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玉微峰主(叁)
一天三暈,楚清寒覺得這也算是人生少有的經歷了。睜眼就看見沈鄰淵一臉不敢茍同的表情,楚清寒也沒有什麽特別的表示……不是他不想表示,實在是臉上的肌肉都麻木的沒有知覺了。
不會原着裏楚清寒的面癱就是這麽練出來的吧……
楚清寒稍微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才發現自己沒有像上次那樣被擡回洞府,而是就躺在峰頂平臺上。啧啧,這待遇越來越差了。
“師弟,你醒了。我已經把此間發生的事情告知掌門師兄。”沈鄰淵見他醒來放開楚清寒的手,接口說道,“原随心這人行蹤不定,做事全憑自己喜好,掌門師兄一時也猜不透他的目的……還有,掌門師兄交代,你傷勢沉重,留在玉微峰閉門養傷,三個月後再到掌門師兄處回話。”
“是。”楚清寒低眉斂目,清冷的聲音平淡無波。
“師弟,掌門師兄也是為你好。就像文師弟說的,你這暗傷不好,總也是無法修煉,莫要心急,好好在門派養傷。” 沈鄰淵嘆了口氣,看着這個自幼待人冷漠一心只有修煉的小師弟,知道他心裏肯定難過,只能試圖轉移方向說道,“這不是你收了新弟子,正巧好好教導弟子。有個人在你身邊服侍,我們也能放心。”
沈鄰淵這一說,楚清寒才發現默默跪坐在自己另一側的江陵光。江陵光一張漂亮的小臉現在更凄慘了,除了劃傷留下的血跡、泥土,現在又多了幾道淚痕。
楚清寒現在一看見江陵光就心底發顫,好像一靠近他就沒有好事兒。
“師尊……”江陵光抹了把臉,弱弱地叫了一聲,“都是為了保護我……”
楚清寒看着他,目光不由柔和了幾分,可卻僵着身子,想說不是你的錯,沒敢開口。想捏捏他小花貓一樣的小臉,也沒敢動手。楚清寒覺得自己再這麽不明不白的搞事情,還沒等被江陵光捅死就要自己把自己搞死了。
“咳咳,那個陵光是吧,你師父不會怪你的。你以後好好努力修煉才不負你師父今日的心意。”沈鄰淵看楚清寒不說話,善解人意地再次充當人肉翻譯機,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從楚清寒現在的面癱臉上看出什麽心意的。
“謹遵師伯教誨,陵光一定會努力!”江陵光兩只眼睛又瞬間燃起一絲熱情。
楚清寒無語的看着兩個自說自話的人,冷眼看着沈鄰淵老媽子一樣向江陵光交代了一堆事情:門派最基本的人員和規矩,輪值的外門弟子,弟子們飲食起居的供應,各峰親傳弟子的任務……最後又給了江陵光一塊傳訊符,表示如果楚清寒有什麽不适,就讓江陵光傳訊。
楚清寒盤坐在地,真氣運轉九個周天,沈鄰淵才終于交代完了所有事情。
“哦對,師弟你這裏沒有其他住處,臨時也難以準備。反正只你師徒兩人,讓陵光在你洞府挑個住處怎麽樣?”沈鄰淵顯然挺喜歡江陵光這個聽話的孩子。
楚清寒本待拒絕,他還想自己留下一畝三分地,結果看着凍得瑟瑟發抖的江陵光,自動自覺地就點了頭。揮手重新設了洞府禁制,楚清寒才突然想到,這又和原着劇情不一樣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沈鄰淵,還有他那個沒什麽存在感的小徒弟軒轅楓,楚清寒領着江陵光進了自己洞府。随意指了門口一間石室給江陵光,交代他先休息不要打擾自己,楚清寒一個人走回自己的石室,揮手又在門口設了第二重禁制。
這一天發生了這麽多事情,楚清寒覺得自己要好好整理整理思路,無論小說也好,平行世界也罷,自己總要想辦法生存下去。
“為什麽呢?”楚清寒還記得上次自己一個人在屋裏,說什麽都沒有問題,索性靠在床頭,拿了桌上的紙筆,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寫寫畫畫。
“自己說話可以,對主角劇透不行。”楚清寒寫下第一點,這是他最早有準備去試探的。
“那後面兩次莫名其妙直接暈倒是因為什麽?”楚清寒一只手抵着自己的額頭,努力回憶自己之前做了什麽。
“第一次主角抱我大腿,我吓了一跳。第二次我夾着他躲過那只禿毛鳥。”楚清寒有點兒遲疑的念叨,“難到是不能和主角有身體接觸?不能吧,這太苛刻了……不對,他抱我大腿的時候我沒事兒,我飛在半空的時候也沒事兒。”
楚清寒想着自己感覺到不對之前一刻做的事情,忽然靈光一閃:“所以說,我可以救他命,但是不能對他态度好?看看原主,當個做好事不留名的白蓮花,最後沒什麽好下場的啊,還要把我往死路上推。反派洗白第一條路就給我堵了,你很會玩兒嘛……是不是啊系統?”
……
沒有任何聲音回應他。
楚清寒第一次覺得和如此直接動手不說話的系統比起來,也許光說不做也能是個好品質……
朝天比了個中指,楚清寒忽然敏感地感覺到金丹裏那片藍色冰霜似乎躁動地跳了跳,騰地坐直了:“是你這東西搞的鬼吧,我早懷疑了。原着裏可沒說楚清寒有什麽治不好的內傷……哎,等等……”
【江陵光随着楚清寒來到玉微峰,滿心以為雖然父母雙亡,但幸得恩師相救,日後練得仙術能找到仇人為父母報仇。然而,楚清寒帶着他禦劍回到峰頂,竟自入了洞府閉關去了,再對他不聞不問。這一閉關便是幾個月,其間江陵光一個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小娃,驟然變得孤苦伶仃,連果腹的一頓飯都沒了保障,加上同門的欺淩和嘲弄,原本對楚清寒的感激和依賴,竟在無數次失望之後,慢慢化成了不滿和怨恨,深深紮根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