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孟柏和周白們暫且相信了魏渺的話, 讓她留了下來, 但是食宿要自己解決, 她們絕對不會幫助她的。
不過她們依舊對魏渺保持的警惕, 因為魏渺這個人非常狡猾, 孟柏覺得這個人完全有可能是雙面間諜。
魏渺也知道自己想要百分百取得她們的信任很難。不過她來的目的也不是這個。她想要聯合白玉和周白一起幹掉魏彥。
解決這個問題後。孟柏等人只好一邊把行禮往回搬,一邊小聲讨論道:“這回咱們走不了了, 暫且留下來。我倒要看看這個魏渺和魏彥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
魏彥便随意去挑選了一間空下來的屋子住了下來。
而周白與孟柏單獨找了一個房間開始說話。
孟柏道:“不知道為什麽,我心裏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是因為魏渺嗎, 如果是的話, 等會兒我們就把她趕走。”周白顯然對魏渺沒有一絲好感。
孟柏搖了搖頭:“不, 我心內的不安不是因為她,而是因為她說的話。我覺得她說的應該都是真話。我不安是因為她剛才說的話, 關于阿玉遺骨的話。”
周白有些不解:“她的話也不無道理,畢竟你我兩人都知道, 白玉生前是被人用了轉運之術。那種邪術氣運用光了反噬是還挺正常的。”
孟柏搖頭:“可是有一件事十分不正常。阿玉生前看起來也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男孩子而已, 為什麽別人施加在他身上的轉運之術能有這麽強大的效果,讓白家數年之間就富可敵國也就罷了。最後他的遺骨分成了六個部分,對人氣運的影響竟然也能夠有近千年之久,你不覺得這件事太不正常了嗎?”
經過她這麽一說, 周白也意識到了這件事的異常:“是啊, 這世界上究竟有什麽轉運之術有這麽厲害,這也太誇張了。難道,是你的夫郎有什麽特別的地方?畢竟你想想,魏渺說她的那個老祖宗魏彥能修煉得很厲害也是靠的白玉的遺骨。”
孟柏也跟着皺起了眉頭, 表情越發的不安:“我有一個不好的猜測,我不相信僅靠一個人就能夠獲得這麽厲害的氣運。我在想,當年白家為了轉運,是不是還獻祭了更多的人。”
“你這個猜測乍一看可行,但是經不起深究。你想想,當年白家在最開始的時候基本算得上是一窮二白的,按道理來說,她們是根本就沒有辦輕易意傷害大量人命而不被發覺的。”
兩人讨論到這裏就停住了,最終也沒有得出一個肯定的結論。
正打算要散,周白忽然叫住她:“我們現在是不是已經知道所有遺骨的下落了?”
“是啊,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周邊擰着眉道:“是有一點思緒,我再想想。是了,是了,從魏渺的話中我們得到了一個信息,魏彥應該是早就知道太華派有一塊遺骨的了。她顯然是十分想要那塊遺骨的,可是為什麽以前不下手,偏偏要等到現在。據魏渺說,她現在很厲害,但是在沒有受傷之前她更厲害。所以她不在最厲害的時候去将太華派的遺骨拿到手?”
“你的意思是?”
“我娘說過,擁有遺骨的人,除非是擁有者主動送人,否則遺骨絕對無法被搶走。這樣算來的話,那個叫魏彥的鬼修能力應該并沒有白玉強大。而且,她們還不知道你就是當年絮州事件的觸發者。所以這麽算下來我們是有雙重保險,根本就不用害怕她的。”
對于這點,孟柏還是保持着小心謹慎的姿态:“你說的有道理。不過在正式交手之前,我們不能小看對手,否則可能會吃虧。”
周白贊同點了點頭。
第二日。
魏渺在早飯之後主動找到了她們:“我們來商量一下對付魏彥的計策吧,這件事還是早點做打算的好。”
“不行。”孟柏想也沒想就拒絕。
魏渺道:“相信我沒有想要害你們,我們只有三個月的時間,如果現在不早做準備的話,會很麻煩的。”
“不行。”孟柏一點也不動搖。
“為什麽?”魏渺不理解地看着她們。
孟柏思索地看着她,停頓了一會兒才回答道:“我夫郎懷孕了,在他安全生下孩子之前,我絕不想去冒任何風險。”
魏渺轉頭看向大着肚子的白玉,眼神中帶着十足的震驚。
看了一會兒,她妥協地道:“好吧。孩子幾個月大了?”
“五個月大了。”
魏渺沉思了一會兒道:“按照人類的産期來看,應該有還有四五個月才可以生下孩子。這樣的話,看來我必須得想辦法多為你們争取兩個月的時間。”
其她幾人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最後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不告訴我也沒有關系,但是我希望你們能自己做好準備。”
“什麽?”孟柏不解。
“你的夫郎,白玉他……懷孕之後,實力有沒有受到影響?假如魏彥在這種時候對你們發起攻擊,你們有辦法應付嗎?恕我直言,你們幾個人裏面最強的就是周白了吧。周白恐怕連我都打不過,所以絕不會是魏彥的對手。”
周白看了一眼孟柏,孟柏徑直道:“第一,我直白的告訴你,我夫郎的實力當然沒有因為懷孕而受到影響。第二,就算她真的來了,我也不會讓我夫郎出手,我們有自己的應對方法了。”
這話雖然有點虛張聲勢,但是孟柏卻并沒有完全說謊。她就沒想過要讓白玉出手,她相信自己能夠解決掉魏彥。畢竟她了解自己的能力,在這個世上,她還從沒遇到過自己對付不了的惡鬼。就連阿玉被她抓住的時候都無法逃脫,那個叫魏彥的鬼,她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裏。
不過是一個陰溝裏的老鼠罷了。
之後的兩個月,魏渺一直留在這裏,卻時常會外出,似乎是在調查什麽。
直到周白問出來了,她才說出來。原來她是在找絮州事件的那個高人,顯然她不知道那人就是孟柏。
知道真相的周白暗自笑了笑,面不改色地問道:“那你找到了嗎?”
魏渺搖了搖頭:“那個信息據說是你調查的,你可有找到什麽蛛絲馬跡?如果能真的有這麽一個人的話,我們的勝算就很大了。”
周白表面裝出正常的樣子,臉不紅心不跳地道:“哦,那個啊,沒找到,我也就調查到這裏。”
魏渺沒發現她在說謊:“那我再去找找。對了,你們認識池德真人嗎,就是之前保護王家的一個高人。”
這時孟柏正好從院子裏的菜地裏摘了一些中午做飯的食材回來,恰巧聽到她的話,便道:“認識啊,我記得池德真人還說在我門之前就有一批人偷偷潛入王家,結果被趕出來了。那些人就是你們吧。”
魏渺點頭:“對,就是我。池德真人确實是有真本事的,可惜。”
瞧着她的表情,孟柏和周白對視了一眼:“她怎麽了嗎?”
魏渺便将懷裏的舍利子掏了出來,并将之前遇到池德真人的經歷都說給了她們聽。
幾人聽完之後,不由地有些唏噓。
“其實說起她,我也是想向你們打聽一件事。我當初從池德真人的身上找到了一個乾坤袋,在裏面有一個很奇怪的東西。”
“是什麽?”有心在一旁好奇地問。
“是幾滴沒有凝固的血液。在我看來沒什麽特別的,但那血似乎對魏彥有着巨大的吸引力。我看魏彥當時聞到那血液的味道之後,表情露出幾分癡狂。後來她吃下那兩滴血液之後,受的傷瞬間恢複了一層。”
有心和周白聽完後表情有些奇怪。而孟柏看起來則是神色如常。
“難不成,你們知道那個血是誰的?”
“不知道。”周白直接否認。
不過卻由于她過快的否認速度,所以看起來反而有點像是在心虛一樣。
魏渺看了她們幾個一眼,有心是她看着長大的,也在她面前受過傷,所以血液主人是有心這個可能被排除。那麽在場可能的人就只有周白和孟柏二人了。就算不是她們兩個,也極有可能是她們認識的人。
她沒有表現出要刨根問底的意思,徑直道:“不管是誰的,千萬不要被那個魏彥那個老家夥發現。我可不是開玩笑,如果被發現的話,絕對會被生吞了的。”
孟柏自然比她更清楚這裏面的危險。自然防範措施是做好了的。她現在做事無比謹慎,生怕傷到自己。
三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
白玉的肚子更大了,而魏渺來做卧底的三個月時間也到了,她們的情緒不約而同變得有些緊張。
魏渺說她去想辦法再拖延一段時間,但是為了防止她有可能失敗,所以魏渺讓她們提前離開這裏,
臨別之前,孟柏道:“你就不怕我們就這樣一走了之?”
魏渺道:“只要你們還想要魏彥手上的另外三塊遺骨,你們就無法一走了之。”
不得不承認,魏渺是一個聰明到令人膽寒的人。
她走了之後,孟柏帶着白玉與其她人一起踏上了回那個小四合院的路程。
路途走得很慢,孟柏看着白玉快生了,壓力也越來越大,甚至總是會做噩夢,夢到他生孩子時發生了意外。
白玉沒想到自己這個孕夫還要時常想辦法安慰自己的妻主,真是哭笑不得。
而另一邊,魏渺回去魏彥的身邊之後,編撰了許多理由,勉強說服了魏彥,為孟柏他們争取了兩個月的時間,可是就在這個緊要的關頭,她懷裏的符紙掉了出來。
那是之前她之前從太華門買來的可以看到鬼魂過去的符紙。這個符紙可以重複利用,她也一直留着在調查東西的時候在一些鬼的身上使用,卻沒想到這東西在這種時候壞了事。
看魏彥扭曲的表情,顯然,她是知道這個東西的用處的。
她惡狠狠地看着魏渺道:“你竟敢瞞着我用這種東西,你果然背叛了我。”
魏渺可以再辯解的,但是她從魏彥的話中判斷出來魏彥早就已經在懷疑她了。
魏彥是個寧可殺錯絕不放過的人,所以此刻再辯解已經失去了意義,于是當魏渺機立斷決定先下手為強。
也幸好她提前就做好了二手準備。她拿出了幾張能夠暫時拖延魏彥一點時間的符紙。趁着對方被定住的間隙,她開始逃跑。
她想着只要出去就安全了,因為現在是白天,太陽也還不錯,這個時間點對于鬼來說,顯然不是一個出行的好日子。
但是她想錯了。魏渺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魏彥可以像白玉一樣在陽光下生存。
魏彥很快就追上了魏渺并準備直接動手一掌打死她。
“早就知道你們姐妹兩個都是白眼狼,今天我就先送你去西天,然後再去殺了你妹妹!”
魏渺知道自己今天大概是跑不掉了,于是咬着牙,眼神發了狠地拔出了劍與魏彥對質了幾招,但奈何實力不濟,很快被打折了一只胳膊,又吐了一口血,眼看着就要敗下陣來。
眼看着那致命的一掌就要拍在她的胸口,魏渺也知道自己估計快死了。
就在那一剎那,魏渺的胸口忽然發出一震劇烈的光芒,一下就将發出致命攻擊的魏彥給震出了老遠。
魏彥驚道:“什麽東西?”
魏渺也驚訝地伸手摸了一下胸口的東西,發現原來竟然是池德真人的那塊舍利子,這舍利子竟然保護了她。
趁着魏彥還愣神的時機,魏渺爬起來使出了吃奶的勁,運起縮地術拼命地跑了。
魏彥本想再追,但胸口一陣悶痛。皮膚也開始因為太陽的照射而開始灼熱難耐。
她趕忙找了一處陰涼的地方躲了起來,待她仔細地感受自己魂體的情況,便驚疑不定的發現,自己原本因為吃掉那幾滴血液而恢複的能力又因為這次的傷而掉沒了。
見如此,魏彥的手摳進了身旁的石頭中,她咬牙切齒地盯着魏渺逃離的方向,濃烈的殺氣與怨恨幾乎要化作實質。
“魏渺,等我抓到你,我一定要将你千刀萬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