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平昊焱
見那些鬼怪徹底死亡, 蘇熠倒吸一口氣,身體一軟, 倒在了羿修懷裏。
“小熠, 小熠!你怎麽樣了?”羿修連忙扶住他癱軟下來的身體,托起他的臉焦急地查看他通紅的雙眼。
胸口的白玉八卦再次傳來溫熱的力量,不斷安撫體內強烈的窒息感和悶痛。蘇熠艱難地吞了口口水, 顫抖着手把羿修裹着光芒的大手覆蓋在自己脹痛的眼球上,虛弱地開口說:“讓我緩緩……”
羿修一怔,下意識地調動起了體內的力量湧入手掌,讓自己的手掌溫熱起來。閉着眼睛的蘇熠只覺得一陣陣溫暖滾燙的力量不斷從貼着眼皮的掌心裏湧入,不斷平息着眼球的疼痛, 他不由微微松了口氣,緊繃的身體放松了些, 靠在羿修懷裏喘息着, 一動不動。
羿修很快發現了手心的力量似乎在不斷往蘇熠的眼睛裏湧動,而蘇熠也明顯看起來放松了些,他不由加大了力量傳輸過去,同時調整了一下懷裏蘇熠的位置, 讓他靠得更舒适些。
杜沛雪睜大眼睛看着天井裏四散炸開,化作黑氣消失的鬼怪殘骸,臉上奇異的笑容消失了,雙眸難掩震驚地開口:“這……就是鬼神之眼的力量嗎?”
于瀚音迅速回神, 朝着羿修和蘇熠跑去,急聲說:“小熠怎麽樣了?眼睛難受嗎?”
羿修對他搖搖頭, 說:“好一點了。”
于瀚音松了口氣,卻突然想起了什麽,猛地頓了頓,緩緩轉頭看向白綢陣網內的平昊焱。
只見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蘇熠,和那個眼球掉落而不斷哀嚎的男人,又轉頭看着那些化作黑氣消散的鬼怪殘骸,神情呆滞地喃喃開口:“……禦鬼?”
“不對……禦鬼根本做不到這種程度……”平昊焱的臉色越發慘白,目光透出一絲恍惚。
羿修抱着蘇熠,轉頭沉默地看着平昊焱。于瀚音一怔,伸手收回了白綢陣紋,低低地啞聲開口:“昊焱?”
平昊焱猛地一抖,目光瞬間筆直地看向了那個不斷慘嚎的男人,臉色驟然露出極為憤怒的仇恨,下意識地舉起鬼槍瞄準了那個男人,卻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鬼槍根本無法傷害活物。
于瀚音驚訝地看了看那個男人,轉頭看向情緒明顯非常激憤的平昊焱,問道:“怎麽了?”
平昊焱紅着眼睛,大聲吼道:“哥!是他害死了我爸媽!是他弄出那只八級鬼怪,就是為了教訓紫微宗那個雜碎!”
說完,他瘋了似的沖向了那個男人,擡腳狠狠地往男人身上踢去!
于瀚音眼神黯了黯,沒有揭穿平昊焱下意識的逃避行為,只是轉頭看向那個倒地哀嚎的男人,雙眼冷冷地眯起,手指一動,裹纏住那個男人的白綢瞬間更加收緊,任由平昊焱對他拳打腳踢。
靠在羿修懷裏的蘇熠艱澀地眨了眨眼,熾熱力量的湧入已經沒有什麽作用了,他便伸手拉下羿修的手。
羿修低頭,小心地托起他的臉查看他的眼珠,低聲問:“感覺怎麽樣?還難受嗎?”
蘇熠眼裏的血色已經褪去許多了,只剩下一些還未消散的紅血絲。他搖搖頭,輕聲說:“沒事了,就是有點累。”
熟悉的疲憊沉重感壓在身上,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羿修給他傳入了不少力量來安撫體內的不适,現在他的眼皮雖然酸軟,但不像當初在浩歌宗那樣很想入睡。
羿修摸了摸蘇熠的腦袋,鋒利的目光轉頭掃了一眼在平昊焱腳下慘叫的男人,說:“你先在這裏休息一下,我去看看能不能從那家夥口裏問出來點什麽。”
蘇熠點點頭,羿修便把他輕輕扶到牆邊坐下,對于瀚音和杜沛雪說:“保護好他。”
杜沛雪撿起地上的軟布,輕輕纏起手裏的大刀,猙獰可怖的氣息緩緩收斂消失,又變回了那個氣息靜谧的人。她走到蘇熠身邊,神情平和地輕輕捏起了他的脈搏。
蘇熠靠坐在牆邊,擡起頭看着氣勢冷凝的羿修,于瀚音對羿修點了點頭,他便大步走向那個男人。
平昊焱瞪着一雙通紅的圓眼睛,看了走過來的羿修一眼,退到一邊,仇恨地看着那個男人。
羿修面無表情,蹲下身一把扯起還在嚷嚷着“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的男人衣領,然後兇狠地一拳狠狠地砸向了男人的肚子!
“啊——!”男人慘嚎一聲,猛地吐出了幾口血,整個人疼得蜷縮成了一個蝦米。
羿修拽着男人的衣領往上提了提,冷聲開口:“喂,我問你,你們的計劃是什麽?”
男人緊閉的眼裏不斷流出鮮紅的血,他猙獰着臉,吼道:“聖子大人将統治世界!你們就等死吧!”
羿修神色都不動一下,又是一拳擊打到男人的腹部,淡淡地開口:“你最好不要挑戰我的耐性。”
男人疼得冷汗直冒,恨不得直接疼暈過去。然而他卻依舊死犟着不肯開口,仍舊是嚷嚷着什麽聖子統治世界,鬼神将會重新臨世,你們這些鬼神的眼睛和力量最好自己奉上什麽的。
“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逼我的。”羿修眉頭一跳,冷笑一聲,一拳狠狠地砸偏男人的臉,一腳用力踩在了他的一只手上。
“啊——!救命——不要——!”那男人再也說不出話來了,慘叫着瘋狂地掙紮,卻根本逃不出羿修的鉗制。
給蘇熠診完脈的杜沛雪不由移開視線,平靜的氣息有一絲不穩。
蘇熠注意到了她的異狀,不由轉頭看向她。
杜沛雪幹脆背對着羿修那邊,對蘇熠笑了笑,說:“和我聊聊天吧,我怕我忍不住加入隊長,把人給殺了。”
蘇熠有些疑惑地看着她,輕聲說:“難道你不只是面對鬼怪才會那樣的嗎?”
杜沛雪的目光悠遠了片刻,低聲說:“不是的,事實恰恰相反。我體內這股嗜血的欲望是在隊長的幫助下才從活物轉移到鬼怪身上的,如果不是隊長,我可能早已經變成了一個殺人狂魔了,我很感激他。”
說着,杜沛雪擡頭看了蘇熠一眼,發現他看着自己的目光依舊平靜澄澈,她微微一頓,周身微微不穩的氣息頓時平靜了下來,笑了。
她說:“隊長他們幫助我把這股嗜血欲望轉移到鬼怪身上後,它有了發洩的渠道,我終于能夠直面它,心裏第一次有了片刻的安寧。”
蘇熠安靜地看着她,沒有開口。就如她自己所說,她的內心已經達到了真正的平靜,也變得強大無比,已經不需要任何的評價和安慰的語言了。
“啊——我說,我說!放開我——”
羿修那邊傳來模糊不清的嚎叫,蘇熠看了過去,就見那被死死捆住的男人慘嚎着,羿修冷聲開口:“說!”
那人痛苦不已的扭動着,艱難地開口:“我的手……手……”
羿修挑了挑眉,松開了腳下踩着的手掌。
男人瞬間大松了一口氣,大口喘息着,開口說:“不止我這裏……全國各地……都有人去布置鬼怪了……到時候鬼怪爆發出來,便是我浩歌宗一統天下的時機!”
羿修冷聲開口:“都在什麽地方!有多少人去布置!”
男人:“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所有人都是由聖子大人單獨吩咐的!沒人知道一共有多少人!”
聞言,羿修的眉頭皺起。倪元思想要複活鬼神,那麽他的目标定然是他和蘇熠,這麽說,看來倪元思要用各地爆發的鬼怪事件來強行往他們特務部門裏插人了。
這人知道的也不多,見再也問不出什麽了,羿修起身甩了甩手上粘上的血,随手拿起旁邊玻璃破碎的自動販賣機裏的一瓶水,扭開沖了沖手。後來發現這樣不太方便,便走入旁邊的洗手間,用水龍頭來洗手。
等洗幹淨手,他随手從褲兜裏摸出兩個鋼镚投入販賣機裏,然後走到蘇熠身邊把他扶抱起來。
“隊長,這家夥怎麽處理?”于瀚音示意了一下地上那個被捆着的人,說。
羿修皺了皺眉,剛想開口,一直沉默圍觀的西蒙突然開口:“有興趣做個交易嗎?”
衆人紛紛看向他,西蒙摘掉墨鏡,露出一個笑容,說:“我幫你們處理掉他,同時幫你收集關于他們的情報,你們給我們這種槍,十把。”
說着,他指了指蘇熠別在腰間的鬼槍。
蘇熠聞言低頭看了看腰間閃爍着光芒的鬼槍,心道果然。
平昊焱瞬間轉頭,憤怒地低吼道:“十把?你怎麽不去搶!”
于瀚音淡淡地開口:“你們要鬼槍幹什麽?這種槍是專門對付鬼怪的,根本無法對人造成殺傷。”
西蒙聳了聳肩:“就是為了對付那些東西的。”
平昊焱語氣極沖地說:“你們又看不到!拿着有什麽用!”
西蒙:“就是為了防身。”
于瀚音拉了拉他,說:“十把不可能,最多只能一把。而且你們的情報能力到底如何,值不值一把鬼槍還兩說呢。”
西蒙頓時笑了:“這位小姐,你可能不太了解我們的地下情報網了,只要你告訴我他們是從什麽地方出發的,全部我不敢說,但大部分我都能找到。這麽重要的情報,才一把怎麽夠?”
羿修小心地扶住蘇熠,冷聲開口:“三把,愛要要,不要滾。”
西蒙小心地看了沉着臉的羿修一眼,和身後幾個外國人對了對眼色,思索了片刻後說:“行,三把就三把,你們先給我們一把,你們要的情報最晚後天便能發給你們。”
羿修漠然地開口:“等你們的情報發過來再說吧。”
說完,他便攬着蘇熠直接往下走,不再理會西蒙幾人了。平昊焱最後狠狠地瞪了那個男人一眼,陰沉地和杜沛雪一起跟随羿修往下走。
于瀚音站在原地沒動,說:“現在就解決了吧,要是羅天绫解開了,難免他有沒有什麽後招。”
西蒙從口袋裏摸出一個消音器裝在手槍前面,指向地上那個男人。他指尖一扣,男人猛地一抖,額頭上頓時出現了一個猩紅的血洞,徹底癱軟在地,再無氣息。
于瀚音一招手,裹在男人身上的白綢自動飛回他的手裏。他最後看了西蒙和陳先生幾人一眼,說:“特務部門的地址和聯系方式我想你也知道,如果情報有價值,我們會把鬼槍給你們的。”
說完,他招手把商場所有的白綢通通都收回來,往下樓的羿修幾人追去。
一見他們走出來,宋毅馬上迎了上去,在發現蘇熠靠在羿修身上,被攙扶着走出來時,連忙問道:“怎麽樣?他怎麽了?”
羿修擡頭看了宋毅一眼,說:“他沒事,就是有點累。裏面的鬼怪已經清掉了,弄出這些東西的人也死了,之後你們處理一下吧。”
“什麽……這是有人弄出來的?”宋毅瞳孔一縮,驚道。
快步跟出來的于瀚音說:“沒錯,華國要亂起來了,恐怕A市還會是重災區……宋隊長也做好準備吧。”
回去的車上,氣氛有些僵硬。平昊焱坐到了副駕駛上,杜沛雪安靜地坐在蘇熠身邊,而蘇熠氣息平緩地靠在羿修懷裏,閉上眼睛休息。
車子開回特務部門,一在地下車庫停好,平昊焱便迅速蹦了起來,匆匆地丢下一句:“我去整理數據。”便直沖進樓梯裏,跑上特務大樓。
于瀚音從車裏出來,沉默地看着平昊焱消失的方向。
羿修把他腰間的鬼槍解下來遞給于瀚音,再把有些迷迷糊糊的蘇熠直接從車裏抱出來,對于瀚音低聲說:“去告訴他吧。”
杜沛雪也說:“還有幾個月就成年了,或許他也該長大了,那些陰影也該努力驅散了。”
于瀚音沉重地點了點頭,拎着鬼槍朝着平昊焱的方向走去。
羿修看了看于瀚音的背影,對杜沛雪小聲說:“我帶他上去睡一覺,今晚叫阿姨煮個粥。”
杜沛雪點點頭,他們便分開兩路,羿修抱着蘇熠回到房間裏,脫掉他的鞋子,又給他換了一身睡衣,才把他塞進被子裏繼續睡覺。
蘇熠蹭了蹭柔軟的枕頭,半睜着眼睛定定地看着羿修。
羿修低頭看着他,無奈一笑,也換了一身睡衣,上床抱住蘇熠,輕輕揉了揉他柔軟的頭發。
蘇熠滿足地眯了眯眼,在羿修的懷裏熟練地找到了一個舒服的位置,閉上眼安靜地睡了。
另一邊特務大樓四樓的研究室,于瀚音敲了敲門,然後扭開門走了進去。
平昊焱說是整理數據,然而他現在卻是呆呆地坐在滿是零件的地上,電腦都沒開,曾經極為寶貝的新版鬼槍也被丢在了一邊。
“哥……蘇熠他……是不是用了禦鬼之法?他是不是和鬼怪有關?”
于瀚音嘆息一聲,走到他身邊坐下,緩緩地把關于鬼神和倪元思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了平昊焱。
平昊焱的眸光微微顫抖,神情呆滞地開口:“所以……浩劫是因為鬼神之眼在蘇熠身上出現了……所以才發生的?倪鴻雲做了這一切來複活鬼神?老大……也擁有鬼神之力?”
于瀚音側頭看着他,低聲說:“但這都不是小熠的本意……別怪他。”
平昊焱一顫,突然伸手捂住臉,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如果我能怪他就好了……”
于瀚音一頓,眼裏閃過一絲心疼,伸手攬住了他,安靜地陪在他身邊。
平昊焱渾身微微顫抖,深深地躬下了腰,濕潤的液體從手指縫裏溢出,哽咽地開口:“哥……如果我能怪他,我會不會沒這麽難受了?可是這明明都是我的錯啊……”
于瀚音沉默,伸手把他抱進了懷裏,輕輕拍撫他的後背。
平昊焱顫抖着繼續說:“如果我沒有吵着要促銷活動的模型贈品,拉着他們走進一號超市去抽獎,他們就不會死……如果他們不是為了保護我,他們也不會被……”
他驚恐地瞪大眼睛,失聲痛哭:“哥!他們就在我眼前被抓走,生生撕成兩半啊!他們的血濺得到處都是,我身上都是他們的血!他們就這麽被那東西生生吞了進去!而我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眼睜睜的……”
兩年過去,于瀚音還是第一次聽平昊焱說起那時候發生的事情。他按着平昊焱的腦袋,啞聲開口:“這不是你的錯……你們都沒錯,錯的是那個家夥,是倪鴻雲……”
平昊焱蜷縮在于瀚音的懷裏,死死地揪着他的衣服,哭得聲音嘶啞。
于瀚音沉默地拍着他的後背,安靜地陪伴着他。等平昊焱漸漸平靜下來,他的思緒不由漸漸飄遠。
平昊焱其實是他母親那邊的遠房表弟,于瀚音曾經跟着母親見過平昊焱他們一家。
平昊焱的父母都是非常溫柔的高級知識分子,都在名牌大學裏教書,聽于母說過,他們似乎從來沒有吵過架。他們兩人都自幼父母雙亡,也都沒有什麽長輩親戚,相遇後便兩個人相依為命,生下平昊焱後更是細心寵溺教導他,是非常幸福平和的一家。
“你看我這個飛機模型!這可是非常難才能組裝起來的!”小小的平昊焱舉着一個非常精細複雜的模型,興奮又洋洋得意地跟少年于瀚音說。
半大的孩子都是不喜歡和小孩玩的,當時的少年于瀚音随口敷衍了幾句,便繼續低頭打游戲。
小平昊焱湊過來看,開口說:“你應該用那個技能……快退啊,boss要放大招了!”
“閉嘴!別說話了!”少年于瀚音瞪大了那雙桃花眼,看着手機上死亡的小人,絕望地後仰靠在沙發上,不想說話了。
在當時的于瀚音眼裏,平昊焱不過是個有點臭屁但不算讨厭的小屁孩而已,并沒有引起他過多的注意。後來,他因為性向問題和于家決裂,更是沒有和平昊焱一家見過面了。他曾經覺得平昊焱一家很幸福,卻根本沒有想到會在一號超市裏見到了被塞在幾個貨架的狹小空間裏,渾身被鮮血浸透了的平昊焱。
于瀚音扶着貨架,試探性的開口:“你是……平昊焱?”
當他滿臉是血,神情恍惚地擡起頭看着他們的時候,于瀚音幾乎沒有認出這是曾經那個舉着一架精致的模型跟他炫耀的小屁孩。
在看清于瀚音的臉的時候,那個神情呆滞的小孩眼珠終于動了動,眼淚驟然從他眼睛裏流出來,混入臉上的血糊裏,沖出了一條條水痕。
後來,在安頓一號超市裏的幸存者的時候,因為平昊焱和于瀚音的關系,他被暫時安置在特務部門裏。這時候很多八竿子都打不到的親戚紛紛湧來特務部門,争先恐後地表示希望領養平昊焱,并各種含蓄地表示能夠給平昊焱提供如何如何好的物質生活。
這時候于瀚音才知道,原來曾經的小屁孩成了一個天才,在計算機方面有着極高的天賦,還研發了不少價值極高的程序,甚至手裏還握有不少很值錢的專利。
看着被許多人圍着,表情空白地低着頭不說話的平昊焱,站在旁邊的于瀚音沉默地看着,思索了許久,終究還是走了上去,低聲問道:“你願意留在特務部門裏嗎?我來做你的監護人吧。”
平昊焱頓時轉頭怔怔地看他,終于點了點頭。
于是平昊焱就這麽被留在了特務部門裏,而于瀚音也成了他唯一的監護人。
見平昊焱平靜了下來,于瀚音拍了拍他的腦袋,從口袋裏摸出一顆白兔奶糖:“好了,你不是還要整理數據嗎?我把小熠的鬼槍也帶來了,去吧。”
說完,他拆開白兔奶糖的包裝,往平昊焱嘴裏一塞。
平昊焱紅腫着眼睛咬了咬嘴裏的奶糖,香甜的味道很快充滿了口腔。他點了點頭,拿起兩把鬼槍慢吞吞地起身,坐到了電腦前。
看着頂着一雙水泡眼,盯着電腦屏幕的平昊焱,轉身退出了研究室裏。
在于瀚音出去後,研究室裏敲擊鍵盤的聲音停頓了片刻,很快又重新飛快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