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神識下的兇獸皆老老實實的呆在雲層中,有些甚至會下意識避開他們。
這種行為是極為不正常的。
一來他沒有放出自身的強者威壓,二來他可以确定自己飛行位置絕對紮眼。
生活在魔域區域的兇獸受四周環境影響,性格異常暴戾,一般來說陌生人進到它們的地盤絕對會被攻擊才對。
“為什麽不來打我?”李堯晃着手中的匕首,給自己切了一個果子。
前者不來找事,李堯也不好去攪亂別人的生活。
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眼前的積分一個個的與自己錯開。
就如同是人間的兩個相愛的人被迫分離,他應該再悲傷點,哭的撕心裂肺那樣。
君清肆是在即将到達魔族的最後一天徹底突破的。
施了淨身咒又吃了辟谷丹後,方從剛剛突破的虧空中緩了回來。
推開船倉門,一陣風從外襲來,天空雲層烏黑厚重,偶有閃電從中穿過,一片雲被點亮,映出裏面蟬伏的各類兇獸。
他提起渾身靈力,快速跑到甲板上。
李堯背對着他,站在船頭,衣擺被風吹的到處翻飛,顯得身形消瘦。
“師父,現在情況如何?”君清肆喚出手中的墨鐮,警惕的站在李堯身旁。
“呦!突破了?”李堯扭頭看向他,手裏還握着一顆咬了一口的果子,“沒啥情況,魔族的城池就在下面,再過半天就能到。”
君清肆仔細的看了李堯一眼,發現這人身上無一處外傷,衣服嶄新,亦無一絲塵。
早些年他父親曾與他說過魔族的一些事情,講述時,身為君家家主修為極好的父親,面色發白,充滿忌憚。所以這一路來的兇險他心知肚明。
若非李堯堅持,他不可能讓對方獨自面對。
早不知時間的他,這幾日突破竟是覺得比幼時小鎮裏的寒冬還要難熬。
人沒事是最好的,只不過對面這個人表現的未免也太過輕松寫意了些。“師父你有哪裏受傷嗎?”
李堯揮揮手,語氣中滿是遺憾,“沒~我還以為會有多危險刺激,結果從進來到現在,這裏的兇獸沒一個敢出來。”
相對李堯,君清肆對這個世界要更了解些,聽了他的話,青年當即臉色一變,眉頭皺了起來。
“魔族這邊的兇獸領地意識極強,只要有人經過就會瘋狂攻擊不知後退。”
他看了眼李堯,“除非這裏有什麽讓它們忌諱或是恐懼的東西。”
“是嗎?”李堯的神情也跟着嚴肅了起來。
在進入這個區域之前,他們曾經遭受過其他兇獸的攻擊,說明他們本身并沒有太大的問題。
進入這個區域後,兇獸反而不來攻擊他們了。
“是我們乘坐的這艘船的問題?”李堯拍了拍手下的欄杆,從空間戒指裏拿出劍。“我出去看看。”
“你留在這裏看着船,一會兒不管看到了什麽,都不要出來。”李堯一翻身下船,踩在劍身上,飛到距離飛行法器兩百米左右的位置。
他周身的氛圍瞬間變了,好幾處的兇獸威壓向他襲來,所有蟬伏着的生物開始蘇醒,朝着他的方向前進。
看來這艘飛行法器确實對這些兇獸有一定的震懾力。
記憶中,他們剛來冬晟派參加比賽的時候,那時很多人見了他二人開的這艘飛行法器。
隐約間好像有個人說過,世間總共有兩艘這樣的法器,其中有一艘在魔族的王族手中。
可能這些兇獸誤把他們當成魔族的人了。
李堯甩甩手,兩把匕首出現在他的手中,他在劍上跳了一下,整個人進入備戰狀态。
積分!我來了!
果不其然,數道箭羽破開厚厚的雲層直沖他而來,李堯挽了一個刀花,反拿匕首,以匕首刀身緊貼小臂,“砰砰”兩聲,箭羽被匕首擋開。
箭羽飛來的力道之大,震得他小臂發麻,再次握緊匕首,李堯驅使着腳下的劍沖向箭羽發出的地方。
一道數十人合抱的閃電在遠處劃過,點亮的部分露出來一個巨大的影子。
這個影子是這一片修為最高的兇獸的。
李堯繼續向前沖去,破空聲響起,漫天箭羽從上而下射來。
後者捏出一張符紙貼在半空,雙手相合,嘴中吐出一串符咒,符紙瞬間一抖,一變四,四變六十四,以極快的速度包圍住李堯。
箭羽噼裏啪啦的打在符紙上,全被彈開。
李堯緊合的兩只手松開,所有符紙翻了個面,立刻變成透明,外界的場景再次顯現出來。
他繼續向前前進,有符紙擋着,飛擲而來的箭羽不再給他造成什麽影響。
他速度奇快,不消一刻到達,尚未看清,一面巨大的影子向他撲了過來。
他下意識側身躲了過去,近距離觀看後,李堯這才發現,自己尋找的,只是一條長滿箭羽的尾巴。
僅一條尾巴已然有兩個成年人這麽大,甩起來虎虎生風,一下子把人抽成兩半是絕對沒什麽問題的。
李堯退遠了些,看看四周,是天上沒錯啊?
為什麽這麽龐大的一個生物能在天上生活?!
來不及思索,兇獸整個身子動了起來,順時針轉向李堯的方向。
李堯瞪大眼睛,尾巴微張,兇獸光一顆頭就又一顆百年古樹那麽高,寬度也是可怕。
擡頭向上看幾乎望不到頂,稍微一吐息直接卷帶出來的就是兩股飓風。
大半的身體隐在雲霧中,但不難看出它體型之巨大。
李堯覺得自己面前立着一座大山。
看修為,最少有個八階左右,算是極為少見的高階兇獸。
很值錢,騎出去應該很有面子。
“吼——”兇獸對着李堯大吼,差點将他外界的護層吹出來道口子。
李堯将自己手中的匕首塞了回去,換了一把高階錘子。
他陰森森的笑了笑,問:“你是想被我挖去靈核呢,還是當我的坐騎呢?”
八階兇獸,靈智早已開啓,甚至不輸于人類,李堯的聲音不大,但它耳力好,自是一字不落全部聽在耳朵裏。
登時勃然大怒,仰天長嘯一聲,赤紅着雙目,背後的兩扇長翼展開,遮天蔽日,猛地一震,向李堯飛了過來。
不想李堯正等着它過來,翅膀還未飛上幾下,一把烏漆墨黑的錘子自下向上直接打在了它的下巴上,将它的打的猛地一震,整個身子被帶的向上飛去。
褐色的肚皮露了出來,李堯趁機收回放在錘子上的靈力,在錘子變小後改變揮擊方向,又再次注入靈力。
巨型錘子一擊正中兇獸肚皮,那正是兇獸最為脆弱的地方,但聽它“嗷!”了一聲,從空中墜了下來。
李堯禦劍追過去,又把兇獸打了上去。
動靜鬧的不小,數千米外的魔族城堡頂端,站着兩個男人。
頭上頂着兩個象征着王族的大角,模樣稍微年輕的手中握着一顆水晶球,那球的表面裂着好幾道裂紋。
他面容沉重,側頭對另一邊看着稍年長的男人道:“魔龍被襲擊了,攻擊力很強,那些可惡的人族終于壓制不住自己的貪婪,要來進攻我們這裏了嗎?”
“魔龍居于高空的雲頂中,沒有強悍的飛行法器是無法到達的。”稍年長的男人一手放在城牆邊沿上,眸底帶着深深的疑慮,“高階的飛行法器大多都在我們魔族,他們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擁有足夠承載攻打我族人群的飛行法器,你看一下來者有多少人?”
“嗯。”年輕男人擡頭眨了一下眼,血紅的眸子變成金黃,透孔拉長變細,視線遠遠投向天空。
緊接着他“嗯?”了一聲,道:“父親,來的只有兩人。”
“兩人?”年長的微愣,他跟着擡起頭,只能看到遠處的烏雲有了些變化,具體發生什麽他看不清。
“是的,而且……”年輕男人眨眨眼,金眸恢複成血紅,他輕微晃了一下頭,眼神複雜,“魔龍只是被其中一個人打,另一人在不遠處,并未參與戰鬥。”
“什麽?!祭祀的話應驗了。”年長者手一緊,轉身走下樓,“快,傳令下去,準備好吃食。”
“是。”守在旁邊的魔族侍衛應了一聲,一翻身化成一只黑鳥飛了出去。
年輕男人沒有跟去,他手裏捧着的水晶球,碎了,灑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
李堯拉着魔龍的尾巴,朝飛船的方向飛去。
沒想那兇獸被打之後,還會變小,到最後只有半條胳膊大,整體看腦袋挺大的,背後還有小翅膀,像是一只西方龍。
現在是一只昏死過去的小慘龍。
因為心裏牽挂着人,李堯這一路上都飛的很快,快到飛行法器的位置時,一絲特別淺的血腥味鑽到了他的鼻腔中。
這味道太過熟悉,李堯腦海裏警鈴大作,本來精神力在毆打巨龍時消耗的七七八八,此刻又被他釋放了出來。
過度消耗導致他的腦子像針紮了一樣疼。
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禦劍立着一個人,像是一把利劍伫立在天地之間,墨發在空中肆意亂飛,時不時劃過臉龐,将那眼神變得忽隐忽現。
周圍圍着厚厚一層兇獸,被他一鐮刀削去一大半,鮮血被鐮刀吸收,屍體化作粉塵,融在風中。
如死神再現。
“君清肆!”李堯捏着手裏的魔龍尾巴甩了個圈,直接砸向君清肆。
後者身子一震,反手接住扔過來的不明物。
一時間所有兇獸被魔龍身上自帶的氣味吓得全部退散。
君清肆扭頭望去,眼神鋒利陰暗,看清來者後,眉眼放晴,禦劍飛了過去,“師父你沒事吧?”
青年滿臉都是擔心,眼神溫和,好似剛才看到的不是他一樣。
“我能有什麽事?”李堯一把拿回魔龍,禦劍飛向飛行法器,君清肆知道自己惹人生氣,默不作聲跟在後面。
好在離開的時間不長,飛行法器運行正常,沒出現什麽偏差。
李堯坐在甲板上扶着魔龍,上下檢查着它的傷勢,之後兌換了一顆相對平價的丹藥,喂給了它。
“師父……它是誰啊?”君清肆暗戳戳将龐古召喚出來,湊過去,小聲問。
“豆?”龐古歪着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主人,得到允許後忙不疊的去蹭李堯的手腕。
李堯“哼”了一聲,一手撐着甲板,另一手一推龐古,轉個身背對着他。
龐古叫了一聲,滾到了甲板上,委委屈屈的抽了抽鼻子。
藥勁兒上來,魔龍悠悠醒過來,剛睜開眼,就對上了一雙陰沉沉的眸子,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抱着它的手溫熱,很舒服,受到驚吓的它滿懷期待的看向這雙手的主人。
魔龍和李堯對視了一眼,再次暈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魔龍:“你誰啊?!吓死爹了。”
君清肆(慌張jpg.):“師父生氣了,還有了新歡!”
李堯(生氣jpg.):“傻孩子船都不要了,今天不教訓教訓他,以後還得丢房子!”
:-)不出意外的話,晚上(九點到十二點)應該還有一更,出意外的話,那就沒了!
TvT求評論,我好冷!我是沒人愛的小土豆。
然後,今天是兩個缽缽雞!跪了,昨天我又忘了給小讀者們缽缽雞了!030
然後然後,以後的标題就“晉江獨家”吧!○v<(腦袋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