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兩人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詭異的好勝心
對方眸中的火光雖然耀眼, 但又快似流星, 瞬時閃過便寂滅下去,讓栗亭仿佛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兩人又對望了幾秒, 栗亭抿了抿唇, 退了一步, 主動拉開了距離。
長久的咳嗽讓栗亭眼耳口鼻都染上了緋紅,一雙眼睛更是水光潋滟, 這才讓方槐檸剛才看得有些呆, 此時對方的行為讓他回過神來,遲緩的收回搭在栗亭肩膀的一只手, 方槐檸另一只手則微微蜷起, 輕捏着掌心裏給他擦臉的濕巾。
栗亭道:“謝謝。”
又看了一眼方槐檸的手說:“垃圾桶在那邊。”
方槐檸輕“哦”了一聲, 握了握拳,慢慢走過去把紙巾丢棄了。
領班忙得剛有空出來查看情況,見栗亭狼狽,還算貼心的叫他先進去換衣服下班, 其他人把地上的東西收拾幹淨。
栗亭沒再堅持, 稍作整理後再出來, 腳步一轉就向商店街另一頭走去,沒一會兒從那頭抱了一大袋的東西回來。
方槐檸自然注意着他,明白這是又到了裝娃娃的時間了,于是他止住要邁動的腳,繼續站在原地,忽然對身邊指揮着員工打掃的領班道:“怎麽不再招點人?”
領班對這個老顧客當然有印象, 有話直說坦白道:“唉,不是我們不想多招點勞動力,我們老板念舊,就喜歡A大的,但你也知道你們A大出來的學生眼界都太高,就算打個小工待遇也絕不能低了。”
“那就多找點新生,”方槐檸道,“店裏的軟硬件也多開放一下,A圖難進,書吧的條件好,如果能多點員工使用時間,學生們還是願意的。”
“這倒是,我再跟老板說說,不過這商店街人流量還是不夠,上回招聘啓事可是提早很久才貼的。”
方槐檸看着栗亭在對面認真擺娃娃的背影:“去A大論壇發。”
“又不是沒試過,會被删帖的,最多存活五分鐘。”領班一邊說一邊睨着方槐檸,他也算個人精,開店幾個月來大概是聽了不少店裏學生的談論,大概知道方槐檸的名聲,便道,“你這專業是不是認識裏面的人呀,可以的話給我們幫幫忙?延長個一倆小時?”
其實他也覺得面前這帥哥挺正兒八經的,就是下班前放松放松那麽一說,結果方槐檸垂眼沉思片刻,竟然道:“一倆小時不可能,最多延長半小時。”畢竟論壇垃圾帖不少,先删後删問題不大。
領班一愣,繼而驚喜:“夠了夠了,那能不能下面再帶點廣告啥的,就一小點兒,我們店後面活動可多了,對學生真的優惠。”
方槐檸不語,沒說好但也沒拒絕,領班已經意會了,伸手要拍他:“哎哎,要能成,下回你帶同學過來都免單,真是謝了。”
方槐檸躲開了他的手,擡頭看見栗亭差不多搞定了,便随意和領班點個頭向前走去。
時間不早了,又忙了一天,兩人似乎都不打算步行回家,一前一後的走過商店街,又在車站同時停住了腳步。這個鐘點早已沒學生往來,偌大的車站空空蕩蕩,只除了他們倆。
沉默了片刻,還是方槐檸先開了口:“那電瓶車,今天不騎?”剛才看見就停在風信子小舍外,他還以為栗亭會騎着走的。
栗亭道:“漏電。”
想了想又說:“出門晚了,才騎過來的。”
說起這個,方槐檸随意道:“我今天出門的早,去……時移路那兒了。”
栗亭:“哦。”
方槐檸:“後兩天也要去。”
栗亭:“哦。”
方槐檸不說話了。
栗亭從機器裏收了一大袋的游戲幣拿在手中叮叮作響,方槐檸看了一眼,雖然不明白一枚可以換多少錢,但大概也知道應該是不少的。
他又淡淡地問:“生意不錯?”
栗亭倒沒謙虛:“還可以。”
“另兩處更好?”
栗亭點頭:“車站和地鐵站人流量更大。”
方槐檸想了想栗亭三個娃娃擺放的市口,跟着點頭:“挑的地方好,挺有眼光。”
栗亭順當的接受了這樣的贊美,輕哼了一聲:“半年。”
方槐檸:“什麽?”
栗亭說:“這幾個地方,找了半年。”
方槐檸意外,他以為栗亭眼光毒辣,做事也向來爽快利落,就幾個娃娃機而已,他竟然準備了那麽久?真是謹慎。
栗亭看着遠處的紅色信號燈,感知到方槐檸的疑惑,他說:“你不了解我。”
方槐檸一愣,心內大嘆:我已經很努力了!
栗亭又說:“我其實做任何事都是這樣……”
“怎麽樣?”方槐檸忍不住問。
栗亭忽然轉過頭,直直對上方槐檸的眼睛:“哪怕……再心動,再喜歡,在沒有百分百确定會拿下之前,不會随便出手。”
他說這句話時,收起了小貓的狡黠靈動,一瞬間露出一種猛獸的氣勢來,搖身一變又成了爪牙鋒利的大貓,捕食的大貓最善于觀察獵物,輕易不會出擊,而一旦出擊,必然一擊即中,絕不落空!
方槐檸在栗亭這種犀利的眼神下心頭一悸,然後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嘴角。
“我不這樣……”
方槐檸說。
“如果是我,應該會試着先租一臺試試水。觀察雖然穩妥,但萬事只有實踐才能知道不足暴露問題在哪兒,就跟學習一樣,腦袋裏想的理論知識只有應用到題目裏才會知道哪裏是難點,哪裏應該逐個擊破。”
而他,特別特別喜歡這種解題破迷的過程。若也用猛獸作比,那方槐檸更像狼,有得是足夠的耐心和韌勁,可以一路追着獵物锲而不舍,直到将對方圍得的無處可逃,再心滿意足的吞吃入腹。
兩人彼此對視着,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詭異的好勝心,雖然來得莫名其妙,彼此也未必完全參透個中緣由,但是卻不妨礙他們的堅持。
直到信號燈變綠,遠處的公交車慢慢駛來,才打破了這種你來我往的氣氛。
各自上車,各自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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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亭調奶茶的過程裏一直覺得自己背後有兩道粘附的視線,其實不止今天,這幾天裏這兩道視線一直跟着自己,自己做什麽它都在一邊窺視,栗亭那麽敏銳的人,怎麽可能發現不了。
他慢條斯理的蓋好杯蓋遞給其他服務生,甚至連工具都一并洗漱幹淨後才冷不丁的轉過頭去,一下就對上了來不及轉頭的魏萍。
忽然被抓包,魏萍有一瞬的尴尬,不過她也不是一般人,稍作調整就鎮定下來,在栗亭納悶的視線裏大方的走了過去。
“那個……我正好有事找你,”魏萍說着,從一邊抽了張紙,“是這樣的,店裏下個月有個活動。”
她一邊說一邊看着栗亭,兩人共事也有幾十天了,栗亭那麽孤僻,魏萍也是個驕傲的人,所以這麽久以來,兩人還沒有近距離的和對方正式接觸過,魏萍對栗亭也就只有個刻板的印象,大多來自于同事和錢坤王複梁他們說的,以至于當得知方槐檸的秘事後魏萍才會那麽意外。
其實栗亭好或不好、方槐檸喜歡男喜歡女都輪不到他們來說話,更談不上認同了,所以魏萍直接跳過了這一層的心理活動,剩下的就全是對栗亭的好奇,以她對方槐檸的了解,頭牌的品位不獵奇,不劍走偏鋒,更沒有中二的逆反症狀,相反他對生活質量要求很高,不輕易妥協也不随便将就,目标明确,日子決不允許過得模棱兩可,所以栗亭到底有什麽魅力可以讓這棵在深山老林裏悶了二十一年只長個兒不發芽的老槐樹花開朵朵香飄四裏?!這才是問題的關鍵。
而這麽一看之下魏萍才發現光從外貌來說栗亭的确長得好看,五官秀美至極,糅合了女生的精致和男生的清俊,若不是平時老冷着一張臉幹些敗壞大衆印象的事,光憑這長相也一定很受歡迎。
“什麽?”
遲遲不見魏萍後話,栗亭不得不皺眉詢問。
就是這表情,稍有怠慢他就滿面的不耐煩和居高臨下,也難怪旁人避而遠之了,真是暴殄天物。
魏萍在心裏捶胸頓足,面上卻親切道:“哦,下個月店裏要搞一個光棍節的活動,我們從現在就準備預約布置了,當天會給特定的顧客提供優惠措施。因為老板說了,我們員工也可以參加,所以現在要統計下人數,就是……單身的人數,你懂吧?到時候節日當天會發放小禮物以示安慰。”
魏萍雖然不了解方槐檸和栗亭之間的來龍去脈,但是光看他們這倆的性格就能猜到還處在半死不活的關系中,魏萍決定八卦之餘也該出一把小力才是。
“所以?你只要說你是圈還是叉就好。”見栗亭沉默,魏萍又催促了一聲,“禮物還不錯哦,我們老板可不是小氣的人。”
栗亭像是思考了片刻,說了話:“圈。”
“圈?單身?”魏萍再一次确認。
栗亭點了點頭。
魏萍微笑,正要拿筆記錄,忽然又頓住了手。
“哎,不對,我覺得我現在問這個問題好像太早了,這離光棍節還有一個多月呢,說不準形勢就會有所變化對不對?畢竟……愛情來的快就像龍卷風~~~”
問的是栗亭,但魏萍卻好像已經得到了答案一樣,一邊唱着歌一邊轉身離開。
“離不開暴風圈來不及逃~~~你不要再想~你不要再想,哦~~~~~”
栗亭:“………………”
第38章 欣賞欣賞那在不該生長的季節頑強存活下來的生命也挺好。
方槐檸又去計科協了, 幫學弟們忙之餘, 他拿出手機上了小牧場。
小財迷最近的賬目非常單調,大部份的內容都是今天又買了幾只豬兔, 明天打算再買多少豬兔, 但也有好消息, 就是菜包子的出現頻率也緊跟着下降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找到了別的食品對付。想到此方槐檸暗惱之前怎麽忘了和那位領班提一下工作餐的問題。
今天栗亭是下午的班, 方槐檸一邊算着自己有沒有時間晚上再去趟風信子小舍, 一邊打開游戲玩了起來。自從大柚子的榜單被L君橫掃以後,F君吃驚之餘倒也不急着把頭把交椅立即搶回來, 相反他非常享受這種追逐的樂趣, 每天迫近一點點, 直到零距離。
将賽車玩到九千九,方槐檸結束了游戲,看着頂端L君的一萬積分,F君高興的按了保存, 又默默的打開另一個小游戲繼續刷記錄。
計科協的幾個學弟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他們頭牌手邊放着厚厚的一摞原文書, 他正低着頭看兩眼手機看兩眼書, 特別專注。
學弟們自然當他在研究學術,不敢打擾,直到方槐檸又掃了兩盤把手裏的東西放下才有人過來請教問題。
是那個叫周明承的小孩兒,方槐檸注意到栗亭的弟弟今天也來了,不過他沒上前,只坐在遠處微笑的看着自己。
協會內當然不止方槐檸一個大佬, 有些碩博生也會定時過來幫忙,今天就來了一個學長,比方槐檸晚到一些,一進門就指着他手裏的書驚喜道:“哎,這個……原來在你這兒啊,我找了很久呢!你看了多少啦?”
方槐檸說:“差不多看完了。”
學長心情複雜:“你什麽時候借的?我借閱本數都滿了,手裏的還有點沒看完,我怕你還了就給人借走了,槐檸,打個商量,這本你等我看完再還行不?我很快的。”
方槐檸想到這些書離奇的來歷,思考了下點點頭:“可以,我不急。”
雖然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別的,但是并不代表他就忘了這茬,如果真只是一般的追求者或許他根本不會在意,但是方槐檸難得有種直覺,總覺得這事兒不簡單。既然沒人告訴他,那就只能讓事情自己浮出來了。
最早一本書是那位神秘人早暑假前就借下的,期限應該是兩個多月,而現在已經十月了,早超了借閱時間,方槐檸不還書,始作俑者總會着急的,而對方一着急,只能來找自己了。
所以……
方槐檸的指尖在書面上流連。
這位有心人,到底是誰呢?應該很快就會知道了吧。
……
小組讨論間隙,方槐檸下樓買水,其實他有猶豫過要不要索性跑遠些帶杯布丁奶茶回來,不過機子裏還有随時就要跑完的數據等待他去處理,不允許他三心二意,最後方槐檸只能到超市裏解決。
還沒進門就又遇到了周明承他們,得知頭牌需求,這機靈的學弟硬是要代為跑腿。方槐檸原本不願,但栗晗也幫腔開口,熱情實在難拒。
周明承風風火火的去了,留下方槐檸和栗晗站在外頭。方槐檸是不會主動開口說話的,打開話匣子的任務當然就落到了栗晗的頭上。
栗晗出色的找到了話題的切入點:“上一次的事……我一直想感謝方學長,今天才有機會。”
方槐檸莫名。
栗晗說:“飯店那次醉酒,勞你送我回家。”
方槐檸對那天的記憶當然深刻,不過栗晗說了他才想起其實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這位弟弟喝醉了。
“哦……是你哥送你回去的,你應該謝他。”方槐檸說着,又想起什麽,淡淡瞥了一眼栗晗。
那天眼前人早早就被扶進了屋,不知道有沒有聽到外面發生的家庭沖突,即便當時不知,但栗晗應該也清楚栗亭和家裏的真正關系,這個弟弟對此是什麽态度呢?
栗晗的表情有點不好意思:“嗯,我知道的,我也想謝謝他,不過……我哥太忙了,我一直想請他吃飯他都沒空。”
這點方槐檸同意:“他是很忙。”
他用的語氣沒什麽特別的變化,但細聽又能感覺出裏頭隐含的幾分無奈、佩服還有種憐惜。
栗晗在研究所實習了近兩個月,又在計科協跑了幾回,見方槐檸的次數雖然屈指可數,但每回對方都是被衆星捧月惜字如金,難得今天方槐檸搭了自己的話,并且還有繼續聊下去的意思,栗晗自然開心。
順着道:“唉,我哥這個人就是這脾氣,我懷疑他有重度存錢強迫症,非要整天忙忙碌碌的才安心。”
栗晗其實就那麽随口一說,方槐檸卻忽然轉過頭冷冷的看着他。
“如果能無憂無慮的生活,誰又真的會喜歡辛苦的忙碌呢?”方槐檸一字一句道。
栗晗一怔,當下就感覺對方不高興了,雖然疑惑,但還是連忙解釋。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其實、其實我和我哥的關系很好的,他對我也特別好。以前他讀寄宿初中的時候,那麽那麽遠,我還隔兩周就去看他,只……”他本想強調一句只有我去看他,但想了想又把後話吞下了。
這話果然引得方槐檸關注:“他在很遠的地方上的初中?”
栗晗點頭。
“那高中呢?”
栗晗說:“高中和我一樣,A市一中。”
方槐檸驚訝,他自己是三中的,以升學率出名的三中,在A市卻比不上一中的盛名,因為家裏有點來頭的人都喜歡往那裏塞孩子,一中不讀書的有很多,讀書的也有很多,雖然校風不太好,但學生出路都不錯,真學霸靠自己的本事,假學霸靠家裏的本事。方槐檸本以為栗亭的高中應該也一般,沒想到卻是那裏,但無論他是真是假都不該落到這麽一個大學,這不符合一中的平均水準。方槐檸不信栗亭不夠努力,又或是天賦不行。
他看着栗晗,本想追求一個答案,然話到嘴邊又止住了。他不該向眼前人打聽,就算他想知道,他覺得也該栗亭自己來告訴他。
沒聽到方槐檸的後話,栗晗只有自己圓場:“我哥初中、高中、大學讀下來朋友都不多,大概是性格比較獨立,所以我就沒想到你和他關系那麽好……”
方槐檸嘴巴微抿:“我和他……也就普通關系。”
“啊?是嗎?”栗晗茫然,直覺性的嘴甜道,“我還以為你們已經很熟了呢。你上次那麽幫忙送我回家,我哥也讓你幫忙,他明明一個人就能搞定我了,就算你們關系一般,我想我哥應該也是非常欣賞方學長的,嗯……就像我一樣。”
後一句話是補充的,正想着是不是太直接了,沒想到方槐檸回頭竟然還确認了一句。
“是麽?”
栗晗以為他問自己,連忙用力點頭,然後他就發現方槐檸眉間凝結的陰雲散開了不少,臉上也明媚了起來。
像是挺高興?
正要繼續說話,那頭周明承端着飲料回來了。因為走得急,還險些冒失的撞到路過的其他學生,杯子裏的紅茶都濺了出來。
看着方槐檸袖口邊被沾到的幾滴淺紅,周明承惶恐萬分,他不了解頭牌都知道他最怕髒了,自己莫不是要凉?
結果卻見對方面不改色的撣了撣衣袖,接過紅茶,甚至溫和的對自己道了聲謝後,邁步離開。
周明承恍惚:“方、方學長對我也太好了吧……”
栗晗:“我也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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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昌發來消息說果子可以采摘了,栗亭便趁沒班的時候坐車去了時移路。
阿昌就是上回賣西瓜給他的人,栗亭和他認識很久了,這幾年栗亭不在時,幾乎都是他在管理着那些田。
A市的十月已經漸凉,其實早過了草莓播種和收貨的季節,但是阿昌已經習慣了,不同于在別事上的面面俱到十全十美,對于這塊田,栗亭種植的十分随心,他想吃什麽就種什麽,能收成便分享,不能收成也不強求,就算吃不了,欣賞欣賞那在不該生長的季節頑強存活下來的生命也挺好。
不過一到那兒阿昌就皺起眉來對栗亭告狀:“果子好像被摘了一點。”
莊稼人對這事兒其實見怪不怪了,但是這裏附近造得都是大公司,裏面的職員素質也挺高,沒想到還會發生這種事,而且大片大片的好田地就在不遠處,過去十多米還有果園,在這兒就能看見大顆的果實結在上頭,這偷得人也太懶了。
栗亭聽着蹲下身查看草莓的情況,偷得倒是不多,但因為結得果也不多,所以每一蓬一兩根根莖被掐斷的痕跡都格外顯眼。
栗亭轉眼,又看向一邊的泥地,裏面留下了幾個淺淺的腳印,這小偷鞋底的花紋還挺別致,是雙好鞋。
栗亭收回視線,起身道:“沒事,剩下的都摘了吧,給我留一些,其他的你們拿走好了。”
阿昌“哦”了一聲,手上賣力開始幹活,心裏則仍在疑惑……
這到底什麽人要偷那麽難吃的果子?來了一回還來一回?安的什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