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懷疑

魏璟元此時離大夫人最近,眼瞅着那條蛇直奔她面門而去,他似是無動于衷的伸了伸手,裝個救人的樣子罷了。衆人皆以為大夫人難以脫逃時,錢媽媽竟是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蛇身,紅色的小蛇立刻扭動着身體纏住了她的手掌,毫不留情的一口咬了下去。

錢媽媽雖是吃痛卻沒松開手中小蛇,而是拿過茶盞,将蛇按于地上,狠狠的砸了幾下,直到紅蛇一動不動,她才松開了手。

“錢媽媽……”大夫人雙腿酸軟,整個人向後栽了過去。

魏璟元此時才跻身上前,伸手扶起了倒下去的大夫人:“母親……母親……”魏璟元輕聲喚着:“來人,快去請相大夫入府。”

屋內亂成一團,老夫人坐于榻上臉色慘白,待稍有緩和好,忙道:“快去請相大夫入府,順便把淮兒找回來,快去啊……”

幾名下人驚慌失措的跑了出去。

魏璟元待大夫人被送入了內房後,這才又谪回了正堂。

“錢媽媽可好?”老夫人問道。

錢媽媽護住有功,已被老夫人賜了坐,只見她臉色慘白,嘴唇發青,額頭處冒出豆大的汗珠,如同淨面一般劃過臉龐,她此時不停的顫抖,嘴裏不知在嘟囔着什麽。

“祖母,這蛇怕是有毒的。”魏景存是後過來的,進屋後從王氏口中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

聞言,老夫人細看錢媽媽的臉色,當真是有毒的。

魏璟元這時才走上前,打量過錢媽媽後說道:“祖母,這蛇是從束脩六禮的紅棗中竄出,定是有人蓄謀的。”

話音剛落,屋內衆人皆驚,面面相觑,唯有王氏突然跳了出來,辯解道:“元兒,這紅棗是我替你準備的,難不成你在懷疑我?”

老夫人聞言,疑惑的目光看向王氏,冷哼道:“這紅棗是你準備的,可這蛇亦是從你準備的紅棗中竄出的,你又如何解釋?”

“這……這……”王氏無言辯解,這了半晌方才有了後話:“老夫人,真的不是我做的。”

魏景存見王氏如此心驚膽戰哀求開脫,心中不免有了怒火,他上前一步,颔首道:“祖母,王姨娘不會這麽做的,試問這天下有幾人會愚蠢到用自己的東西來陷害自個兒的,這不是天下之大稽嗎?”

魏璟元一旁冷笑,卻沒有搭話。

老夫人思忖之時,魏國淮與相大夫已了進屋,魏國淮忙來到老夫人身前,謝罪道:“兒子不孝,讓母親受驚了。”

老夫人見兒子回來了,心中的石頭亦是放下了,輕輕擺了擺手:“我乏了,回屋歇着去了。”老夫人由馮媽媽扶着去了裏屋,将這後面追查一事,全部抛給了魏國淮。

“魏大人,下官還是先行替夫人診脈要緊。”相大夫打破了屋內的沉寂。

“也好,有勞相大夫了。”魏國淮吩咐下人引着相大夫前往內房,且剛到了門口,便聽到魏璟元說道:“父親,母親無性命之憂,只是受到了驚吓,還是先請相大夫看過錢媽媽吧。”

魏國淮這時才注意到錢媽媽那副凄慘的模樣,他緊皺眉頭:“相大夫有勞了。”

相大夫應聲來到錢媽媽身旁,診脈過後又翻了翻錢媽媽的眼皮兒,嘆聲道:“中毒不深尚有救治的法子,還請魏大人将錢媽媽移到別處,下官自會救治。”

魏國淮皺眉道:“來人,将錢媽媽送到別院兒去,若需用藥且準備着。”魏國淮心中是不想讓相大夫救治錢媽媽的,無奈衆人皆在,魏國淮又不好多言,心中更是失望之至。

相大夫與錢媽媽一行人離開了主院兒,房內便冷清了許多,魏景存扶着王氏坐下,呂氏則是看好戲的目光流轉,而她身後的魏玉蓉,更是勾着唇角,與呂氏抱着同樣的心思。至于那曹氏,已是臉色慘白,驚恐不安的坐于椅子上看着魏國淮。

“父親。”魏夢婵從內房而來,眼中噙着淚水,撲通跪倒在地:“父親,今日本是祖母叫衆人前來看看大哥的束脩六禮,不料母親卻遭人暗中謀害,若非錢媽媽及時護住,怕是母親她……母親她……”魏夢婵嘤嘤的哭了起來,

魏國淮本就心煩意亂,如今被魏夢婵這麽一哭,心中懊惱更是都了幾分。魏國淮強壓下心頭煩亂,安慰道:“蟬兒莫要哭,為父自會查明此事的。”

魏夢婵應聲起身,邊擦淚水邊來到一旁站了下來。

屋內無一人說話,直到半個時辰後,相大夫從別院而來。

“魏大人,錢媽媽性命已無大礙,不過需要靜養多日方可痊愈。”

魏國淮忙道:“相大夫辛苦了,還請坐下歇息片刻。”魏國淮命人看茶,待相大夫喝完後,魏國淮又道:“相大夫,你可知這蛇的來歷?”魏國淮指了指地上那條已經斷了氣的小紅蛇。

相大夫起身來到蛇的旁邊,仔細看過之後說道:“此乃紅枝節,也有紅棗之稱,多栖息于農耕水溝之中,若被它咬上一口,不出半個時辰,便會一命嗚呼。”

魏國淮緊皺眉頭:“即是農耕之物,為何會來到我府中?”魏國淮雖是對相大夫說的,實際上卻是在自言自語。

相大夫暗自腹诽,我又何以得知?

“父親。”魏玉蓉按捺不住了,一旁說道:“此毒蛇是從王姨娘替大哥準備的紅棗中竄出的。”魏玉蓉語出驚人,盯着她的不止魏國淮與王氏,甚至連呂氏都狠狠瞪了她一眼,示意她莫要在多嘴。

魏玉蓉被呂氏這麽一瞪,趕忙低着頭退到了呂氏身後。

“玉蓉說的可是實情?”魏國淮轉過頭看向王氏。

王氏惶恐不安道:“老爺,這紅棗是我準備的不假,可這毒蛇,我确實不知。”王氏開始了哭天抹淚,撫着肚子道:“老爺,我已身懷有孕,定會替我腹中孩兒積德行善,絕不會做出此等歹毒之事。”

王氏哭聲逐漸大了起來,魏景存聽的憤憤不平,上前道:“父親,您要相信王姨娘啊,此事絕非她所為。”

魏國淮深知這事并非王氏所為,故意道:“是與不是,過後才可得知,來人,給我查。”

魏麟得了命令,便帶着人開始了徹查,不過半柱香的時辰,魏麟從外頭押着一身材高大的男子走了進來,魏璟元仔細一瞧,正是府中小厮阿虎。

“跪下。”魏麟一腳踢在阿虎小腿處,阿虎痛苦倒地。

“老爺,我在阿虎的房中搜到了這些東西。”魏麟将一些麻繩竹竿之類的東西扔到了地上,衆人探頭看了幾眼,均是看不出什麽門路。

“這是何物?”魏國淮問道。

魏麟颔首道:“回老爺,這是田間農夫用來捕蛇的。”魏麟拿起地上的竹竿,又道:“這叫竹鉗,以卡住蛇頭之用。”

魏國淮怒聲道:“還不速速招來。”

阿虎從地上爬了起來,冷笑道:“沒錯,此事是我做的。”

一絲陰冷從魏國淮眼中閃過:“你為何這麽做?”

“為何?”阿虎突然笑了起來:“老爺問我為何要這麽做,那我告訴你便是。”阿虎收斂了笑容,神情狠戾道:“我要給碧玉報仇,我要給她報仇。”

衆人驚訝不已,萬萬沒想到碧玉與阿虎竟有了見不得人的勾當。

“放肆。”魏國淮厲聲道:“碧玉的死與雍國公府何幹,你何以這般歹毒,要用蛇來害人。”

阿虎冷哼道:“碧玉不曾有攀龍附鳳之心,偏偏大夫人不肯相信她,将她趕出府去,這才喪了命,說到底,還不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嗎?”阿虎黝黑的臉龐已變的扭曲,憤恨道:“我要讓大夫人死,我要給碧玉報仇。”

魏國淮氣的不輕,對着魏麟道:“滿口胡言亂語,魏麟,把他拉出去吧。”魏國淮擺了擺手,魏麟自是明白這後面該如何做了。

“且慢。”魏璟元突然站了出來,颔首道:“父親,可否讓我問他幾個問題?”

魏國淮冷眼看着魏璟元。

魏璟元見魏國淮不作聲,便當他默認了。

魏璟元來到阿虎身旁:“阿虎,我問你,你為何會捕蛇?”

阿虎低着頭:“我沒進府時,常跟着父親去捕蛇,捕了蛇後就送到集市上的酒鋪換些銀兩,時間久了,我自然就會了。”

魏璟元點點頭:“我在問你,你将蛇放進了紅棗的盒子中,有何以斷定,這蛇一定會沖着夫人而去呢?”

阿虎僵在原地,吱吱嗚嗚的說不出話。

魏璟元勾起嘴角:“難道說,這事并非你一人所為?”魏璟元想起剛才拿紅棗盒就放在大夫人身前,如今看來,定是有人故意的。

“沒有,是我一人所為,請老爺殺了我吧。”阿虎趴在地上,又道:“碧玉已死,我也不想茍活于世,殺了我吧。”

“你想死,好,那我成全你。”魏國淮冷聲道:“魏麟,你還等什麽,還不動手。”

魏麟得令,與門外的幾個奴才将阿虎押了出去,許久,外面恢複了靜谧,魏璟元想問的話卻未能問完。這件事在魏璟元看來,結束的太過順利,還有許多疑點沒有解開,無奈魏國淮已做決斷,魏璟元再無追問的可能。

夜裏,魏璟元回到住處,待元寶關門後說道:“梁鎮已有兩日沒來了吧?”

元寶應聲道:“元寶不曾記過。”

說話間,房門突然被推開,魏璟元與元寶尚來不及做出反應,屋內的油燈便已熄滅。

魏璟元笑着道:“你來的倒是快。”

“大少爺有事吩咐,梁鎮自是要現身的。”梁鎮斜身坐下,從桌上拿了茶盞,一邊品茶一邊問道:“大少爺眉頭緊蹙,怕是遇到了什麽難事,不妨說出來,梁鎮也好為您分憂解難啊。”

魏璟元笑了笑,簡短地将今夜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梁鎮。

梁鎮問道:“大少爺可是想讓我去追查阿虎?”

魏璟元點了點頭:“我認為此事并非阿虎所為。”

“他不是已經被你父親處決了嗎?這要如何追查?”梁鎮問出心中疑惑。

魏璟元搖頭:“非也,若我所猜不錯,阿虎還活着。”

作者有話要說:三更完畢,看官們看的爽的話,趕緊來留個言撒個花吧,哈哈哈!

碼了一天,腰酸背痛,我決定活動筋骨,來段健美操,哈哈!

明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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