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十方被抱回屋子,由奶媽和王繁一起清洗身子。

奶媽瞧着盆裏的一攤黑水,擡手就在十方的屁股墩子上打了兩掌。帶着哭腔罵道:“你這死皮孩子,吓死奶娘了。大帥都說要槍斃了小叔和我,你再不回來。”說着話又要哭出來。

王繁拉了拉奶媽的手腕道:“嫂嫂我今後再也不會将小少爺弄掉了。”

而十方被打屁股這個舉動直接羞紅了臉,心虛的東瞧西看。

奶媽用手擦了擦十方胸口上的黑泥,便瞧見了那圓圓的空洞上堵着的樹膠。正有些沒看明白,用手扣了扣。就聽着十方哇的一聲哭出了聲。

奶媽再仔細一瞧,立馬心疼的就伸回了手:“怎麽這麽大個傷口,是怎麽傷的?”

王繁一聽這話也來瞧:“你被炮仗炸到了?”

十方還沒想好怎麽瞞過兩人,就瞧着奶媽要動手扣塞子。自己可不想再表演一次飛天氣球娃娃了。只得裝疼先哭着,分散奶媽注意。

奶媽瞧着這澡也沒法洗了,急忙兩人抱起來擦幹身子。讓王繁去大太太那裏請大夫。

王繁卻死活不敢去。

奶媽氣的罵道:“不就是去請個大夫,又見不着大夫人的面。你怕些什麽?”

王繁雙眼含淚的直搖頭,腳下也有些發虛的打着顫。

奶媽見着吼不去,又诓撫道:“那鬧鬼什麽的不過是傳言而已,誰都沒見過,都是大夫人自己說的。說不定只是大夫人自己魔障而已。什麽事都沒有的。你看這都快鬧半年了,也沒出什麽事不是?”

王繁低着頭咬了咬下唇:“不是魔障,我見過……”

奶媽一聽立馬黑了臉:“胡說些什麽,你不去。就留下來照顧好小少爺,我自己去請來……”站起身就要走。

王繁立馬一把拉住了奶媽的手:“嫂嫂,我沒騙你。”

奶媽皺眉想了想,回身看着王繁道:“那你說說看,你又是怎麽知道大夫人不是魔障的。”

王繁看了眼四周,先是跑出屋将院子的門關緊鎖上,再回屋關上門。之後拉着奶媽抱着十方進了裏屋道:“嫂嫂還記得初一的時候小少爺想吃糖,你讓我去找大少爺要?”

“是有這麽回事,你去半天一顆糖都沒拿到。還在床上睡到了初二中午才下的床。”奶媽将十方抱在懷裏,找來件棉襖給十方穿上。

王繁點了點頭,壓低了聲音慢慢說道:“那天,我見着大少爺進了大夫人的院子。于是就跟了上去。然後我就瞧着……………瞧着大少爺與大夫人屋裏的丫鬟觀月在角落裏說話。我正打算走過去給大少爺請安。那曉得大夫人的屋裏就傳來了女人的慘叫聲。大少爺和觀月就一起跑了進去。

我估摸着也要不到糖了,就打算往回走。那曉得!

那曉得……我轉頭就瞧見大夫人披頭散發的打院子外面神色慌張走進來。

嫂嫂應該是知道的,大夫人屋裏只有正門一道出去的口子。

可我沒瞧着有人打那門裏走出來啊。

但屋裏确實傳出了女人的叫聲。

可這走進來的女人,卻也是大夫人的長相。

我吓的不敢亂動,就躲在屋外的石山後面。

還好那進來的大夫人沒瞧見過。直接跑到了屋門前。

可這人還沒跑進屋,便不見了,突然之間就不見了!

我吓得不敢動。站在原地。就又見着一個同樣打扮,同樣臉色慌張披頭散發的大夫人再次打院門前出現,又再次跑到屋門前消失了。

正當我覺那都快吓尿的時候。大夫便挎着藥箱出現在了院子前。可那大夫也是才踏入一步又憑空消失了。我吓的大叫一聲。

大少爺聽見響動打屋裏走了出來。那那觀月也跟在身後。

大少爺瞧見了我,臉色很難看。罵了我幾句。便讓我回來了。

我手腳發軟的好不容易走出大太太的院子。回頭一看,便又見着披頭散發的大夫人出現在了院子外。用力的朝着那條路上跑進了院子。

我吓的連滾帶爬好不容易回了這裏。”

奶媽瞧着王繁不像說謊,确實吓得渾身如都抖簁一般哆嗦。額頭冷汗直冒。

再瞧了瞧十方那胸口上的疤,正想再說些什麽。

院門外便傳來了敲門聲:“王奶媽,我帶李大夫來給小少爺看看!”是奶媽相熟的二姨太處老媽子的聲音。

奶媽站起身看了眼王繁道:“快收收你的表情,外人來了。要不就躲屋後面去。”

王繁擦了擦自己的額頭,急忙點了點頭。

奶媽起身走了出去。

十方拉了拉想要躲出屋的王繁的手指道:“什麽樣的大夫?”

王繁看了眼十方低聲說道:“是常在大夫人走動的老王大夫。”

“哦”十點點了點頭,放王繁躲了出去。

奶媽開門,就見着老媽子帶着大夫站在外面。

老媽子不由多問一句道:“怎麽大白天的就關着門啊?”

奶媽苦笑了一下道:“小少爺好不容易回了家受了驚吓。讓我關好門,別讓壞人來抓他。”

老媽子聽完也是點了點頭:“也得虧他能找回來,要不然這麽小的孩子,可怎麽活啊?”

奶媽聽這話也有些傷心的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大夫您請。”

那大夫點了點頭朝裏走去。

老媽子跟着,低聲和奶媽說這是二姨太請的人。大夫人那邊出了點兒事兒,一時自顧不暇。讓奶媽記得二姨太的好。以後二姨太不在家,也要在十方耳邊多念想一下二姨太。

奶媽自然是明白這老媽子的意思,也知道二姨太的想法。只管點頭答應下了。

大夫摸着脈,十方顯得很不安,死死抓着奶媽的衣擺問道:“老王大夫,我要老王大夫!”

那老媽子一聽十方的話,立馬變了臉。幹笑着哄十方道:“老王大夫出遠門去了,就讓李大夫給你看,看完讓奶娘給你弄些肉幹吃。”

奶媽對着老媽子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別鬧,一會兒給你拿吃食去。”

十方不鬧了,只是撅着嘴,淚眼婆娑的看着李大夫低聲嘟囔道:“不要喝藥,藥好苦,十全不喜歡。”

李大夫微笑說道:“苦口良藥”。

十方聽完這話眉頭都皺到一起了。

聽了脈,奶媽急忙讓大夫看十方胸前的傷疤。

李大夫仔細看了看,然後道:“不過是皮外傷,估計是小少爺調皮,不知道在哪兒被簽子插了的。用不了多久,自己會好的。”

奶媽這才放心下來,又拿些大夫開的藥單看了幾眼。愣是一個字都不認識。

李大夫瞧着奶媽的模樣道:“待會兒讓人随我回藥鋪拿就好。”

奶媽讨好着笑了笑。

老媽子四周看了看道:“那丫頭沒在啊?”

奶媽一愣神這才記起來了一年多,沒見過幾面的這院子裏的丫鬟。臉色有些難看的搖了搖頭:“快半月沒瞧着了。”

老媽子聽了這話還想說什麽,可瞧着大夫還在。低聲在奶媽耳邊說道:“你放心,我會回去與二姨太說說的。這丫頭也太不懂規矩了。”

奶媽苦笑着搖了搖頭。願以為這丫頭知道小少爺受寵會乖乖在院子呆着。

那曉得這丫頭年紀不大,不知道那學了壞。一肚子的吃喝玩樂,七八日都見不着人。這次又不知道去哪兒玩了,快半月沒露過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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