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同行
我後退幾步,想要抽回自己被伏之緊握的手,只是這該死的東西徹底魔怔了,卻是牽引着我的手不斷地撫摸着他的臉頰,“師兄的手好冰冷,但是卻意外的好軟,師兄..師兄..”他看着我時雙眼一片迷離,嘴中喃喃,整個身子也靠我越來越近。
我怒氣翻湧,可恨此時我真氣被阻,一把玄絕劍像是擺設之物懸于我腰側,更糟糕的是我頭疼欲裂,一只手又被這混賬牢牢拽住,卻是半點掙脫之力都無。
我何曾這般狼狽過,思及處,我擡起另一只尚自由的手狠狠地甩上伏之的臉,怒罵道:“混賬東西,看清我是誰?!”
伏之搖搖頭,愣愣地看着我,眼睛一下清明一下迷蒙,在我以為這廢物能清醒過來,沒想到他卻突然抱住我,将頭埋在我的頸窩,“師兄真是迷人,我..我日日夜夜都想好好疼愛師兄..”說完竟是一手拉開我的腰帶,直接穿入我的衣服,撫上我的胸膛。
我怒急交加,狠狠地扣住他的雙手,頭都快炸了,身子也因為這一氣真氣亂走,不穩身形,幾乎靠在他的懷裏。
一陣更加膩人的桃花香傳過來,眼見伏之看着我的雙眼越來越紅,再繼續下去,他若是真的對我動起手來,依我現在狀況,我未必能制得住他。
想到這,我強壓心中怒氣,立刻柔聲笑道,“師弟,你剛剛抓得師兄好疼,你說你喜歡師兄,怎麽能對師兄這般粗魯呢。”
伏之愣愣地看我,喃喃“師兄..”
我見他冷靜不少,微微低下頭靠在他的耳邊輕聲道:“先讓師兄起身好不好?”他微微一震,吞了吞口水,并未說話。
我更靠近他,再次柔聲追問道,“好不好?師弟..”我笑看着他,一手撫上他的臉,“這樣,師兄才會喜歡師弟啊。”
他見我笑,終究是意亂情迷地點點頭,“好,都依師兄。”
我心中冷笑,只要少了他的禁锢,便不再有所顧忌,于是趕忙從他身上起開,正要後退幾步,伏之卻是拉住我的腰帶。
我冷眼看他,抽出腰側玄絕劍,一把斷開腰帶,後退幾步,由于強動真氣,一下亂了靈息,身形不穩,竟是狼狽倒在了地上。
伏之站在離我的不遠處,手裏還拿着我的腰帶,他的眼睛看着我,手上卻是拿着我的腰帶擦過鼻尖,輕輕嘆息道:“師兄,好香。”
說完竟擡起腳向我走來。
我怒視着他,一手撫上玄絕劍,他要是敢動我,我就是傷了靈基,我也要強動真氣,砍了這混賬的狗頭。
混賬!混賬東西!我方蕪何曾這般狼狽過!混賬!混賬!我心中怒不可遏,撫劍的手顫抖不已,一口鮮血湧上喉嚨,一下就吐了出來。
伏之繼續向我走來,眼看他離我越來越近,我的手握着玄絕劍也越來越緊,正當我要運氣揮劍時,周遭桃樹突然紛紛倒下,栽入了土裏,消失不見。剛剛桃花紛飛的迷幻場景一下就變成我們初來時的茫茫一片。
我回頭才這發現一黑衣男子從最後一棵最大的桃花樹下緩緩落下,在他落地的那剎那,身後的桃花樹“嘩”得一聲倒下。
我心中舒了一口氣,幻術暫時被解了,沒想到這裏一棵桃花樹都成了精。
“師兄,發生什麽了?”伏之清醒過來,看着手中的腰帶,又看看跌倒在地上嘴角溢出鮮血的我,他上前就要扶我,卻被我一手揮開。
他一時無措起來,“我..我對師兄做了什麽嗎?”
我冷哼并不回答,将玄絕劍撐在地上,自己爬起來。可誰知,那黑衣男子突然出聲了,嘲諷道:“不過是一個廢物。”
我擡起頭這才發現這人就是昨晚那個吵我不能入睡的男子,果然之後一男一女匆匆趕到他身邊,這一男一女就是昨天晚上我看到的那對兄妹。
黑衣男子亦直視我,眼裏滿是輕視,我見他這般看我,心裏又是一亂,氣血沖在胸膛,口中鮮血再次湧不能止,腳下顫抖,扶着玄絕劍就那樣軟軟跪坐在地上。
“師兄。”
“恩人”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伏之趕忙到我身邊扶着我急道:“師兄,你怎麽樣了?要不,我們先下山吧。”
“繼續上山!”我看了一眼那黑衣男子愈加輕蔑的眼睛,心中一口惡氣,于是冷冷道:“我們繼續上山!”
黑衣男子輕笑出聲:“不自量力。”
“主上”這時他身旁昨夜那體弱的青年像是有求于他,他看向我時臉上滿是憂急,又看看那黑衣男子,拽着那男子的長袖輕輕拉了拉。
那黑衣男子這才冷哼一聲,看着我道:“你們上山,我們也要上山,那就一同吧。”
我擦了擦嘴角的鮮血,低低對伏之道,“扶我起來,我們同他們一起。”
這漫山妖野,還未行至山腰,我就這般情況,若是只有我和伏之這個愣頭青一同上山,恐怕是九死一生。萬般之下,唯有忍。
那黑衣男子見我起身,便往前走,可是我在伏之的攙扶下,剛挪動腳步,腿下一軟,又跌倒在伏之的懷裏。
“師兄若你執意要上山,我抱你吧。”他說着就要将我攔腰抱起,我冷眼瞪他,使他頓在原地,不敢有所動作。
我心中做了計較,此時,我若執意上山,确實需要有人能幫我一把。可是剛剛伏之對我不敬,我心中怒氣未消,自是不願讓他再靠近我,更何況他自身難保,遇上危險,許是我們兩人都會丢了命。
我擡頭看向那黑衣男子,若是讓他幫我,他确實能夠護我,可是他身邊跟着兩個毫無修為的凡人,對我未必上心,同樣指望不得。
“你!”我指向黑衣男子身邊的青年,“你來背我!”
那青年一愣,“我?”
黑衣男子立刻怒道:“雙梓身體不好,你這等廢物看不出來嗎?”
伏之也是一臉不解,“師兄,他護不了你。”
到是那青年的妹妹滿臉歡喜道:“既是恩人要求,哥哥自會答應的。”
青年走向我,他向我伸出手,“我是願意的。”
我笑笑,“麻煩了。”
他有些愣住,然後微微偏過臉,輕輕道:“應該的。”
我之所以選這個半死不活的青年,是因為我知曉那黑衣男人極為重視他,若我與他綁在一起,黑衣男子若是不救我,我也可以以這青年的性命來威脅他一番,總也有些籌碼,待拖延些時間,我也能恢複過來,到時再另做打算。
至于這病弱的青年會不會累死,要知道這可是愈上愈是風雪交加的雪峰山,我是毫不在意。他是死是活,與我何幹?我見他待我真心,雖說我并不識他,但我到底知道從第一次見面他便時時向我示好,既然他這般殷切想要幫我,我又何嘗不去成全他?
日後我修道成仙,他要是葬身這裏,也算是他死得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