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ch.2同室

路其實不是很清楚為什麽霓要做這些事情。在她那小腦瓜裏,她固執的認為霓完全不用做什麽解決這類小問題的事情的。在她的心目中,霓是應該出去打仗的那種領袖。

但是既然霓好像樂在其中,她也順其自然,接受了這一切。

雖然她确實是很不能理解為什麽就是了。不過她想,要是她能理解這一切,說不定還活的格外痛苦一點。

霓将她拉過來,抱在懷裏。因為身高差的關系,這樣子其實剛剛好能讓路窩在她懷裏。她往深處窩了窩,決定不多想其他的什麽。

沒過多久,那股熟悉的,可怕的洪流就襲來了。從房間外面傳來仿佛地震一般的咆哮聲——咆哮。是水的咆哮聲。路緊緊地抱住霓。

那感覺很奇怪。

就像是有看不見的,可呼吸的水湧入房間,逐漸注滿房間似的。整個房間充斥着“水”,但卻絲毫看不見被打濕的物件。那是一種“水”的概念。那是一種,精神上的水。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在水中,她無法感觸到霓的懷抱亦或是重量,任何的事物都被水帶去了重量,因此毫無實感。但她只是緊緊地抓住霓的衣服。

她的耳朵裏聽得見浪的聲音。

路緊緊地閉着眼睛。

她害怕水。自從那之後就很害怕了。但是她總是固執的認為這種事情只要埋在心裏就好了,沒必要表現出來。她不敢想象外面是什麽樣,也不敢去感受,只能緊緊地依偎在她的懷裏。

她聽見霓吐了個氣泡。什——麽——?她想。随即霓溫柔的低下頭來。她将鼻梁擱在她的眼眶周圍,有種微妙的被親吻感。

從唇間傳來水的微妙觸覺。錯覺的就好像真的被親吻了一樣,和那時候一樣。

她仍然緊閉着雙眼。随即她感覺到,霓輕柔的揉搓她的眼角,溫柔的像一個夢。在做什麽……?她勉強擡起頭,但是霓什麽也沒說。

即使在水中說話其實也聽得見。她稍稍擺動了手指,但什麽也沒有碰到。但是,從露出的肢體外感受到水流流動,輕拂肌膚。

她猜霓緩緩地走了出去。

————

在水中行走是一種很微妙的事情。霓緩緩地沿着熟悉的走廊行走,腳步穩重。她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把頭發從臉上撥開了,煩不勝煩,最後紮了個小馬尾。

她循着水流的波動緩步前行。今天并不打算直接去調查什麽,只是看路圈成個球,內心有點煩躁,帶出來溜溜風而已(本人其實根本沒意識這孩子正在害怕)。

她不喜歡水。

這種水是一種強大的精神執念造成的靈場。這個人的怨念強大如斯,能夠将幾百畝的莊園完全覆蓋于自己的意識中,霓不由得懷疑是不是應該先打個招呼給怨靈管理處。

她不愛和怨靈打招呼。自身的魔力經常糾纏怨靈,燒的對方發狂。但是既然是被姐姐塞進檔案的,那麽想必後面有着什麽事情并不能輕松解決。

雖然上次那個事情根本就沒解決完,令她現在還一個頭兩個大,實在是沒心情解決其餘的各類問題,因此逃之夭夭,選擇了個輕松的任務打算休兩天假再說。

可是任務列表上完全沒說明晚上還會被水泡,只是說明了靈場強大。她對此嗤之以鼻:“怎麽會有人怨念是每天晚上泡一次水,強迫症?”

她也不愛水。

地底下水少見得很。主湖泊是很多年前她大發脾氣,和姐姐打了一架造出來的。姐姐當年把她抓回主塔的時候,她每天對着湖泊幹瞪眼,心情暴躁到極點。

為了緩解心情壓力,不至于每天把家燒掉一次,她只好開始做手工。雖然很多時候都會因為不甚完美又一把燒掉,但至少家是保存下來了。如今床頭的很多玩意,都還是霓自己做的。

她也曾給姐姐送過一部分,以資證明自己确實特別上心她的提議。但是姐姐全部把它們收起來到保險箱裏,其餘一概不擺出來。霓哭笑不得,最後也懶得送了。

她一邊回憶過去一邊拍拍路的肩膀。她吓得抖抖嗦嗦,直到現在腦袋都不肯露出來。

發生什麽了嗎?她百思不得其解,幹脆不理,沿着走廊一溜兒走。這間莊園格式古典,中有一大庭院,四個角上又頂着四個小庭院,霓現在住在西南角的客房區,沿着這條走廊走下去就能看見大庭院。

她想帶小東西出去散散心,于是基于遛狗一般的理念帶着她去了庭院。誰知小東西窩在她懷裏鬧了半天都不肯出來,她也只好由她在懷裏窩着。

那孩子蓬松而柔軟的頭發撓的她癢癢。不知為何,低頭看着這個孩子,總有種抱着美人魚的感覺。也許是因為頭發……?她伸手進那蓬松的頭發裏,然後将頭發撥弄開。

于是路的頭發像水藤一樣揚起來。她覺得很好玩,于是就呆在那看了一會。她沒有留過長頭發。如果頭發在近戰中被抓住的話就麻煩了,所以她從未留過長發。

然後她突然警覺起來,擡頭看過去。

在庭院的中央本來是沒有人的,但是剛剛誰好像完全沒理犯白癡撥弄人家頭發的霓,自顧自的走到了噴泉旁邊,旁邊還拉着一個人。

霓瞅了一眼,發現那正是剛被她趕出去的瑟銀,和另一個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會才注意到霓站在一邊。四個人有三個大眼瞪小眼了一會,瑟銀才猛地吐出氣泡,意思驚恐。

霓理解其意思大概是“握日你怎麽還在這裏”,不禁投去同情的眼神。她本來就是知道有異變才把這孩子趕出去的,結果還是不幸中槍遇到了。

另一個人好像很吃驚似的問:“你認識她?“

其意大概是闖進家裏的丈夫突然發現老婆和小三和氣的坐在一起喝茶,場面驚悚。為了不被錯認小三,霓言簡意駭的解答她:“不,我只是之前和她見過一面。 ”

她想了想,加了一句:“今天第二次見。”

于是那人好像很沒勁一樣垮了肩膀,表情無賴一樣問:“瑟銀,你不知道嗎?這個女人是惡魔哦。”

首先得解釋一下。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有着一副奇怪的樣貌。她有一身淺藍色的肌膚,但卻有點透明,這是塞庫人的特征。其次,她穿着學校制服那樣的裙子,但是身上卻好像覆蓋着一股光色的外層,上面全是神秘的符號。

如果非要說她這個人和霓有什麽關系,那麽簡單的說,霓見到她應該叫她大小姐。

總之,這個人就是這個家庭的第二話事人。

她和瑟銀曾經同一個宿舍,因此情同姐妹(單方面),但是照霓的看法,這兩人根本是一方使喚另一方的關系而已。這個女人具有一切塞庫人的特征:物質,自私,利己主義推崇者。

但是這女人卻在牧師這一行裏大放異彩。這很能說明其實牧師可能真的不是很需要信仰這種東西。而且這女人有個愛好,放一個治愈術要價10個達特,因此經常看見她舉杖大喊:“200個達特!210個達特!”,所以她又被叫做達特治愈者愛麗絲。

不管怎麽說,如果你不在乎錢,她的治愈術非常實際有效。

總之,她現在一手拿着自己的法術刀,一手拉着自己的前宿友,表情無賴的很。霓嘆了口氣,也只好和瑟銀攤手說:“啊,對啊。我是惡魔。”

她其實早就猜到瑟銀是懷疑她所以才貿貿然跑過來的。但是出于懶得解釋的方面,她本來是打了個馬虎眼想就這麽揭過去,結果被人揭穿。她心想連大小姐都不在乎,那應該沒什麽關系,因此輕松坦白。

就算有關系,她又不會被抓起來燒死。因此她很坦然:對,我就是惡魔。你這什麽表情啊,和歧視一樣,我要告你的!

顯然瑟銀不那麽想。她聽聞事實之後直到現在還在神游太空,表情空虛,上書三個大字你騙我。愛麗絲非常享受這個表情,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

霓注視了她一會,說:“有沒有人說你很适合當惡魔?”

她偏了偏頭,好像在考慮什麽問題之後穩重的回答道:“啊,要交入會費嗎?”

那一刻霓突然有種錯覺,感覺這人肯定能和蕾娜做好朋友。她強忍發笑的沖動說道:“那個好像不用,但是很辛苦啦。錢也沒多少,還不能升遷。”

“那你幹嘛還留在裏面啦。實力,那個有吧。”

霓聳聳肩:“終身制比較好。對了,大小姐……”

她眼角挑了挑,言語軟化許多:“沒事我就先回去了。這孩子怕的要死,一會要哄她睡覺。”

愛麗絲看了她一眼,似乎确定她是不是在講真心話。但她好像是決定不追究這個問題,随即以無所謂的語氣說道:“啊,那你回去吧。明天過來我那一下。”

霓微微點頭,轉身就走。

她非常确定自己的目标:出來混日子,至少爽幾天再說。所以她現在一點也不想和人聊這個話題,也不想招惹任何麻煩,至少現在,不。

作者有話要說:

還活着,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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