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已經很晚了,帳篷外面,月光也不是很亮,都被茂密的樹林遮擋了。

勉勉強強能看個路罷了。

斐諾喘了口氣,手撐在膝蓋上,回頭望了眼楊九千他們的帳篷:“真行啊這幫人。”

要不是才從裏面逃出來,他都要懷疑那放的不是驚悚恐怖片,而是什麽搞笑的綜藝節目了。

斐諾上身穿着一件t恤,因為他這個彎腰的動作,t恤向上掀起了幾分,露出一段窄腰來。

有力,同時也很細。

朦胧的月光底下瞧不出具體白不白,但毫不含糊地給這段腰描上了幾分暧昧的味道。

更要命的是,腰的主人因為害怕過度而心跳加速、不住喘氣,腰本身便也被帶動着上下微微起伏。

這下不止是暧昧了。

……簡直是誘惑得要人命。

餘洲站在他身邊,看了幾眼,終于忍不住了:“小朋友,能不能別這樣彎腰?”

“彎腰就是彎腰啊,還能有什麽樣子?”斐諾一臉奇怪地看他,但身體好歹是站直了起來,“什麽毛病?”

“走吧。回去好好睡一覺。”餘洲不和他争辯,拉起他的手往自家帳篷走去。

那雙手光滑又柔軟,根本不像是天天揮拳和人找茬的校霸該有的。

餘洲下意識地握緊,掌心貼着掌心,不餘一絲空隙。

好想就這樣帶着小朋友,一路走向遠方啊。

夜間的涼風吹過來,帶着點森林木質的香氣,将兩人的衣角鼓鼓吹起。

斐諾走在餘洲的後面,擡眼45度角處是餘洲好看又流暢的下颚線,以及半邊被微微抿起的嘴唇。

他似乎不怎麽愛笑。

對人有禮貌但是疏離的很,永遠不緊不慢地聽課、畫圖、寫字,矜貴又莫名有些怠慢感。

聽說他的家世非常顯赫,轉到歷城一中是因為父母将生意重點轉移到了南方城市,他也就跟着南下了。

上學期家長會,斐諾是看見過餘洲的母親的。

那是一個華貴衿美的婦人,舉止優雅,談笑有度。

而讓他印象深刻的是,她那雙深邃的眸子同餘洲的如出一轍,只不過餘洲的眼角形狀更清晰犀利些,顯得難以接近。

……所以,這樣有修養的豪門世家公子,他真不知道自己以前是怎麽一而再、再而三地成功挑撥動的。

往往有時候就是一個眼神對了,他倆就原地打起來了。

誰也攔不住,誰也不敢勸。

金貴的公子爺,狠戾的校霸,不管得罪哪一方,以後的日子必定難過。

“哎,洲哥,為什麽以前你老是和我打架呢?明明不長眼睛挑釁你的,不止我一個啊?”斐諾晃了晃那只牽住餘洲的手,笑眼彎彎,“可是都沒見你出過手。”

為什麽?

餘洲想了想,起初是覺得斐諾給他的感覺,跟別人的很不一樣。

他的挑釁與撩撥,總能激起餘洲心底的征服欲,他想把這個罵人也笑、打人也笑、動不動就笑的人好好教訓一頓,自以為了不起是不是?他偏要把這個赫赫有名的校霸壓在身.底,約制他,束縛他,責問他求不求饒?

每次出手,必打到頭破血流。

他開始以為是因為自己很讨厭斐諾。

所以才經不得斐諾的挑釁。

但後來有一次,他從那種夢裏醒過來,盯着自己的睡褲懊惱又煩躁的時候,突然想起……

他夢裏夢見的,竟然是斐諾!

在夢裏,他想要壓制、強迫、使之臣服的對象,是斐諾。

可能自那以後,他看斐諾就漸漸起了變化吧。

更準确的說,是漸漸明确了自己真實的想法。

他根本不是讨厭斐諾。

恰恰是喜歡。

“也許是因為你最可愛吧。”說這話的時候,餘洲明明在笑。

但他沒有轉頭,斐諾也就沒有看見。

“我最可愛所以只和我幹架?”斐諾覺得很不可思議,又問了一遍,“可愛,所以要打我?”

您莫不是個變.态??

“兩人睡五人的大帳篷就是爽啊!”換上睡衣的斐諾在鋪褥上滾來滾去,然後又指揮着餘洲,“快點躺下來,感受一下!”

餘洲挑挑眉:“感受?”

“這邊!”斐諾在自己旁邊的空地拍了一下,“你滾,你滾一下就知道多爽了。”

餘洲:“……”這要是再加兩個字,他就要懷疑小朋友跟人學壞了。

“我關下燈。”餘洲說着按下了開關,瞬間帳篷裏一片漆黑。

上一秒還威風凜凜的斐諾:“……”

操啊。這麽黑的嗎。

“……那個。”斐諾清了清嗓子,“你在哪?我看不見你了。”

餘洲嘆了口氣,抽出被子蓋在他身上:“好了,睡覺吧。”

斐諾朝餘洲的方向擠了擠:“不要搶我被子,我覺得不夠蓋了。”

餘洲側身将胳膊攔在斐諾的後背上,安撫道:“很晚了,快睡。”

被輕輕抱着的感覺很溫暖,也很有安全感,黑暗中,斐諾好像聞到了什麽味道:“洲哥,你身上的味道真好聞啊。”

像雪降落在森林裏,漫天雪花,蓋在樹枝上,清冷靜谧。

一開始,斐諾還覺得挺舒服的,這種初雪的味道,美好得足夠讓他入睡。

但漸漸的,斐諾感覺到不對勁了。

這哪裏是什麽初雪啊??這分明是雪災吧?!

冰冷的寒冬毫不留情地壓迫在他的脊背上,雪花像刀片一樣割破肌膚,這種巨大的打壓感讓斐諾相應的産生了無盡的恐懼感。

要不是躺着,他甚至想給這人跪下了。

他雙腿發軟,渾身肌肉開始無力,咬着牙推了推餘洲:“……洲、洲哥,把你的信息素收起來啊!!”

餘洲的身體卻是燙得吓人,黑暗中,他緊閉雙眼,整個身體繃得緊緊,似乎在盡力壓制着什麽。良久,似乎是什麽東西突破了理智,他翻身欺在斐諾的身上,兩手分別抓住了斐諾的手腕,啞着嗓子問:“……你是不是想走?”

随着這一聲發問,餘洲身上的信息素散發的更加強烈了!

斐諾根本招架不住!

“洲哥……餘洲!你、你給我醒醒啊!!”

斐諾反應過來了,他這種情況,是進入所謂的易感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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