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75.冤

“被甩”這件事,聽上去尤為平常,世界那麽大,每時每刻都有情侶分手,年齡問題,地域問題,生活習性問題,財産問題等等,最不濟的,就像羅蒙那樣,忽然出現了取向問題。這麽常見的事兒,發生在我這兒,我也不覺得稀奇。

問題在于,就算我被甩,那也得有個理由是不?

更讓我覺得無語的是,我都被甩了大半年,他魏勳還來充當老好人,讓我誤以為,他對我舊情難斷。

我也想打個電話過去問問,我當年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讓他把我給甩了?可是打電話這事兒吧,某種意義上,有種低三下氣的味道,我好歹也是曾經得過大獎的人,可不能這麽丢面。

最重要的是,這事兒不是還有沈冰呢。

回到醫院之後,我和羅蒙分頭行事,他去病房探望曾子默,我去病房看沈冰,好在沈冰只是受了點驚吓,沒有大礙。

出醫院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我和沈冰打車到了住處,一同去樓下吃煲仔飯,沈冰顯然有些驚魂未定,說:“你兩不愧一家人,打起架來,都一個樣。”

我好奇的問:“哪樣啊。”

沈冰喝了口湯,說:“傻樣。”

“我才不傻呢。是曾子默腦抽。”我白了沈冰一眼,說:“你都不知道,那會在醫院,他還跟我嗆,姑奶奶要不是看他身體不适,早就一巴掌甩過去了。”

沈冰笑着看着我,笑的意味深遠,隔了一會,說:“天喜,我發現,你對曾子默越來越在意了。”

我也不否認這一點,郁悶的說:“就曾子默那臭脾氣,咱兩要是真走到了一起,估計得天天拌嘴。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沈冰,我是一個有過去的女人。”

我這麽一說,沈冰當然明白了我的意思,她拉着我的手,說:“喜,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這句話魏勳也說過,以前我覺得,說這話是坦然,可是現在,我忽然覺得,能夠說過去就過去的事兒,要麽,是時間他老人家放我一馬,要麽,就是那件事根本不重要。

沈冰明白我的意思,她也知道我性格好強,所以便沒再多說。我覺得人吧,到了一定的年紀,很多事情都會看淡,比如我,對待感情,除了不将就之外,也不想故意去取悅。兩個人,能在一起一年,那是緣分,兩年,那是感情,三年四年五年,那就是命運的眷顧,能不能走到一塊兒,哪裏又是自己能決定的。

何況,曾子默現在的狀态,占有欲大于陪伴的心理,也不是能過一輩子的人啊。

這麽一想,我倒是淡然了許多。

清晨六點,我便從被窩裏爬了起來,從冰箱裏取出排骨,給曾子默炖了湯。不是刻意讨好,而是為了表達謝意。

羅蒙還在醫院陪床,我到的時候,曾子默還在休息,我将排骨湯遞給他,便乘坐公交去公司。讓我比較意外的是,這個清晨,還有另外一人過來湊熱鬧。

這個人就是魏勳。

虎哥過來幫忙承的是魏勳的情,他甩我在先,可也幫了我,所以我也沒好發作,走近之後,我見他臉色有些疲倦,便問了句:“魏先生,你這是……”

魏勳看我的眼神十分沉重,衆目睽睽之下,他居然抱着我。

“你沒事吧。”

他這一抱倒是吓壞了我,楞了好幾秒,我才急忙拉開我兩的距離,迎上魏勳的目光,我是百感交集。

這人太奇怪,甩了我之後,又來勾搭我。

“我沒事啊。昨天不是發短信了嗎?”我看着他,語調生硬。甭管他是什麽理由甩了我,在我這裏,都是錯。

“我就過來看看。”魏勳的情緒也稍微平複了一些,他的笑容溫和而從容,好像剛才那激動的情緒,壓根不存在似得,“沒事就好。”

我這人吧,挺受不了別人的好,且不說我和魏勳過去那檔子事我壓根不記得,就說現在吧,作為一普通朋友,人家關系你,你總不能甩給人家一巴掌是不?

“要不,改天你把虎哥叫出來,我和沈冰好好謝謝他。”我看着魏勳,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魏勳又恢複了那張面癱臉,說:“小事,沒必要。”

我就說他不簡單吧,就虎哥那莽夫的樣,哪裏會随便服誰啊,魏勳一個電話他就趕到,想必兩人關系比我想象中的複雜一些。

不過,這也與我無關。

“那我謝謝你吧,改天有空的話,一起吃個飯。”人情不能欠,前任的人情更是不能欠。

魏勳看着我,說:“聽說你這兩天跑小區,累嗎?”

這是聽誰說的?

“不累。”我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說:“我得上班了。再見。”

魏勳多聰明一人啊,見我都這麽說了,肯定是不會多嘴的了。我挺欣賞聰明的男人,可是在前任身上,我卻欣賞不起來。

而且,他一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男人,在我這費什麽心啊?

上午的時間就在我的吐槽聲中度過了,下午要去南城看裝修進度,朝窗口看去,哎呀,太陽公公潇灑的挂在頭頂,那熱度,要多高有多高。

我陳天喜好歹也曾膚白如雪,照這麽曬下去,早晚得曬成包公他親戚。現在我終于明白了,為什麽泰迪熊願意每個月按時發工資給我。

在空間裏吐槽之後(對,是空間,那會兒我還對微信不感冒),匆匆吃了午飯,便趕往南城了。

好在王師傅做事特別給力,我也只是偶爾幫幫忙,跟工人們唠唠嗑,時間過得還蠻快。

大約是下午三點吧,曾子默給我打了電話。老實說,我是挺開心的。畢竟,昨晚在醫院,我可沒少羞辱他。他能主動打電話,說明他沒跟我計較。

抑制着心口的激動,我接了電話。

“下來。”他說。

原諒我還沒弄明白他說的意思,就問:“什麽意思啊?”

“意思是讓你現在乘坐電梯。”曾子默說話倒是幹脆,“我在你樓下。”

我琢磨着,曾子默這時候來找我,是不是感謝我那一鍋排骨湯,但我已經提醒羅蒙了,讓他保密。那麽問題來了,某些人這會兒從醫院過來找我,幾個意思啊?

我跟王師傅打了聲招呼就下了樓,快到小區門口時,就看到了曾子默站在那兒。

他雙手背在身後,昂首挺胸,頭上還包着紗布。

這大熱天的,他又動什麽心思?

“你怎麽忽然來了?”我很高興,但是我會裝着不在意。

曾子默伸出手來,将一紙袋遞給我,說:“你試試。”

我接過紙袋,低頭一看,裏面居然是一件衣服,拿出來之後才看清,原來是件防曬服。

淺藍色,thenorthface。

這會我要是不知道曾子默的意思,我就真是傻子了。

“試一試。”曾子默将紙袋拿到手中,示意我套上試一試。

我按照他的指示套在身上,沒想到,大小剛好。

“你怎麽知道我的尺寸。”

“82、60、84、24、48。”曾子默看着我,流利的說。

“這是什麽?”

“胸圍,腰圍,臀圍,鞋碼,體重。”

被曾子默這麽一提醒,我這才知道,原來,曾子默之所以這麽讨女孩子喜歡,那是有緣由的。

我感動的盯着曾子默,感謝的話還沒說出口,便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我的胸口,然後,便是那句:“太瘦了。影響手感。”

“曾子默!”

“別以為我是獻殷勤,”曾子默瞪着我,說:“我是覺得排骨湯不錯。”

我說今天曾子默怎麽這麽好心,原來,是羅蒙沒管住他的嘴。

“別自作多情了。不就一件防曬服嗎?”雖然,挺合身的。

“對呀,你想要,也能找你的前任呀。只要你開口,他也不會拒絕。”曾子默看着我,一字一頓的說。

我聽着他這話膈應,白了他一眼,說:“這事兒不勞你煩心。衣服送到了,我上去了。”

不等曾子默回話,我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到了電梯裏,我特意站在鏡子前照了照,沒錯,曾子默選的,很合我意。就是這混蛋,說起話來太讨厭。

目光落在胸口,想着那墊在裏面的海綿,頓時郁悶至極。

進了裝修的房子之後,我立即将防曬服脫了下來,生怕室內的灰塵弄髒了它。或許沈冰說的對,我的确是越來越在乎曾子默了。

五點半,大夥兒準時下班。到了電梯口,我才得意洋洋的穿上防曬服,王師傅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笑着問:“男朋友送的?”

我低着頭沒說話,因為我也不知道,我和曾子默,到底啥關系。

出了居民樓,大夥兒一同去小區門口。還沒走兩步,我就聽到有人叫我。而且,是個女人。

我剛轉過身去,迎面而來就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力道夠強,打的我頭暈目眩。好一會,我才回過神來。等我看清面前這張面孔時,那還沒來得及抑制的小火苗,就蹭蹭蹭的往上冒,倏忽之間,有了星火燎原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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