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海中城
·跪下叫爸爸·
車子一開,劉一澤三人的神經就放松了下來, 齊齊吐出一口長氣。
車廂雖然看着是密封的, 但是車頂上有透明玻璃的天窗, 倒也不會顯得裏面太過逼仄;車廂裏邊除了幾個蒲團狀的坐墊, 餘下的就是一些大木頭箱子。最頂上的一個箱子是打開的, 裏邊滿是各種女裝。
“喲, 還都是名牌。”伊凡撈起一件外套看了看,認出了衣裳的牌子——這幾天跟着寶莉他們,他可學了不少東西呢。
劉一澤跟花花雖然不明白品牌,但看着那衣裳的材質和設計也知道價格不菲。
“這應該是他們壓箱底的東西吧。”花花說道, 畢竟他們這些天見寶莉他們的穿着打扮,女裝都是普通牌子,還有好多是他們自己動手做的。
“哼哼~”伊凡哼唧了兩聲, 撈出一件白色的皮毛坎肩, 就披在了自己身上, 還轉身對劉一澤他們抛了個媚眼,“我美嗎?”
花花:“……”
劉一澤幹脆地翻了個白眼, 把兩個大蒲團一并就躺了上去,說道:“我休息會,到了再叫我。”
“好。”花花立刻答應。
伊凡見他倆都不搭理自己,又哼了一聲,轉頭興致勃勃地開了另外兩個木頭箱子,在裏邊翻找起來。
劉一澤本是想假寐一會,卻沒想到最後真睡了過去, 還是被花花叫醒的。
劉一澤睜開眼,看到了花花一臉的慌張,以及一條伊凡——伊凡化作了獸形,腦袋貼在車頂的透明車窗上,正往外看。
“怎麽了?”劉一澤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劉哥,好像不對勁。”花花說道,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伊凡的蛇尾一動,慢慢盤了起來,人也從貼着車頂的地方下來了。他說道:“我們現在,似乎在船上。”
“船?”劉一澤微愣,然後奇怪了——他們跟耿雲秋他們約定好的會和地點,是豐城往腐海方向的一個休憩站,那裏可沒什麽大河能供卡車開上去航運的。
花花有些着急,看着劉一澤說道:“劉哥,你說……咱們是不是上錯車了?”
劉一澤:“……不會吧。車上的确有寶莉他們的标志啊。”
“那個标志是什麽?”伊凡突然問道。
劉一澤想了想之前看懂的,還給拼了下,說道:“P-o-l-y。”
伊凡頓時嘴角一抽,說道:“寶莉他們的标志是,P-o-l-l-y。”
劉一澤:“……”
花花:“……”
伊凡扶額,他是真的沒想到,他們隊伍裏一向最為可靠的劉一澤,竟然會鬧這樣的烏龍。
伊凡嘆道:“現在也沒辦法了,你的電話呢,跟耿雲秋他們聯系一下吧。”
劉一澤攤了下手,說道:“爆炸時候掉車裏了。”
伊凡:“……”
花花:“……”
劉一澤:“不過我記得耿雲秋的電話號。”
伊凡已經不想說什麽了。
花花有些擔心,說道:“那咱們現在是在哪兒啊?凡哥,你剛才有看到什麽嗎?”
伊凡搖搖頭:“窗戶都是封死的,只看得到一個桅杆還有天上的飛鳥。”
劉一澤站起來,說道:“出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伊凡:“門被鎖死了”
劉一澤一笑,擡起手來。他的手已經變成漆黑一片,五指被拉長成刃,在天窗透下的光芒中折射着銳光。
伊凡:“……”好吧,他忘記這茬了。
劉一澤那“蟲皇力量”的厲害,伊凡這段時間可是充分見識了,連帶對擁有次等複制品的陸昊天也羨慕起來。
劉一澤轉身走到車廂大門跟前,手指往門縫裏一插,然後随意一滑。跟切豆腐似的,只聽外邊斷鎖落在甲板上的哐當聲,然後兩扇門就吱呀打開了。
腥鹹的微風撲面而來,帶着濃重的水汽,讓劉一澤不太适應地皺了下眉。
劉一澤站在車裏朝外左右打量了一下,發現他們的确是在船上。
這是一艘中小型的貨船,上面最多放這樣的卡車四輛就排滿了甲板。此時甲板上也堆滿了車廂裏的這種木頭箱子,看标志似乎都是高端衣物。不過甲板上卻空無一人。
劉一澤放開感知掃了一下這艘船,聽到了一些人說話的聲音,粗略分辨,大概有十來個人。大部分在甲板下的艙房裏,還有兩三個在駕駛室。啊,還有四個在往這邊來。
劉一澤無法通過感知确定他們的實力,所以想了想,決定不要輕舉妄動,先看看再說。
劉一澤退回車廂,順手把車門也拉上了。
“劉哥?”花花見狀,有些疑惑地叫了一聲。
“噓。”劉一澤對花花豎起手指,笑了笑,“有人過來了,咱們先看看。”
花花頓時有些緊張起來,随即嚴肅地點了點頭,站在那裏看着車頂。
他們三個都不是普通人類,所以當那四個人走上甲板的時候,那并沒刻意壓低的聲音就清晰地傳入了他們的耳朵。
甲:“大哥,那三個妞真的說是你交代的。奔着我們的車子就來了,還叫出了你的名字呢。”
乙:“對啊,大哥。一路她們都沒鬧騰,好像真是來做客的。”
丙:“你倆別是吹吧,哪兒有那麽多大傻妞?”
大哥:“行了,看看就知道了。”
三個大傻妞:“……”
接着,腳步聲越發靠近,然後車頂“哐”的一聲巨響,一片黑影遮住了車窗的光亮。劉一澤他們三人都擡頭朝上看去。
車頂的車窗是個七十公分的正方形,夠大,所以劉一澤他們清楚地看到了上面的四個腦袋,剛好一方一個,湊一堆朝下看。
別說,這畫面還挺滲人的——尤其是因為背光,所以看到的臉都是漆黑一片。
“看,大哥,我沒說錯吧,都是大美妞。”之前開車的兩人中的一人說道。
另一人也趕緊附和:“大哥,是不是你認識的啊?我去把門打開?”
這會,那個大概是大哥的人說話了:“……操!真的好好看!”
三個大傻妞:“……”
劉一澤收回視線,看向花花跟伊凡:“怎麽看?”
花花:“不像好人。”
伊凡:“不像太精明的樣子。”
遇見這樣詭異三個送上門的,竟然一點警戒心都沒有,還真當自己撿了個寶了。
劉一澤點頭,随後說道:“那就出去吧。”
于是車頂的幾人就見着三個大美人“驚慌”地朝車尾聚去。
丙:“她們害怕了?”
甲:“應該是吧。”
乙:“咦,可是她們不是認識大哥嗎?”
大哥:“啊?我不認識她們啊。”
甲乙丙:“……”
大哥:“不過先開門看看,別吓壞姑娘們了。”
于是四人從車上跳下來,朝着車尾走去。結果剛走到車尾,就見車門大開,三個美人站在地上正看着他們。
那四人終究不是真的傻的,見狀立刻戒備起來,再一看地上明顯被利器切割成兩半的鎖,其中一人厲聲問道:“你們是什麽人?”
“這話該我問你們。”劉一澤準确找到那個應該是大哥的人,挑眉道,“你們又是誰?這船是要往哪兒去的?”
那四人聞言,臉色頓時大變。幾秒後,那個疑似大哥的男人才讷讷道:“你們……是男的?”
劉一澤:“……”他記得他們上車時候沒有僞裝聲音的吧,話說他們脖子上的喉結也沒遮着啊。
見劉一澤沒有否認,那四人頓時一臉的悲憤,像是被騙財騙色騙感情了一般。特別是那個老大,幾乎要哭了。
劉一澤:“……”當真?
那老大的眼淚最終沒有掉下來,他一抹眼睛,然後怒吼一聲:“弟兄們,把他們拿下!”
四人嗷嗷大叫,齊齊爆衫獸化,朝着劉一澤他們三人撲來。
三分鐘後,四個光屁股男人趴在地上,兩眼翻白,每人屁股上都是一個一模一樣的醒目腳印。
劉一澤踢了踢自己的光腳,說道:“高跟鞋真的太不牢靠了,得去找雙鞋。嗯,去甲板地下吧,反正下邊還有些人。”
一直旁觀的花花和伊凡并沒有任何意見。
于是十分鐘後,整艘貨船上的人都撲了。可惜的是劉一澤沒找到可以穿的鞋——那些人穿過的劉一澤拒絕,于是他們又撬了船上其他那些木箱,倒還真給他們找到了不少——因為裏面全是衣裳。
三人換回了男裝,穿上了皮鞋,看着就跟立馬要去參加酒會似的。
之後,劉一澤讓花花弄出了藤蔓捆住了這十來個人,花花的藤蔓很柔韌,用陸昊天跟白成皓試驗過,被捆住之後幾乎無法掙脫繩索獸化。
然後他們就去船上廚房找了些吃的和電話,先填飽肚子、聯系耿雲秋他們那邊再說。
劉一澤的電話打到耿雲秋那邊的時候,那邊幾個人也正着急呢。因為約好的時間早就到了,結果等了半天等到了車,但是來的車卻是空的,說是沒見到劉一澤他們。然後打電話也聯系不上。
船上這個是個可視電話,電話一接通,耿雲秋那邊三人加上寶莉和其他人跟沙丁魚罐頭似的擠滿了屏幕,然後他們在看到打扮得光鮮亮麗的劉一澤三人後,詭異地沉默了。
劉一澤輕咳一聲,視線盯着白成皓,笑了起來:“阿白,沒受傷吧?”
白成皓立刻回神,眉頭立刻皺成了川字,也顧不上回答劉一澤的問題,一連串問道:“老師,你們那邊出什麽事了嗎?怎麽沒有跟會和的人一起回來?你們現在在哪兒?”
劉一澤露出個無奈的表情,說道:“嗯,我們上錯車了,現在在一艘船上,也不知道是在海裏還是斷河裏,等一會那些人醒來後問問才知道。”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秒——上錯車?
陸昊天不淡定了:“老劉你倆燈泡是擺設嗎?寶莉他們這麽浮誇的logo也能認錯?”
寶莉:“……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這叫華麗。”
耿雲秋頭疼地按着額角:“行了,閉嘴。劉一澤,盡快弄清你們的位置,好商量之後的事。”
“那行,伊凡去外邊拖幾個人進來,咱問問。”劉一澤轉身對旁邊的伊凡說道。
“好。”伊凡點頭出去了。這邊陸昊天擠開了耿雲秋,逮着電話不停叫着“媳婦兒”。
花花應了一聲,被那麽多人盯着,臉有些發紅,但還是認真問了陸昊天他們有沒有受傷,得到否定的答案後,就讓陸昊天趕緊閉嘴別丢人了。
伊凡很快就托了人進來,不過不是幾個,而是一串。拖進來了三個在屋裏,其餘的都還留在外面。
伊凡把人丢在地板上,還跟花花感嘆:“你這藤蔓也太結實了,弄不斷就全拖進來了。”
被伊凡這麽暴力地一通拖拽,這十來個人全部都醒了,大部分是在箱子上邊撞醒的。
被拖進屋裏的三個人,剛好是那開車的兩個,和他們的那個疑似大哥的人。
“咦,這看着有些眼熟啊。”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了寶莉的聲音,他盯着地上的人,對劉一澤他們揮揮手,“小美人們,把那人給我弄個正臉。”
于是伊凡将寶莉說的那個人直接提了起來。
“啊,原來是你啊!”寶莉一聲驚呼,随後又是一笑,對劉一澤說,“這下我能理解你為什麽會上錯車了。”
被提着的男人看到光屏裏的寶莉,也嚷嚷了起來:“死人妖!又是你搗的鬼!你給我記住,下次我會讨回來的!”
劉一澤他們愕然了,劉一澤眼睛微微張大地看着寶莉,問道:“你們認識?”
“何止認識啊~”寶莉捂嘴一笑,說道,“我跟他是發小,原本還一起幹過巡游商隊。不過之後就分道揚镳了。他是個搞高端禮服的,我依舊到處跑。雖然也還有聯系,但一年也見不上一兩回。這車上的logo還是咱倆友誼的證明呢。”
“誰跟你是朋友!你前年拿我的兩箱衣裳的尾款都沒給呢!”男人破口大罵。
劉一澤挑眉:“所以他真的叫保利?”
寶莉點點頭:“小時候非得跟別人說我和他是雙胞胎。”
保利的臉唰得紅了,惱羞成怒,但又無處發洩,氣得腮幫子都鼓起來了。
伊凡看得好笑,說道:“這世界可真小。不過,他們看上去可不止是幹禮服生意這麽簡單吧。”
寶莉聳聳肩:“當然,不過也都是些小打小鬧,沒什麽傷天害理的。”
寶莉說着,話鋒一轉對保利說道:“好了,親愛的保利哥哥,這次真的是誤會。這三個小美人是我的朋友,原本是要上我的車,結果看錯了——我早說過讓你改一下車上的logo——他們對你沒有惡意,所以咱們都心平氣和地坐下來……唔,你還是先穿衣裳吧,還有記得擦點藥,我剛才看到你屁股上有個腳印。”
保利的臉更紅了,好像下一秒就要穿過光屏咬死寶莉。
劉一澤輕笑了一聲,對伊凡和花花點點頭。于是伊凡放開了保利,花花手在藤蔓上一按,藤蔓就松開了。
保利和他的十來個兄弟們都站了起來,剛才的對話他們都聽到了,于是這會都并沒有動作,而是看着保利,等待吩咐。
保利氣得直喘,在劉一澤“友好”的笑容中,帶人先去穿衣服了。
一刻鐘之後,穿好衣裳的保利回來了,身後跟着兩個副手。他的臉色好了不少,想來剛才應該發洩了一下心中的怒火,就是走路姿勢還有些別扭。往椅子上坐的時候,身體微妙地僵硬了一下。
“好了,說吧,你們想要做什麽?”保利微微擡起下巴,兩個副手站在他的身後,氣勢看上去倒真有那麽一回事。
寶莉卻不以為意,臉上一直帶着意義不明的笑容:“你們現在在哪兒?要去哪兒?”
“當然是要回城,現在應該已經快入海了。”保利的語氣并不好——當然,論誰被這麽折騰了一遍都不會有好心情。
寶莉點點頭,對耿雲秋說道:“他們要回海中城。你們要去嗎?”
耿雲秋沉默了一會,然後給出了答案:“可以,就在那裏會和吧。海中城是一個海島群,勢力駁雜,具體情況你們可以問問保利。、我們可能沒法從斷河走,趕到海中城恐怕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你們低調點。”
“好吧。”劉一澤說着,視線又移到了白成皓的臉上,笑了笑,“阿白,別着急,我等着你。”
白成皓的眉頭就一直沒松開過,聞言咬了咬牙,然後悶悶點頭,顯然相當不開心。
陸昊天湊過來,跟花花訴衷腸,讨了花花兩句體己話才心滿意足地讓開了。
“就這樣吧。”耿雲秋說完,又加了一句,“電話如非必要,等我們聯系你們。豐城聯絡了其他幾城,已經往外追捕我們了。”
“好,沒問題。”劉一澤點頭,又對白成皓笑了笑,才挂斷了通訊。
他們的通訊一挂斷,就聽一邊的保利開口說道:“誰說我要幫你們了?”
劉一澤聞言,轉身看着保利:“你不打算幫我們?”
保利冷笑一聲:“你們把我們打了一頓,以為就這麽就算了?”
劉一澤沒回答,他想了想,笑道:“這樣吧,你要是配合,我們以後就不打你們了。”
保利:“……”
劉一澤繼續微笑:“之前收拾你們,我十分之一的功力都沒用到呢。”
保利:“……”
劉一澤指了指伊凡跟花花:“他們都沒動手。”
保利:“……”
劉一澤:“所以,你要不要先跟我們說說海中城是個什麽樣的地方?”
保利又被氣得臉色通紅,兩眼都水汪汪的,但是最後還是妥協了——不然怎麽辦呢?再說了,他也不是真的會為難這幾個人,與其說是之前挨揍的怨念,不如說是剛才寶莉對他的“精神攻擊”。
他們先自我介紹了一下——保利手下人的名字相當簡單粗暴:甲乙丙丁……往下排。
然後保利給他們說了下海中城是個什麽地方。
海中城位于獸人大陸(他們所在的大陸)和蟲族大陸之間,是由海島群組成的一個地方。
海中城的歷史甚至可以追溯到末世時代,不過那時候并沒什麽規模,只是一些逃難的人的避世桃源而已。之後随着時光變遷,海中城也在發生着變化。
如今,那裏并沒有統一成完整的城市,不過有較大的勢力範圍,最大的那個,就是“海中城”這個名字所指的地方——新世界。
新世界是個相當未來化的城市,城主一直很神秘,也給了城民們最大的自由度。因此,居住在裏面的人種族駁雜,某種意義上來說更加自主、但也更加“叢林法則”。
在那裏,基本沒有道德的約束,而法律也很寬松——只要你沒有做足以影響整個城市的事,那就不會被處理。
城裏唯一的執法機構,就是“護衛隊”。護衛隊是一群穿着輕型武裝機甲的人,他們常年戴着面罩,沒有人知道他們長什麽模樣,甚至不知道他們是人類、獸人還是蟲族。但是他們的戰鬥力都很強,而且總是能很準确地找出那些企圖毀壞新世界的人,并且會公開處刑。
拜此所賜,新世界裏還算和平。而且如今獸人大陸發展越來越穩定,新世界不少人的視線都往外擴,也沒人再會成天想要謀奪城主之位。
“聽起來還不錯。”聽完保利的訴說,劉一澤挑眉說道。
伊凡也跟着點頭,不過補了一句:“就是聽起來,如果沒有幾分本事,恐怕還真沒人敢貿然去常駐。”
伊凡說着,突然就把視線落在了保利身上,就像在說“不對,這個弱雞居然能在裏邊安然無事”。
保利怒道:“我在新世界也是有地位的,我的高端禮服供應的可有不少大幫派。”
伊凡聽了,倒還點了點頭——也是,吃穿住行,總得有人做啊。
保利似乎看懂了伊凡的表情,更生氣了。但是生氣也沒辦法,他們又打不過這些人……這麽想想更覺得生氣了。
作者有話要說: 之後差不多都是老劉他們當大佬的節奏了——畢竟前邊都吃了這麽多苦了。
感冒還沒好,頭暈到爆。
但我還是碼了6000,驕傲( ̄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