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們很熟嗎?
夜王歸朝,文成帝帶着文武百官在齊聚光陽殿,為夜王接風洗塵。
天元朝的風俗還算開明,男女同場完全沒有問題,褚含笑百般無聊的把玩着自己手中的酒杯,看着大殿之中衆人互相吹捧,她着實覺得沒趣。
晚宴都開始了一刻鐘了,帝後二人皆已經全部到場,唯獨宴會主人公遲遲不肯出現,褚含笑将目光移向了文成帝,見他的臉上始終挂着和藹的笑容,她輕輕勾了勾唇角,在天元,敢這麽落他面子的恐怕只有這位夜王了。
在褚含笑準備将目光收回之時,突然對上了皇後的視線,她眼角跳了跳,這皇後今晚沒事吧?怎麽對她笑的那麽明豔?
褚含笑腦海裏思考了一番,心下又覺得不甚安寧,這皇後該不會在想着什麽法子來整她吧?
這麽一想褚含笑就覺得合理了,她打了景蘭胤的臉,間接就打了皇後的臉,這些天她在宮中都相安無事,她還納悶呢,原來,皇後不是不對她動手,而是想找一個好的時機動手。
至于為什麽會選在夜王的接風宴上,她多少也是有所了解的,傳聞這位夜王手段狠厲,性格陰晴不定,最主要的就是,他讨厭女人,所以已經二十歲的他還沒有娶妻,府中連個伺候的妾氏都沒有,若是今天她得罪了這位權傾朝野的夜王,她不死也要脫層皮就是不知道皇後想了什麽好法子。
“笑笑心不在焉的,可是有什麽心事?”褚含笑還在思索着皇後要怎麽給她使絆子,耳邊就有一道悅耳的聲音響起,原來不知何時景蘭軒已經坐到了她的身旁。
今日的景蘭軒穿了一件绛紫色錦袍,腰系四指白玉腰帶,衣擺與領口處繡着同色綻放着的紫荊花,紫金冠束發,端的是衣服儒雅如玉超凡孤高風範。
“哼,四皇弟想的太多了吧?就她那沒心沒肺的樣子能有什麽心事,四皇弟可不要被她表面所騙了才是。”褚含笑還沒有開口,另一邊傳來了一道冷哼聲,語氣中帶着濃濃的不屑與高傲。
“太子殿下是我肚子裏的蛔蟲麽?”褚含笑微微偏頭,看着坐在一旁,手中還拿了一只酒杯的景蘭胤,明黃色的衣袍,繡着張牙舞爪的蟒龍,與他白裏透紅的皮膚形成了一個對比。
“什麽意思?”景蘭胤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瞪着褚含笑道。
褚含笑揚着自己小臉明媚一笑,不在看景蘭胤,随手撚了一顆葡萄放在口裏,細細品嘗的。
“笑笑,你又調皮了。”景蘭軒盯着褚含笑的動作,溫和笑着,看着她的眼神是說不出的寵溺與柔情,好似在他的眼中,褚含笑就是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子。
褚含笑對景蘭軒沒有任何好感,她有的只有無盡的恨意,若不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就憑着他坐在了她旁邊,她就想殺了這個人,為自己報仇,為褚九歌報仇,為整個秦國公府報仇。
她清楚的記得,上一世秦國公因為隐藏了褚九歌,而被皇家按上謀逆罪名滿門抄斬,執刑那一天,景蘭軒還帶着她去親眼看了,為的只是逼她說出他想要的東西。
看着景蘭軒這張臉,仿佛看到了那些死去的人,滿身是血,來找她索命,質問着她為何不救他們,如同噩夢一般的存在,每天夜裏纏繞着她。
“蘭王殿下,我畢竟還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我們之間是否應該保持距離?”握着酒杯的手有些顫抖,尖銳的指甲深入血肉之中,刺骨的疼痛提醒着她不可意氣用事,心中那一口憤懑之氣也堵在胸口,讓她覺得難受的緊。
他感受到了褚含笑對所有人都帶着刺,只是這刺表現的不明顯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