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要追他
劉英閣約齊臻吃飯,他也沒拒絕,這個唠唠叨叨的嘴炮在圈子裏都是出了名的,什麽東西都知道點兒,不說多靠譜,十句裏面七八句總是沒錯的,多了解些也好,他現在倒是不敢再冒然去查周行章了。
劉英閣看見齊臻進來,忙挂了電話,掃了眼時間就笑開了,“我說兄弟你可夠準時的啊。”
齊臻整理着下袖口,落座,“我一向準時。”
劉英閣稍微收了點笑,讓服務員上菜,“咱倆這麽長時間沒見,今天好好聊聊,你別看我這天天飯局不斷,我看得上眼的朋友也就你們幾個。”他家裏開酒店的,飯局什麽的天天都挂在他賬上,說是局,其實都是無聊給鬧的。
朋友這個詞對齊臻來說有些陌生,他的字典裏只有能利用的和沒有利用價值的,根本沒有朋友這個分類,乍聽劉英閣說這個詞,還有點小意外,“劉總擡舉我了。”
“你別給我整這套虛的,”劉英閣不耐煩地擺擺手,“我聽別人說的夠多了,您高擡貴手放過我的耳朵吧!”
劉英閣長相端正,這麽故作滑稽的表情倒也不油膩,确實把齊臻逗樂了,“如果你長得再醜點,就要吓哭小孩子了。”
劉英閣一愣,大笑起來,“我發現你話雖然還是不多,但是嘴巴可比以前毒得多了!”
“人總要學習的。”
“行行行,往這個方向學也行,總比你原來強,”劉英閣其實挺感慨的,“你以前說好聽點是沒野心,是無争,但是說白了就是缺心眼兒,生在這個圈子裏還能往哪兒蹦跶?加上你家就你一個,現在我看就挺好,這個感覺對了。”
“怎麽說?”
“這個嘛,冷是比以前冷了點兒,說高冷都不為過,但是眼神對了。”劉英閣今天再見齊臻,覺得有些陌生,宴會那天沒說幾句話感覺還不明顯,今天跟人聊了會兒只覺得齊臻一舉一動都自帶高冷氣質,高貴冷豔還自帶毒刺兒那種。
齊臻也不再追問,他知道劉英閣說的“眼神”是什麽意思,原主無争,但是他有野心,東江已經故步自封太久了,他想要的不是守成,而是開拓,“可能是摔了一跤,再鬼門關上走了一遭,想明白了。”
“想明白就好!”劉英閣又忍不住問道,“怎麽摔的?”
“進山的時候從山崖上摔下來,沒事。”對少數幾個問這個問題的人,齊臻都是怎麽搪塞過去的,摔了一跤,死過一次,開竅了,沒毛病,誰能想到是換了個人呢?
“沒事就好,不是……是摔得好!”劉英閣笑嘻嘻道,“你最近幾個動作很漂亮,伯父就是耳根子軟,你這麽大刀闊斧整一通,估計要讓很多人不舒服了。”
“讓他們難受的事情還在後面。”
“哇哦!那我就要睜大眼睛好好看着了。”
兩人聊了會兒,從工作聊到生活,劉英閣嘆氣道:“我前幾天遇見一個O,看着嬌嬌小小的特別可愛,沒想到啊,你看給我撓的!”
劉英閣說着捋起袖子,手臂上确實有幾條抓痕,齊臻調笑道:“你自己不正經,調戲正經的,撓你幾下、不算過分。”
“我怎麽不正經了?”劉英閣不樂意了,齊臻冷着臉擠兌他的神情怎麽看怎麽讓他憋屈,“你怎麽知道那Omega是正經的啊?”
“那你怎麽知道人家是不正經的?”
劉英閣哽了下,“哎,不是,你今天晚上怎麽跟個O權主義者一樣老替他們說話啊?”
“……沒有。”
劉英閣咳了聲,也覺得自己說話有點沖了,“說到Omega,這段時間我爸一直催婚催婚催婚,你爸媽不催?”
“不催。”齊臻剛回來就跟齊東來和文靜雅說了,雖然文靜雅一直想抱孫子,但是齊臻說得明白,公司為重,文靜雅也就暫時沒提了。
劉英閣長長地嘆了口氣,“我要羨慕死你了,這點上說實在我挺羨慕周家那兄弟倆的。你看啊,周家父母走得早,周景行是沒人管,人家結不結也沒人敢管,那周行章又是大哥帶大的,周家大哥寵弟弟的程度就是個弟控沒跑了。周行章要不願意再結婚,哪兒可能逼啊。
“你在外面可能不知道,周行章早些年遇着個人,就現在還挺出名的那個易捷廣告公司前任董事長和總裁紀維谷,要說這紀維谷可是個狠人,六年前周行章才多大,十八歲!差着十歲也真能下得去手,這口嫩草啃的,沒幾天就把人拐去扯了證,倆人不還有個孩子呢……我記着叫周舟吧,名字挺有意思的。後來這個紀維谷突然就沒了音訊,據說是死了,誰知道!
“這些年周行章好像就帶着兒子過吧?上次宴會他也去了,你看見沒?我瞧着周景行的意思是想讓他給孩子再找個媽,要說也是,周行章多大?比咱們還小着好幾歲,雖然結過婚還帶個娃,但是擋不住人家優秀啊!你就說他怎麽樣?是不是盤靓條順?”
“……确實。”
“不瞞你說,”劉英閣有點說興奮了,一拍桌子,道,“說實話我就特欣賞這種,那要是個Omega,老子追定了!”
齊臻冷了冷臉,“他是alpha,我還是要追他。”
“那可不,人家就是alpha也是萬裏挑一……等等!”劉英閣覺得自己有點蒙圈,把杯子裏酒一口氣喝了壓壓驚,“齊臻你剛才說啥?”
齊臻微微擡起下巴,帶着點淩厲和理所當然,“我要追他。”
“追誰?”
“周行章。”
“卧槽!!!”
齊臻慢條斯理地抿了口酒,看着對面的人從驚訝到難以置信,再到空白,再再到難以言喻,最後到佩服,他也算是看了出好戲。
劉英閣小心翼翼地問,“兄弟,你确定?”
“确定。”
“你沒發燒吧?”
“你可以滾了。”
劉英閣咽了口唾沫,豎了大拇指,“我是不知道你怎麽就看上周行章了,先不說你倆都是A,你家裏同不同意,還有人家可是帶着娃的……呸,我是說你知道周行章那性格不?你确定自己不是一時興起?”
“不是。”
劉英閣震驚完,八卦之心就起來了,雙眼熊熊冒光,“你知道別人怎麽形容周行章的嗎?”
“嗯?”
“那就是只瘋狗!”
齊臻的眼神瞬間凜了下,“注意你的言辭。”
“好好好我道歉,你這八字還沒一撇呢就護着了,”劉英閣嘀咕了句,清清嗓子,“說實在的,你要想追周行章,不好整,周行章這些年身邊一個人都沒,估摸着是還沒忘了紀維谷呢,他性格又……算,不說了,你自己看着辦吧。”
“他身邊不是有個李一平嗎?”
“李一平?那就是個給人看笑話的。”
“笑話?”
劉英閣聳了下肩,“李家也不是什麽大家族,就是跟周家父母有些交情,可能是看在早亡父母的面兒上?不過我覺得周行章看得上李一平才怪,倆人就不在一個層次上。”
從酒店出來,齊臻心裏沒輕松多少,也沒沉重,他知道追周行章很難,被傷害過的人,再次把心交出去太難了。
但是難又能怎麽樣,都是他自己作的,只能自己受着。
誰讓他現在才察覺到自己早就喜歡上周行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