍的笑聲戛然而止被挨揍聲取代。

秦忌揍了人一頓,出了口氣,他脫下西裝外套随手丢在保镖懷裏,撩起散落的頭發冷笑道,“別讓我再看見你,不然下次,就不止是揍一頓了。”

“咳咳,彼此彼此。”管爍趴在地上咳嗽的明明連話都說不清,卻還要放狠話。

一會兒,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

“阿爍阿爍!”沈夢露又激動起來。

瑞斯腦子裏全是她哭唧唧的聲音,捂着耳朵都無語的,問5523,“能不能別把這種腦子有坑的女人跟我綁定?真的煩死人了。”

系統當作沒聽見,默不吭聲。

管爍在地上喘了口氣,才慢悠悠的爬了起來,一個個撿起自己被丢的亂七八糟的行李,看了看手上的車票,“還有半個小時,打個車還來得及……”

瑞斯先是聽見管爍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根據速度判斷他應該是出了小區打的離開了,然後就聽見幾輛根本沒駛出去的汽車也跟了上去。

周圍再沒有了活人存在。

“走了。”瑞斯起身打開了卧室門,打算翻翻整個房間有什麽可以給她用的。

那邊管爍前腳下了出租,後腳幾輛黑色的豪車就停在了機場,有人下了車大概十分鐘左右又回來了,敲開了後座的車窗,“大少爺,管爍一個人過的安檢上了飛機,現在已經起飛了。”

“……知道了。”難道那女人真的沒有找過管爍?那現在人在哪?

秦忌黑沉着臉搖上了車窗。

瑞斯翻遍了房間,最後就翻出了一部以前沈夢露用過的手機,初代智能機,能換電板的那種,光開機就用了一分鐘,好在自動連上了房間WiFi,就是沒有卡。

“這要怎麽用?”沈夢露困擾的抓了抓頭發。

瑞斯懶得理她,點開了手機上所有的通訊軟件——雖然放置了這麽久,一點開賬號都默認登陸上去了,很奇怪——反正她用管爍寫的那個電話號碼搜,終于在微信上搜到了一個眼熟的號。

房子是沈夢露和管爍一起選的,房東的臉,沈夢露也有記憶。

幾乎是那個賬號一彈出來,沈夢露就指着那個大頭貼一樣的頭像跳了起來,“就這個,絕對是房東!”

“哦。”瑞斯點添加好友,連驗證信息都沒有填,奇怪的是立刻就通過了。

-哎呀,是小管說的那個朋友吧,他剛把你賬號推給我,我正準備加呢,你的驗證信息就過來了。

-是這樣的啊,小管呢在我這本來還有半年的租金,剛又給我轉了兩萬,讓我給一萬給你,剩下的一萬當租金。

-不過這孩子真奇怪,直接聯系你不就行了,非要讓我來當中間客……

-轉給你了啊。

叮咚——

山寨智能機發出巨大的聲音,沈夢露愣愣的看着屏幕上的字樣,眼睛紅的跟兔子一樣,倒是沒哭。

瑞斯毫無心理負擔的收下了,在沈夢露的糾纏下,點開置頂的跟管爍的聊天框,因為記錄不同步,上一次的聊天記錄還在幾年前的時候。

管爍在酒吧兼職幾個月,說要送她一個禮物,就是一個手機,當時一個非常貴的外國牌子新款,因為價格高昂,在網上還被笑稱腎機——需要賣腎才有錢買。

但那部手機,就在幾天之前,被沈夢露砸了——就砸在秦忌腳邊,屏幕碎成蜘蛛網,完全無法開機了。

相較于沈夢露失戀般的難過,瑞斯這幾天倒是在房子裏過的挺好,她知道秦忌沒放棄監視這裏,試圖找到沈夢露的蹤跡。

瑞斯也絲毫不怵,在沈夢露心碎的表情裏直接翻出剪刀把一頭長發剪了,理成了小短發,扣上帽子,穿着管爍留下的寬大的衛衣就大大咧咧出門了。

看着車裏監視的人,目光非常平和的從她身上掃過就又轉了回去,沈夢露看着那張怎麽看怎麽秀美的臉,覺得槽點滿滿,“真的沒問題?你這身打扮跟電視劇裏的男扮女裝有什麽區別?!你甚至連胸都沒束!”

瑞斯低頭看了眼完美隐藏在寬大衣服下的胸,意有所指的挑了挑眉。

好像知道了什麽的沈夢露:“……”

而瑞斯不僅去餐館吃了飯,還順手舉報了幾次,最終扛不住壓力的秦忌把人都撤走了。

人都走了,瑞斯的活動範圍就更大了,她先是找了一家理發店把她狗啃的頭發重新理了理,又買了一系列的衣服,按照沈夢露的要求把胸給綁了起來,還辦了健身卡。

幾個月後,穿着運動背心的她就成了一個臉有點秀氣,個子不算太高,但脾氣很暴躁,渾身都洋溢着不好惹氣息的可愛男孩子。

沈夢露驚呆了,“這都可以?”

“孤陋寡聞。”瑞斯吸了一口氣放下器材,鼓了鼓自己的胳膊,看了看依舊不明顯的肌肉,有些不爽的啧舌,“女生的身體還是跟男生不一樣,再怎麽鍛煉也很難有肌肉。”

“已經很好了!”沈夢露按了按瑞斯平坦梆硬的小腹,再看了看那張又漂亮又帥氣的臉,落下了垂涎的口水。

她心裏在瘋狂吶喊“我可以”,至于管爍……早就在瑞斯開始鍛煉的時候就被抛諸腦後了。

大多數時候,女生比男生更在意身材,馬甲線腹肌……而長得漂亮,還很帥氣,身材同樣很好的小姐姐,不止是男生喜歡,女生更喜歡。

沈夢露在這幾個月的時間,已經快成為瑞斯的迷妹了,天天也不嘤嘤嘤哭唧唧了,就臉紅心跳無聲尖叫,偶爾還會露出癡迷的表情。

5523被她吓得差點報警。

瑞斯反而當沒看見。

這一組做完,她今天的鍛煉時間就結束了,照例擦了擦汗之後,就轉身上了頂樓的拳擊館。

瑞斯之所以會選擇這個非常昂貴的地方辦卡,就是為了頂樓的拳擊館而來。

說是拳擊館,那裏卻不止教拳擊,泰拳、跆拳道、空手道、綜合格鬥……凡是有點名聲的都教,而且擂臺上也允許用,這裏是秦家開設的拳擊中心。

每個月都有比賽,按照勝率排行,不僅有巨額獎金,還有機會被大家族高價聘用回去。

瑞斯上個月月底才刷夠了經驗值有權限上來這裏,就打了幾場比賽,雖然全勝,但因為場次很低,沒能計入排行榜。

而這個月才開始十五天,她就以一天五場全勝的恐怖場次和勝率,統治了這個月的排行榜。

幾乎她剛進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選手們緊張到肌肉繃緊,戴着面具的顧客們挑眉看熱鬧。

包間裏,有人看着進入屏幕中的秀麗青年露出了一絲譏笑,“這個,就是最近崛起的那個什麽小龍人?莫非你們家秦大少最近洗白上岸也缺錢了?”

言外之意就是:搞這些打假賽的家夥糊弄我。

旁邊候着的經理連忙陪笑,“嚴總啊,我們秦大少您也是知道的,個性剛直,說一不二,絕對不會賺這些虧心錢的。”

經理介紹道,“這位龍一是四個月前在樓下注冊的,因為良好表現由下面的人推薦上來的,當時可沒什麽名氣,但是打一場贏一場,要不是上個月來得晚,您帶走的就不一定是丁克了……”

“哦,是嗎?”

兩人正說着話,就看到視頻裏的青年突然停住腳步,淩厲的目光像是一把利劍,直接戳破了鏡頭穿透人的心髒,給予致命一擊。

那容貌過去秀麗的青年咧開嘴,露出一個戾氣滿滿的挑釁笑容。

“好吧,我收回那句話,有點意思。”

嚴賀把玩着手裏的高腳杯,感受到懷裏本來不停掙紮的女人突然頓住,目光有些驚豔和疑惑的看着視頻中人的臉。

他面色一沉,手腕一轉,杯口抵到身邊人面前。

女人被他突然的動作吓了一跳,下意識的一把揮開,紅酒傾倒在他襯衫上,暈染出一大片暗色。

經理吓了一跳,“嚴、嚴總!”

嚴賀擡手制止他上前,垂着眉看着身邊因為害怕而瑟瑟發抖,卻又倔強的不肯轉過頭來的女人,輕輕冷笑了一聲,“沈瞳,回國這幾天我是不是太給你臉了?讓你都忘了我們平時是什麽樣的關系?”

他猛地抓住女人的下巴扯到面前,眯着眼睛命令,“給我舔幹淨。”

瑞斯并不知道她那個名義上的倒黴白月光姐姐,此時也在這裏,她沖着跟着她轉了老半天的監控器挑釁了一下,很快就去上了擂臺。

她現在名頭高挂,又還算新人,自然有不少人不信邪想要來戳戳銳氣,很快打滿五場,瑞斯清清爽爽的下臺準備走。

還沒看過瘾的沈夢露忍不住抱怨,“為什麽每天都只打五場啊?我看你好像也沒有到極限啊。”

“這是為了不引人注目。”瑞斯拿了衣服去隔間洗澡。

其實她之所以要來這上面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健身房是大澡堂,她每次鍛煉完都只能回家洗,而這上面都是單獨的隔間,而且還免費提供餐食,待遇好得很。

對目前一萬塊已經花的見底的瑞斯來說,是非常非常便宜的買賣。

5523聽到這裏滿腦袋問號,“你這不到一個小時打完五場不是更引人注目嗎?”

“可能吧。”瑞斯不怎麽在意。

洗完澡後她出來,正要去餐廳用飯,卻被一個人攔住。

這個人瑞斯還真認識,不是從沈夢露的記憶裏,事實上,對于這個地方,沈夢露也只來過一次,還是被秦忌按在包廂裏強制愛,愛完提起褲子不認人就算了,女主還被綁架了……只是一個推動劇情的地方。

瑞斯記得這個人,是因為這人搶了她勢在必得的獎金——上個月的擂臺賽第一名丁克。

只是比起當初意氣風發領了獎金的樣子,現在這位臉上幾道疤,手貌似也不太利索,很顯然受了不輕的傷。

“龍先生是吧,我們老板有請。”他說完就在前面帶路,似乎很确定人自己會跟上。

也确實,來這裏拼命争奪第一的家夥,大多都是為了那份高薪且穩定的工作。

然而瑞斯是個例外,她來就是為了獎金,別人眼裏需要用盡全力才能坐上的第一名,在她眼裏就跟小學一年級的數學比賽冠軍,唾手可得。

而工作不一樣。一個靠打拳為生的人找到的工作會是什麽?保镖、傭兵無一例外。

保護人對于瑞斯來說,真的非常難。

沒有耐心的龍哥,選擇放棄。

所以瑞斯扭頭就去了餐廳,完全沒管丁克。

丁克走了半天,都快到嚴賀包廂門口了,轉過頭想以前輩身份叮囑兩句,結果一回頭發現……人居然不見了?!!

他趕緊去找,找的滿頭大汗,才碰上已經吃完了飯的瑞斯。

丁克顧不得什麽了,立刻就上手去抓,用的勁還挺大,“跟我走,再晚點真的會死的。”

然而不等他用力,手腕就直接從手心抽了出去,眼前影子一晃,直接被踹了出去,撞在了牆壁上,本來就還沒好的手頓時一股錐心刺骨的疼。

“又是你?什麽事?”吃飽了的瑞斯脾氣挺好,很給面子的撩了撩眼皮子,甩了甩被捏紅了的手腕,難得沒有再追究。

“嘶,你——”丁克很意外的看着眼前這個矮小的人,個子只在一米七左右,動作和力量卻是他巅峰時期都比不上了。

雖然早就聽這邊的兄弟說,有個叫龍一的家夥很厲害,一挑五個人都不需要一個小時,他也一直以為只是兄弟們誇大其詞,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他踉踉跄跄的站起來,這回态度恭敬了很多,“龍哥,我們老板想見你。”

“見我,要幹嘛?”瑞斯明知故問。

“自然是面試。”丁克趕緊介紹,“龍哥,我們老板是嚴氏集團的總裁嚴賀,想要找幾個厲害的保镖,年薪五百萬,稅後。”

瑞斯等他說完了,點了點頭,眯着眼睛笑,“不去。”

她說完轉身就走,丁克臉色頓時變了,拖着刺疼的手跑過去阻攔,“龍哥,龍哥,您、您跟我去見一見吧,您就算不願意也別跟我講,我擔不起,我……”

“啧,你怎麽這麽煩?”瑞斯不耐的摸了摸脖子,視線将他從頭掃到尾,突然很有興趣的勾起唇,“你這才離開不到一個月吧?怎麽就搞成這樣?”

“我、我……”丁克的臉色突然變的很難看,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瑞斯沒什麽耐心,等了一分鐘,直接揮手走人,“不願意說算了,拜拜。”

“別,龍哥,你幫幫我,算我求你,您先別走,我說,我說!”丁克咬了咬牙,“不知道您知不知道秦家在國外的雇傭兵機構。”

“知道……一點吧。”瑞斯擡眸看他,“你突然說這個幹什麽?”

“我、我就是被這個機構給打傷的。”

接下來,丁克說了一個非常狗血的言情故事。

某位跟秦忌情同手足長大的大少爺,一直在國外經營着那個什麽機構,然而秦家要洗白上岸,那位大兄弟卻不樂意,于是就直接以十億美金的價格将機構買了過來。

然後呢殘忍的大少爺是個情種,對青梅竹馬認識的小白兔一見鐘情鐘了好多年,在得知對方被家裏發配到國外後,立刻就把小白兔給圈養了,一開始對小白兔還是溫溫情情的小哥哥模樣,打算溫水煮青蛙等時機成熟把小白兔剝了吃了,結果小白兔接到家裏的命令要回國結婚,大少爺立刻就瘋了,化身成了大灰狼,把小白兔花式吃了。

小白兔吓壞了,立刻就想逃,又被抓回來,繼續逃,結果被叛逃的機構雇傭兵綁架了,然後被做了一系列事情,本來就PTSD的小白兔更加PTSD了,這回不管看到誰都抖。

大少爺心疼小白兔,處理完叛徒之後就把人帶回了國,還為了體貼PTSD的小白兔找了一群素人保镖過去,又覺得素人保镖不夠格,又把保镖丢到傭兵營裏訓練,一打十贏了就合格,輸了就死,非常的黑道帝王。

聽完全程的瑞斯&沈夢露:“……”

上一位黑道太子受害者沈夢露小姐發出質問,“這些有錢人腦子是不是都有病?”

“我覺得是。”瑞斯點頭,總覺得這故事很離奇,想了想問系統,“另一個劇本?”

5523也沒有隐瞞,點頭道,“是的,衍生世界有些原著故事并不嚴謹,所以需要多個故事才能撐起這個世界。”

“所以這個世界,這位幽靈小姐和那位小白兔小姐,都是主角。”系統說着嘆了口氣,“其實按照本來的任務計劃,那位小姐也該由任務者替代執行來着,但是……上一個接到任務的任務者在上個任務PTSD了,沒辦法過來。”

瑞斯無語,“創傷後應激反應是什麽很常間的病嗎?”

她以前執行任務的時候怎麽一個沒沒遇到?

“……”5523尴尬撓臉,“別的組還好,除了反派組容易出現間歇性狂犬病外,只有女主組的任務者一半都有可能患病,因此任務效率非常低。”

這下,無聊的有點想搞事的瑞斯來了興趣。

她對丁克使了個眼色,“行吧,你在前面帶路。”

包廂在最裏頭,那一整條走廊都有無數的保镖站崗,丁克推開門前,擔憂的看了瑞斯一眼,“嚴總的脾氣比較喜怒不定,您……”

瑞斯嗤笑了一聲,不耐煩的揮手,“推開推開。”

“……好吧,您小心。”

包廂門推開,裏面的光線很暗,空氣中蔓延着一股濃重的事後味道。

瑞斯眯起眼,控制住眼睛顏色沒有讓它變紅,但瞳孔已經縮小成了一根線。

沙發上坐着個男人,他身量很高,寬肩窄腰,端着一杯紅酒,就穿了一件胸口有污漬的襯衫,而他的西裝外套蓋在靠着他腿邊背對着門口的女人身上。

女人蜷縮着,瘦弱的背脊在西裝外套下瑟瑟發抖,遮蓋不住的修長大腿不着一物。

瑞斯走近了,還看到了地上的內衣褲,十分好奇的沈夢露和5523已經繞到了沙發另外一邊去看這位倒黴女主角長啥樣了。

“誰讓你進來的?”嚴賀斜長的眼睛一眯,聲音有點冷,“滾出去。”

“哈?有意思。”瑞斯坐在茶幾上,拿過桌上那瓶一看就很貴的紅酒,悠然的挑起一個酒杯給自己倒了一杯。

紅色的酒液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她聞了聞,味道醇香。

她看都沒看眼前的男人一眼,喝了一口紅酒嗤笑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嚴總叫我來的吧?”

“這、沒有規矩,還不快下來,給嚴總道歉!”剛聽見動靜進來的經理一看這情況,吓得渾身冷汗都要下來了。

“道歉?不會。”瑞斯轉了轉酒杯,撩起眼皮,眸中閃過一道紅光,她輕笑道,“本人不才,只會殺人。”

說着手中酒瓶猛地往茶幾上一磕,“彭”的一聲巨響,不等任何人反應,碎片就抵在了嚴賀的脖子上,瞬間有血滲出來。

唰啦一片,走廊上的保镖都竄了進來,黑洞洞的口子對準了瑞斯。

瑞斯根本不怕,她悠閑的晃了晃二郎腿,那雙豎瞳湊到嚴賀眼前,裏面閃爍着冷銳的光。

她嗤笑的輕聲問,“嚴總,你要不猜猜,到底是他們的槍快還是你脖子上的玻璃快?又或者,你到底是死于玻璃,還是死于——擋子彈?”

嚴賀臉色沉下來,“誰派你來的?”

“你猜啊,嚴總仇家那麽多,慢慢猜,總能猜到一個的。”

“……”嚴賀不愧是男主,即便是面對這樣的時候也很冷靜,他緩緩分析道,“這裏秦大少的地盤,一般人進不來,你是秦忌派來的?”

瑞斯撇嘴,“你非要這麽說也沒錯。”

“嗨,反正都是來要你命的。”她說着猛地伸手扣住嚴賀不老實的手用力一扭,藏到了他身後,另一只手摸出了他腰上的槍,按在他頸椎上。

頓時,一片按了保險的槍也不敢開了,尴尬的看着被當擋箭牌的嚴賀。

瑞斯想起上一世打架時候聞到的血腥味,有些興奮的舔了舔嘴唇,聲音壓低了很多,聽起來十分變态,“兄弟,別亂動,小心走火哦。”

嚴賀眉眼沉沉,還在試圖讨價還價,“你想要什麽?秦忌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

“哈哈,別說秦忌了,你根本就不相信我是他派來的。”秦忌和嚴賀這麽多年的兄弟,合作也這麽多年,自然是十分了解,他之前那番話只是為了詐瑞斯罷了。

這時候被揭穿,嚴賀也不慌,反而不緊不慢的笑,明知故問道,“哦?原來不是秦忌嗎?那麽你老板是誰?”

“你想是誰就是誰。”瑞斯已經沒有談話的**了,她聽着沈夢露和5523震驚的尖叫和叨叨,煩不勝煩的頂了頂槍,“老實點待着,不然讓你玩完。”

她扭頭抓起早就被吓得僵住的沈瞳,不耐煩的道,“擡起頭。”

沈瞳不敢動,嚴賀也立刻緊張了,想要轉過來,被瑞斯幹脆利落擦着他耳朵開出去的子彈鎮住了。

瑞斯重新拉好保險,還冒着煙的口子壓在嚴賀的脊椎上,灼熱燒的他臉色變了變。

“你別動她,敢讓她受傷的話,我絕對不會饒了你的。”男主守則之一,女主受到威脅依舊要放狠話。

瑞斯嗤笑了一聲,有些無語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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