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引出鳳凰女]
皇宮守衛重重,光巡邏的侍衛就不下幾百人。一道黑影靈巧的翻身躍上屋檐,倒勾在欄上,屏住呼息,靜待一隊侍衛過去。
無聲的行走在屋頂,不時的注視着下面的動靜。
他并不是刺客,只是要借這宮中某物一用。
只是這皇宮各處都差不多一個樣兒,特別是在夜裏很難辯認。
他要找的院子也不知道在何處,看來得弄個人問問了。
飛身落地,閃身進了一個轉角,正好看到一個宮女捧着托盤過來。
欺身上前,一手鎖住那人咽喉,壓低聲音:
“禦藥房在什麽地方?”
“別,別,殺我!”那宮女抖得厲害,差點就摔了手中的托盤,還好黑衣人眼疾手快一手撈起接住,不然發出聲響引來侍衛就麻煩了。
“我不是壞人,不會殺你,只要帶我去一個地方就放了你,不然--”那雙露在黑巾外的眼瞬間兇惡一瞪,吓得那宮女點頭如搗蔥。
不知是皇宮哪處還燈火通明,樂聲隐隐傳來。此處只有很少的侍衛,足見此處不是皇宮重地,守衛也相對松懈。
那宮女大氣不敢出一聲,帶着黑衣人往禦藥房而去。
黑衣人早已點了她的啞穴,他隐在黑處,宮女在明處帶路。
進了禦藥房,黑衣人定住宮女,便開始四處翻找,可是一柱香的時間都過去了,卻沒有一點收獲。
“龍隐在哪兒?!”逼近宮女,黑衣人有些急躁。
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宮女搖了搖頭。
黑衣人一愣,便出手拍開了她的穴道。
那宮女倒沒有大聲呼救,輕咳一聲,瞪了黑衣人一眼。
“憑什麽告訴你?!”情況似乎有點玄,這宮女的膽也太大了點吧?難不成是看他不殺她就嚣張起來?
黑衣人一愣,顯然是被這宮女前後不一的态度弄糊了。
“告訴你也可以,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擡起頭,這宮女有一雙非常美麗的眼。
黑衣人這才仔細的打量這個他臨時抓來的人質,出乎意料的,竟然是個大美人。
他知道皇宮不泛美人,美麗的宮女一抓一大把。
可是這個宮女他總覺得不像宮女,沒有一點宮女唯喏的樣子,反而傲慢不已。
“先說是什麽事”黑衣人縱身坐上桌子,一臉冷意的看着這個膽子不小的宮女。
“帶我出宮!”揚起美麗的笑臉,宮女有些雀躍。
她正絞盡腦汁想溜出宮,沒想到就遇上一個笨笨的賊,真是天助她也。
她當然不是宮女,只是一個不受寵的公主。她娘親只是一個小才人,與鳳帝也就是她的父皇只有一次雨露之恩,卻在生下她的時候難産死了。
她是被宮裏的嬷嬷帶大的,長這麽大只見過自己的父親兩次,都是在大型的家宴上遠遠的看着。
她知道,他父皇的眼裏除了鳳國的百姓,就只有青緋皇後。
她喜歡青緋皇後,喜歡她沉靜如水,像暖風一樣。
可是她不喜歡這個皇宮,太多的權勢與陰謀。皇宮的空氣是渾濁的,讓人透不過氣。
所以她要出去,反正她是不受寵的公主,不見了也不會有人發現。
“出宮?!”淡淡的反問,黑衣人靜靜的打量着她。
“怎麽樣?”她知道他會同意的,為了龍隐他會答應的。她仿佛可以聞到清草的香味了,她向往的自由,她來了!
“說吧!”有些無奈的語氣,黑衣人暗嘆真是出師不利,竟然被個小丫頭利用。
“早就不在皇宮了!”放心的呼出一口氣,她還是有點怕他不答應。
“什麽?!不在皇宮?!”他不信,如果連皇宮都沒有龍隐,那他要到哪裏找?不可能,肯定是這丫頭騙他。
“相信我,真的不在皇宮了。當然啦,我也知道它如今去了何處!”看到黑衣人眼裏一閃而過的殺氣,她趕緊補充。
“你只要把我帶出宮,我自然會告訴你龍隐現在何處”要不是看他能自由出入皇宮,她梧桐公主何必求他,怎麽說她也是個公主,流着皇室的血,怎麽能屈服此等宵小!
跳下桌子,黑衣人将信将疑。
只是眼下的情況讓他不得不相信她說的,因為他翻了禦藥房有所能翻的地方,真的沒有龍隐。
看來真如這丫頭所說,龍隐已不在宮中。
反正也是空手而回,不如就信這丫頭一回,或許她所言都是真的也不一定。
“不準出聲!”沉聲警告一聲,黑衣人大步走了出去。
梧桐暗暗歡呼了一聲,快步跟上。風谷老太爺看着手中的書信,連連搖頭。
斐揚真是太沖動了,怎麽能夜闖皇宮。就算他有通天本事,一旦遇到危險可是雙手難敵衆拳啊!
“孟龍,你是怎麽看住少主的?!”怒聲質問跪在面前的屬下。
“屬下知錯,孟龍這就去把少主帶回來!”
“回來!”老太爺大聲一喝,孟龍邁出的腳步硬生生的停住。
“你能把他帶回來,當初他就不會走了。自己的兒子,我還不清楚他的性子?你只前去跟着他,一有情況就馬上回報。”
“是,屬下遵命!”孟龍轉身退下。
“斐揚,爹可從來沒怪過你,婉兒也不會怨你,你不用內疚的……”風老太爺嘆息一聲,緩緩的閉眼養神。
該是他見見那丫頭的時候了……
歐陽弄影睜開眼,腦子還有些迷糊,沒有發現這并是不她自己的閨房。像往常一樣,她伸伸懶腰,打了個大大的呵欠,探身就要喚豆子。
只是探床沿的身子突然間一怔,差點摔落下來,中嘴張得好似能吞進一只蛋。
他怎麽會睡到她的床上?!
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反應,只能征然的看着讓她驚恐的男人緩緩睜開一雙鳳眼。
“醒了?”探手拉低她,兩人面貼面,氣氛十分暧昧。
歐陽弄影鼻尖已布上細汗,連呼吸都開始擅抖,臉上紅雲遍布。
“放,放開我!”不敢大聲,怕引來不必要的人,她就沒臉見人了。
“不放!”軒轅紫焰摟得更緊,溫熱的唇有意無意的劃過淩唇,引來歐陽弄影更激烈的掙紮。
“不準動!”沉聲命令,歐陽弄影瞬間僵住身體。
好難受,她的背僵得好難受,還得避開他不斷呼出的熱氣,心跳大得兩人都清晰的聽見,一臉羞愧的她只能盡量屏息。
“呵呵……”軒轅紫焰輕笑出聲,他倒要看看這妮子能閉氣多久。
“如果你暈過去了,本王會用嘴把你喚醒”不是吓她,他真的會。
“啊--”正在閉氣的她一聽,險些叉了氣。
“你,你--”不知道該怎麽說,有些語塞。
“我很霸道?我很無奈?或者我很下流無恥?”她不說,他代她說。
“不是……”她才沒那麽想,她只是不想和他挨得太近,男女授受不親他不懂嗎?她只是覺得他太不顧禮法了。要是別人知道,她還要不要嫁人啊!
呵,她怎麽忘了,她就是他未來的王妃,她還嫁什麽人?
“侍候本王更衣!”推開有些失落的她,軒轅紫焰起身,伸開雙臂等着服侍。
她得學着怎麽侍候他,不然怎麽做他的王妃。
有些受傷的下床,歐陽弄影無言的取來衣服,一件一件的給他穿上。
最後給他系上狐毛披風,那上面還有着淡淡的香味,她知道,那是自己的。
“想什麽,臉紅成那樣?”聞着披風上的幽香,心情無比的寧靜。
“我得先走了,讓人看到不好!”抽回被握住的手,歐陽弄影想快點回去。
豆子這個時候都會叫醒她,到時候見不到她人就慘了。
她不能讓別人知道自己在這裏過夜,若是傳到歐陽雨虹耳朵裏就不好了。
“看到就看到,本王與王妃親熱不行嗎?哪個敢說!”不怒而威,軒轅紫焰決定從現在起,他要時刻把她帶在身邊,看着她,他就覺得身輕氣爽。
整理好儀容,不顧她的掙紮,牽着她的手一起出了房。
下人們個個睜大了眼,不是他們看錯了吧!這二小姐怎麽會從六王爺的房裏出來?
豆子正端着洗臉水要去敲門,卻看到她家小姐與未來的姑爺手牽手緩步而來,驚得水盆都掉在了地上。
瞄了豆子一眼,歐陽弄影有些不好意思,只能無視豆子的走過。
怎麽辦,這一到了大廳,準要遇到歐陽雨虹,到時候她該怎麽說。
“你在擅抖?為什麽?與本王同行就這麽可怕?”快要到大廳的時候,軒轅紫焰側首俯近歐陽弄影的耳朵,狀似親密的咬耳朵,羞得歐陽弄影一臉通紅,又因他的問話而心神不寧。臉色在青紅間交錯,為這既将到來的風波而擔心。
她并不怕歐陽雨虹,只是不想見到家裏争吵不斷。再說她答應過她,如果不兌現諾言就是她的不是,做人怎麽能出爾反爾。
不管怎麽樣,她都會六王爺還給她的。
“你們!”歐陽雨虹激動的看着二人相牽的手,眼眶瞬間染紅,墜然欲泣。
随後進來的歐陽景,李鳳芝,還有歐陽狂劍同樣被二人驚住。
歐陽狂劍的激動不下于歐陽雨虹,只是他懂得收藏,可是眼時的風波卻蠻不過軒轅紫焰。
挑釁似的,他還親密的替歐陽弄影撫過一絲吹亂的發絲,刺紅了某些人的眼。
歐陽景将一切看在眼裏,卻不作聲。恭敬的問侯軒轅紫焰,各各順序入座。
李鳳芝痛恨不已,眼神像劍一樣的刺向歐陽弄影。
咽下一絲苦笑,歐陽弄影坐立不安。擱在桌下的手一直被他握着。此時此刻,她突然有點怨他。
如果不是他選她為妃,她就不會觸怒歐陽雨虹,也就不會知道自己的身世,更不會變得現在這樣。
雖然以前她們也是漠視于她的存在,可至少不會以痛恨的眼神看她。
有些怨怒的睇了旁邊的人一眼,卻見他與她爹相談甚歡,心中不免又些不徹實際的憧憬。
如果她在家中不是這樣的處境,她幸福的嫁給他,做他最愛的王妃,有疼她的娘,會和她說知心話的姐姐。
回娘家時,自己的夫君與爹爹閑聊,她則與娘和姐姐道些生活瑣事,那種平凡而真實的幸福才是她深深向往的。
快晌午時分,王府來人了,軒轅紫焰坐上馬車離開了相國府。
他沒有向她告別,她卻是看着馬車遠了才回到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