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宣芠仙君也沒有說着什麽,倒是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他抱着手臂說要切成什麽樣子,季然洗了手站在一邊,往外面瞄了一眼發現祝竹和師兄兩個人正靠在一起講話,也沒有想到出去打擾。

便将手上的水甩了甩,在廚房裏幫着打下手。

“師祖,師兄有說他是幹什麽去了嗎?”

季然壓低了聲音,用着只有廚房裏能聽見的聲音小聲問。

宣芠仙君将一邊腌着的牛肉在碗裏翻弄了一下,臉上沒有了開始的笑意:“他沒說,我也就沒問。”

“師祖還是不知道嗎?”季然問得小心。

宣芠仙君搖搖頭:“不知道,倒是他回來之後我感覺他身體比離開之前,倒是要好了許多。你師兄不願意說,你也不要多問。都是這麽大的人了,有個一兩個小秘密倒也不是什麽大事。”

季然覺得師祖的話沒錯,但是師兄這樣一聲不吭就離開這麽久,連徒弟也不管了,搞得大家都緊張兮兮的。特別是祝竹,整根竹都不好了。

原以為師祖會說師兄幾句,但是師祖沒有。季然面上不顯什麽,但是心裏總還是不怎麽舒服。這時候感覺到自己的頭被拍了拍,季然見師祖臉上又帶上來點笑。

“個人有個人的不容易,你師兄前半生已是多磨,你也勿要想太多。總不能有一樣的要求來要求所有人。”

宣芠仙君說着,這時候擡手拍了拍楊舒的後背。

“平日裏,多謝你照顧小然了。”

楊舒切着菜的手一頓,連忙說都是應該的。宣芠仙君留楊舒和季然在廚房裏準備,自己則洗了洗手便回了書房去。

“現在你師兄回來了,你高興就好了。別想那麽多。”楊舒切着青辣椒的手有點辣,皺着眉頭将裏面的籽刨出來扔到垃圾桶裏。

季然看他臉上出了點汗,扯了張紙擦了擦,有點擔心地問:“你怎麽了,怎麽突然一下出汗了?”

道人修行之後,出汗這樣的生理反應比較凡人來說,自然是少一些的。楊舒先下只是切了個菜便這樣出汗,季然一看便感覺不對,又想起他身體裏還有未痊愈的舊傷,心裏更是擔心。

楊舒倒是語氣平穩,只是将手上切好的辣椒放在碗裏,手在水龍頭下面仔細沖洗着。

“方才你師祖給我拍了點本木之氣,運功身上發了點汗,沒事。”楊舒将洗幹淨的手上面的水也不擦幹淨,直接伸着手捏着季然的下巴湊過去親了一下。

“這是沾了我們家然然的光了。”

季然嫌棄拍開他:“手上都是一股辣椒味……”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便看見祝甘站在廚房門口。

臉上一紅,剛剛的樣子一定是叫師兄看了去。季然尴尬地笑了兩聲,問:“師兄過來是有什麽事情?”

“沒什麽事,只是祝竹有點餓了,我給他拿瓶牛奶過去。”祝甘看着自己師弟有點紅的耳朵,也笑了一下說:“你們兩個感情很好。”

其實一開始祝甘就站在這裏,只是季然擔心楊舒沒有注意。季然擔心的樣子,楊舒親吻他的樣子,全部入了眼。

這個樣子才算是兩個互相喜歡的人相處的樣子吧。

祝甘忍不住将自己和寒谷仙君的相處,同楊舒和季然剛剛樣子對比。

若是這樣的日子,自己能有一兩日便好了。

拿了牛奶,祝甘回到客廳,發現祝竹正在拿着筆寫作業。将吸管給他插進牛奶盒子裏,祝甘坐在一邊沒有出聲,怕打擾祝竹。

但是祝竹感覺到他來了,出聲說:“師父,你說說話好不好?”

“你在寫作業,我怕吵到你。”祝甘輕輕捏捏他的耳朵。

祝竹看着他:“但是師父不說話,我總感覺你就又要不見了。”

祝甘聽了心裏一顫,伸手将祝竹抱坐到身上,感覺他分量确實沉了一些,将臉貼着他蹭了幾下才說:“師父再也不走了,是師父不好,師父再也不留祝竹一個人了。”

晚上等到季仙君和阮峰到了,甘恒才進去叫了宣芠仙君出來。季然擺好了碗筷,看見師祖出來坐在桌邊,便過去恭恭敬敬地說了一句:“多謝師祖。”

季仙君和阮峰有點不明白,但是宣芠仙君點了點頭,說:“以後都是一家人,倒也不用這樣。”

楊舒将菜從廚房裏端出來,阮峰見了便起身去接,兩個人眼神對視了一下,阮峰對他一笑,想着要怎麽稱呼楊舒才适合一點。

看着阮峰一笑,楊舒心裏一陣惡寒。

這個男的是不是看着在師祖的面前才這樣?楊舒想着勉強在自己臉上也拉了個弧度出來。

等将菜都端了出來,楊舒剛剛坐下就聽見季然在自己耳邊上小聲說:“皮笑肉不笑,醜死了。”

楊舒點點頭,阮峰剛剛那笑是挺醜的。

祝竹吃飯吃了一半,突然抱着碗問:“師姐什麽時候過來同我一起上學啊?”

“過兩天便過來了。”宣芠仙君說罷,便轉頭對甘恒道:“記得給楓兒找個房子,莼莼住在我這裏便是了。”

甘恒正要說這個事情,聽見自家師父提到,便說:“先前師妹便打了電話過來,說是楓兒公司已經安排了房子,不用我們擔心。”

宣芠仙君點點頭,倒笑着說:“現在祝竹和莼莼在我身邊,倒是想起來那時候你們還小的時候,一晃也是過去許久的事情了。”

楊舒聽着宣芠仙君說了幾季仙君小時候的事情,看着一邊阮峰笑的快要爛掉的臉,心裏忍不住呵呵。

難怪聽小月季說在家裏的時候阮峰挺受嫌棄,二傻子一個怎麽不嫌棄。還是自己這樣好。

趁着所有人都在,楊舒這時候出聲說:“小然的花期要到了,我想帶他出去看看,到處走一走。”

桌子上一下安靜了下來,他們都知道季然的花期頂多就是有個名字,實在做些什麽也可以,但是卻不能真的留下什麽結果。現在楊舒這麽一說,他們也不清楚季然跟楊舒說了沒有。

“我已經跟公司請好假了。我和楊舒準備過幾天就出門。”季然看着祝甘問:“到時候師兄能送祝竹上學嗎?”

祝甘點頭說:“這是自然,這段時間麻煩你們兩個了。”

“小師叔要去多久啊?”祝竹問。

季然想了想,說:“大約一個月吧。”

一個月應該不夠,楊舒心裏想着,但是沒有說出來,只是看着季仙君,等他點一點頭。

阮峰看着楊舒望着自己的道侶,連着旁邊的小徒弟也一起,桌子下面的手拉了季仙君一下。這樣季仙君才點了點頭說:“你們兩個在外一切注意就是。”

這樣楊舒才辦完了今天應該辦的事情,伸手握住了既然的手捏了捏。

楊舒本來想等着收拾碗筷,但是季仙君挽起了袖子叫了季然一聲,小月季就站起來跟着他師父進了廚房。

廚房門一關,直接将楊舒的視線關在了外面。

這時候阮峰坐過來,遞給了楊舒一根煙。楊舒看了他一眼,将煙接過來,但是沒有抽。跟着他走到陽臺上,才說:“我早就不抽了。”

阮峰站在陽臺上點燃了煙抽一口,等着一口煙吐出來,才說:“小然跟他師父一樣,都不喜歡煙味。”

“他們兩個都是草木修行,你抽煙帶火,他們當然不喜歡。”煙草也算是一種植物,煙草燒焦的味道,他們兩個自然是不會喜歡的。

兩個男人并肩站着,楊舒最後還是将那根煙點燃了,夾在手指間。

“小然還住家裏的時候,琰琰整日一口一個寶,現在搬出來了,也不見他那樣子叫我一聲。”阮峰啧了一聲,将剩下的一點煙頭按熄。

“這話我說也算是多餘,這麽多年也知道你是個什麽人。但是總還是忍不住多說幾句。”阮峰看着楊舒。

“你也別嫌我多話,總也不過是家裏的小的找了朋友,別人就算再好,家長總也不放心。好好對季然,他是個好孩子。”

楊舒沒說諷刺的話,他點了點頭。

“你放心,你讓季仙君也放心。對他,我看得比眼珠子還重。”

在廚房裏的季琰和季然不知道說了什麽,楊舒等着他出來的時候看見小月季的耳朵有點紅,問了幾句也聽他說明白,便也沒再追問。

反正待會回家了多得是時間問。

祝竹自然是留在了宣芠仙君家裏同他師父住在一起,季然和楊舒開着車往家走,路上季然看了看手機問:“過幾天我們兩個去哪裏?”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