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章節
還是希望把盛又霆從悲傷中拉出來,他拟定了旅行計劃,讓盛又霆帶着于藍的骨灰去周游世界,總好過在津城想要把于依打造成于藍。
可是沒有用,盛又霆在把于依複刻成于藍這件事情上執着又病态,誰勸他都沒用,他甚至不準于依出門,每天在家裏練習于藍說話的語氣和神态。
如果于依有一個動作不像于藍,就會惹得盛又霆勃然大怒,于依被吓得寝食難安。
津城十一月的天,白雪皚皚,盛又霆的心被冰凍死,麻木到無法跳動……
24攬她入懷
一年後,于依穿上于藍喜歡的T恤和牛仔短褲,板鞋上腳,青春氣息滿滿的追着跑出去,“又霆哥哥,你等等我!”
盛又霆站在花園外的鐵門邊,看着于依跑過來,他眼眶微潮,朝着于依招手,冷着聲道,“你快點,動作再慢就送你回去。”
于依知道這時候的盛又霆不是在和她對話,而是在和曾經還是少女時期的于藍。她在這上面吃過太多虧,現在學乖了,跑過去在盛又霆邊上彈跳着到了他跟前,裝作天真的笑,“我這麽快!是不是不用回去了!”
盛又霆看了于依好幾秒,楞着出神。
就是這樣的,以前的阿藍也是如此蹦蹦跳跳沖到他的面前,她的笑容熱烈奔放,是他親手遮掉了她的陽光,讓她變成了另外一種性格。
突然,于依被盛又霆一把攬進懷裏,他的臉埋進于依的頸窩,音色輕顫,“阿藍,我就知道你一定舍不得我,一定會回來!”
于依咬着牙,卻忍受着盛又霆把她當做于藍,她不敢反抗,也舍不得推開這個男人的懷抱,還好于藍死了,如果她還活着,自己做替身的機會都不會有。
她只希望這個替身可以一直做下去。
然而命運才齒輪太過詭異,一卡卡辛苦的咬合碾壓,明明扣緊了,卻在轉動中再次分開。
十一月津城已經下了一場雪。
南方的安城卻穿着一件單衣,迎接着世界各地的游客。
盛又霆在這個陌生的城市駐足,目光落在那個剪着利落齊耳短發的女人身上,她的手中抱着一個漂亮得挪不開眼睛的小女孩。
那女人看似幹練,卻有一股溫柔的力量,是骨子裏的溫柔,她的溫柔全都給了她懷中的女孩兒。
那孩子指着樹,指着天,指着過往的車輛,指着滿世界的好奇心,那女人也一定跟孩子說着樹,說着天,說着過往的車輛,說着一切這個世界的好奇心。
她的笑容也是溫柔的。
只是好可惜,那麽像的人,她的眉梢沒有那顆小痣。
只是好可惜,她的性格一點不像是阿藍。
阿藍少女時期的笑容熱烈而燦爛,後來因為隐藏自己的自卑而慢慢變得冷傲和堅硬,獨獨沒有願和這世界溫柔相處的柔軟。
好可惜,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那麽多相似的人。
可她們偏偏都不是阿藍。
如景慎行所說,于依再像,再怎麽整形訓練,永遠不可能變成他的阿藍。
心中湧動迸流而出的情緒是悲怆的,他窮盡一生也找不到一模一樣的阿藍。
看着那歲月靜好般的畫面,盛又霆的眼眶酸脹,那孩子還要人抱着,看起來也不大。
他對孩子的大小沒有概念,只知道有些孩子個子高,有些孩子個子矮,猜孩子的年齡是永遠猜不準的,也許一歲多,也許兩歲多。
盛又霆剛剛想要轉身,便見一個男人朝着那個女人跑過去,手裏拿着一個粉紅色甜筒,眉眼含笑的遞給女人懷中的小女孩,而後親昵将臉伸過去,讨要孩子甜蜜的親吻。
25孩子
盛又霆如遭雷擊,那男人不是孟少骞還能是誰!
那孩子那麽大!
而他身邊的女人和阿藍那麽像!只是少了眉梢的痣。
呼吸亂,身體顫抖,盛又霆快速的往那個方向跑過去,他要抓住他們!
他一定要問個清楚!
他不能喊,不能打草驚蛇!他們一定會跑!
明明他親自把于藍的遺體運回國,親***燒,明明為了确定于藍的身份,他還偷偷做了于藍和于柏年的親子比對!
那是于藍沒錯啊!
難道孟少骞也愛于藍到不可自拔,找了一個和她相像的女人在身邊?
可是那個孩子怎麽解釋?
于藍死後再找,孩子最多就幾個月,撇開遺傳因素的身高差異,這孩子絕對是一歲半到三歲區間的身高。
盛又霆腦子很亂,飛快的跑過去。
可是他料錯了,那一家三口發現了他,但是他們沒有跑,男人冷漠,女人詫異,孩子微笑的看着他。
“孟少骞!”盛又霆在三人面前停下,先開口喊了孟少骞,掩飾自己的慌亂。
孟少骞沒有否認,“嗯。是我,但她不是你要找的人,你盛大總裁總不至于要把這世界上所有相似的人都收走,拆得別人妻離子?”
孟少骞平靜寧和,透着一股任你随便查的自信,他的話堵死了盛又霆的霸道和毫無理智。
盛又霆也覺得不太可能,如果這人是于藍,當初做過DNA比對的遺體怎麽解釋?如果是于藍,孟少骞一定會把她藏得遠遠的,不會讓他有機會碰面。
畢竟這是在國內!
看着那一家三口的遠去,盛又霆心一直往下墜,他的心好久沒有跳過這麽快了,哪怕天天看着于依,心髒也像死了一般。
就在方才,感覺那麽不像的女人,他卻在奔跑中讓心髒活了過來。
至始至終,他沒有聽見那女人說過一句話。
會不會怕他聽她說話的聲音?
一念至此,盛又霆再次沖了過去,後面的保镖和秘書也跟着自己的總裁在安城的旅游景點飛快的跑。
孟少骞緊緊攬住女人的肩膀,故作鎮定的慢慢走,可盛又霆沖過來,一把搶過了女人懷中的孩子!
那女人被突如其來的驚恐襲擊吓得尖叫!“啊!你還我孩子!”
盛又霆站在原地,忘了懷中的女孩已然被吓得大哭,已然忘了他站在人頭攢動的街頭做着一個流氓行徑的事情,他聽到女人的喊聲那一刻,淚流滿面。
“阿藍……”他顫顫出聲,孩子的哭聲他沒有聽見,孟少骞一拳過來的力道他沒有覺得痛。
可女人那喊聲跟尖利的鐵錐子似的,一下子戳中心中,狠狠被榔頭敲下,痛到他連呼吸都不能。
無論他怎麽訓練于依,于依的聲音永遠和于藍不像,他沒有找到過一模一樣的聲音,可此刻,他找到了。
很快,孟少骞遠處跟着的保镖也沖了過來。
盛又霆手中的孩子被搶走,他看着于藍抱着孩子和孟少骞逃走,瘋了似的想追,可在安城,他沒有帶那麽多保镖跟過來。
夜靜下來,盛又霆看着手中厚厚的一疊資料,女孩一歲半,于藍從津城離開快三年了,孩子肯定是孟少骞的。
可他不在乎了,他只要于藍。
26送她的天使
安城潮汐別墅。
孩子已經在兒童房裏入睡,于藍的房間裏,孟少骞抱住她,手掌壓着她的背,安撫她,“藍藍,我在我在!七寶也在!”
他的背抵着牆,讓女人堅硬的頭一下下狠狠撞在他的身上,忍着她給的痛。
于藍兩年多前懷的是雙胎,那次流産,其中一個掉了出來,明明拿掉另外一個就好,可于藍哭着哀求他,“少骞哥,我在婚後查過,我的染色體有問題,醫生說過我很難懷孕,求你幫我保住孩子!”
他當然不願意讓她冒險,“已經掉了一個了,這樣保胎,會要你命的。”
“沒關系,沒關系,醫療技術這麽發達,你一定有辦法幫我的,我,我還有一套房子,雖然是媽媽的我舍不得賣,可如果我能給她生個外孫,她一定不會怪我,我那套房子送給你,做酬勞,少骞哥,求你了!”
孟少骞本來就是醫生,這個圈子的人脈極廣,他馬上聯系了全世界最頂尖的醫生給于藍保住那個本來該拿掉的孩子。
外人眼中的流産手術做了兩天一夜,可那卻是于藍用命扛下來的保胎手術。
一切都能好好的進行下去,偏偏于依将于藍刺激到抑郁,于藍的內疚和自責,怨恨和絕望不斷交替,根本不利于保胎。
這一點,于藍清醒的時候很清楚。
所以她求他,帶她離開津城。
整個孕期并不容易,她清醒的時候,給孩子胎教的時候溫暖如三四月的豔陽,暖而不燙。可她不清醒的時候,就瘋狂自殘,跪在地上磕頭,嘴裏念着寶寶原諒媽媽,媽媽是罪人,媽媽害了你。
孟少骞用了所有的精力修複于藍的精神創傷,不敢離開她半步,每次她要自殘的時候,他就抱住她,把自己當做她發洩的對象,實在不行,就用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