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71.間歇性神經質
曾子默的一句真的惡心到我了,看着他毫不在意的在走廊上晃悠,我能感覺到心海中剛剛飄蕩的小紅旗,慢慢的沉入海底。
我強迫自己收回眼神,看了一眼魏勳,說:“你先等等我。我換件衣服。”
魏勳點了點頭,不等他回話,我就關上了門。安靜的靠在門上,沒法遏制的,是心底的那份不悅。
我幹嘛跟自己較勁是不?不就一男人。還是以欠揍的男人。
換完衣服,推開門,便看到魏勳站在圍欄邊上,手裏還拿着一支煙。煙頭燃盡了大半,煙灰卻未掉下。
他的這個背影,沮喪而又凄涼。完全不像是一準備不如婚姻殿堂的男人。
我輕輕地清了清嗓子,這才打斷了魏勳的思路。他急忙找尋垃圾桶,我順勢指向垃圾桶,告訴他位置。
他尴尬的扔掉了煙頭,擡起頭看向我,說:“抱歉。”
我擺了擺手,指了指二樓的窗戶,說:“這會兒雨停了,我們出去走走吧。”
魏勳點了點頭,看了我一眼,問:“要不要再添一件衣服。”
我擺了擺手,走在了魏勳前面,直接下了樓。而這個曾經和我有着千絲萬縷機會的男人,緊跟在我的身後。
倘若這個時候碰見珊珊,不知道又會出現怎樣的戲碼。
我嘚瑟的想,卻不想碰見。
酒店外,雨後的清涼氣息迎面而來,頓時掃開了心口的煩躁。我和魏勳并列走着,他一直沉默,我卻不知道從哪裏開始展開話題。
從車禍嗎?或者,從我們的過去。然而過去已經在我腦海裏消失了大半,我壓根想不出來。
路過一片水窪處,魏勳伸出手臂攔住了我,這才打破了咱兩安靜的狀态。
我看着他,說:“其實,過去的事兒,我只能隐隐約約的記得一點兒,你不用放在心上。”
魏勳聽我這麽一說,眉頭皺的很深,好奇的問:“你是什麽時候……知道我的?”
知道男朋友的事兒?
魏勳說話一項簡明扼要,敏感字眼也是直接省略,要不是我這人領悟能力超強,我估摸着,我還不知道他的意思。
看樣子,咱兩過去那幾年的交情,還是有些用途的。
“昨天,漂流的時候。”我也不打算藏着掖着,說:“你的眼神,看着太熟悉了。”
魏勳點了點頭,說:“還記起什麽了嗎?”
“只有這些了。”我盡量讓自己不要太過激動,忽然想到了匡醫生口中的車禍,便直接問:“對了,魏勳,半年前,我發生了意外,你知道嗎?”
“知道。”
“那天,你在哪兒?”我試探着問。
“酒吧。”魏勳的聲音裏帶着一種遏制的激動,隔了好幾秒,說:“趕到醫院時,你還在做手術。”
如果魏勳在酒吧,自然而然就有不在場的證據。這麽說來,他倒是第一個被排除的嫌疑人。
提到過去的事兒讓我們兩人都有些局促和不安,不知道為什麽,我對魏勳的感覺,反而還沒有不知道實情時的那般親密。
朋友間的親密,疏忽之間,因為我得知事實的事兒,變得小心翼翼了許多。
再多說下去,只會讓我們更加尴尬。于是我笑了笑,說:“過去的事兒,謝謝你。同時,我也祝你幸福。”
“天喜……”
“哎呀,出門的時候你讓我多穿一件,我都沒聽,現在可好,還真有點冷了。要不,咱們回去吧?”我借口看着魏勳,堵住了他沒有說出口的話。
我知道,沈冰和曾子默同時讓我遠離這個人,我想,一定是有他們的原因的。
趁我沒有知道之前,我還是掩耳盜鈴一段時間吧。
魏勳也是聰明人啊,聽我這麽一說,也不繼續說話了,領着我就回了酒店。
午飯之後,大夥兒準備兩小時返程。我收拾好東西躺在床上,感嘆着這個事多的假期。我只期待,早點兒結束。
目光落在牆邊,我的眼前忽然冒出了曾子默從後背緊緊抱着我的情形,我不安的甩了甩腦袋,生怕自己多想。
我想,曾子默這性格,一定是從小驕縱慣了。他在乎我,我能感覺到。可是他為了證明他自己,就那麽不顧我的感受。
原本我對他的感激之情,被他這麽一折騰,煙消雲散了。
回城的時候,我終于知道了自作自受的感覺。山裏的溫差比我想象中的要大許多,到了收費站時,我就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異常。
頭疼,流鼻涕。
曾子默和羅蒙坐在雙排位上,就在我的右前方。兩個人得意洋洋的打電動,基情四射。
魏勳和珊珊坐在我的後方右側,珊珊一直拿着ipad向魏勳請教,撒嬌撒嬌再撒嬌,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沈冰和我坐在一塊兒,直接霸占了我的肩膀,一路上呼呼大睡。
至于曾子默那輛卡宴,借給了沈冰同事。
他就是這麽一大方的人,那麽貴重的車,也不怕出什麽問題。唯獨對我這種女人,小氣兼諷刺,好像不說我兩句,嘴上就會長痔瘡似得。
我想跟他計較,可惜已沒了力氣。
進入市郊後,大巴一會停一次,讓我許久沒有感受到暈車感,再次席卷而來。沈冰察覺到了異常,提前兩站拎着行李下了車。
和車上另外四位打招呼時,曾子默也沒啥異常表現。
打車回到家中,第一件事就去接了八戒。經過曾子默這兩天的折騰之後,我再一次的深刻的察覺到一點,養個男朋友,真不如養條狗。
八戒對我的忠誠和歡迎程度,遠遠大于人類的複雜。
原本以為感冒頭痛是能夠強忍過去的事兒,沒想到的是,洗澡之後,疲倦感越來越嚴重。
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我拿起來一看,居然是魏勳的電話。
這是魏勳第二次給我打電話,老實說,前男友這個定義還在我的心口陰魂不散。按照他所說的,我下了樓。
他身上的衣服還沒換,顯然還沒回家。見到我時,只是将手中的購物袋遞給了我,說:“具體的吃法已經放在裏面的那張紙條上。我走了。”
我驚愕,又點頭。等我回過神來時,魏勳已經離開了。
他來的那麽急,走的也是那麽急,若不是手中購物袋的提醒,我甚至懷疑,這人是不是來過。
購物袋挺重的,打開之後才看到,裏面裝這些新鮮水果,還有,感冒藥。
其實頭疼腦熱這種事情,對于女漢子而言根本不是個事兒。可怕就怕,這關鍵時刻的雪中送炭。
我嘆了口氣,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矯情的去個電話,把東西還回去。
我想我感冒的事情掩飾的蠻好,卻不知道,被魏勳看的一清二楚。
甚至連吃法,他都寫的明明白白。
現在的片段熟悉的從腦海裏冒出來,我不知道今天的事兒,曾經是不是也發生過?
魏勳冒着被未婚妻抓包的危險給我送東西這件事,無疑勾起了我對我和他過去那檔子事的好奇心,我再想,我之所以腦袋撞了那麽慘還記得我們的事兒,還記得他這個人,是不是因為,咱兩真的有過生死不渝的愛情。
這種好奇五官道德,至少,我還沒想過插手他和珊珊的事兒。
就夢境裏珊珊給我那麽一嘴巴子,就得讓我好好緩一緩。
如果我們的感情那麽深,那他為什麽會離開我?沈冰不願告訴我,曾子默更是不可能,魏勳他自己就要結婚了,想一想,還真是無從下手。若是表現的太過好奇,顯得我這人也不厚道。
還真是見麻煩事兒。
想來想去,也只能找羅蒙談談。
羅蒙一路上都跟曾子默坐在一塊,不知道趁機吃了多少豆腐。這事兒,我得忽悠忽悠他。
苦逼的搬磚工在吃了愛心牌感冒藥之後第二天滿血複活,擠公交上班,晨會時,我找了個靠近羅蒙的位置,一邊聽泰迪熊發話,一邊給羅蒙使了個眼色。
晨會之後,我到茶水間給羅蒙泡了杯咖啡,他這貨雖然取向不大正常,好在對咖啡的口味不挑剔。我端着熱乎乎的咖啡進入辦公室時,恰好聽到他在打電話。
“對啊,這也太不正常了。我說,這可是你的事兒,你能管管嗎?”
羅蒙見我進去之後,立即挂斷了電話。他驚愕的看着我,問:“陳天喜,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我含蓄的笑了笑,說:“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兒,早上泰迪熊不是分配任務了嗎?我呀,就是想向你請教請教……”
“得了,你還是直奔主題吧,你這樣,我可扛不住啊。”羅蒙苦逼的看着我,說。
我淡定的坐在辦公椅上,說:“其實也沒啥事,我就是想問問你,半年前,我不是發生了一場意外嗎?當時,你在哪裏啊?”
“你……”羅蒙的樣子十分緊張,顯然是有些驚慌。
“沈冰都告訴我了。是有人開車撞了我。”
“陳天喜,這事兒你可不能懷疑到我頭上啊。我當時和小默默在喝酒。一直呆到沈冰給我電話。”羅蒙立即反駁,說:“不信,你可以問她。”
“那……曾子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