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葉繁一副小貓炸毛的樣子, 李紹鈞就知道沒事了,也不再逗他,大長腿一伸就到了下鋪,拿起桌子上的遙控器開了空調,又爬上了上鋪。

心裏的郁悶消散了,葉繁見他上來就挪了挪身體,往裏面睡, 給李紹鈞留出了大半個床的空間。

李紹鈞舒展的躺在床上,抱着葉繁,親親他的額頭, “上午挺累人的,下午放假,我們睡個午覺。”

葉繁眨着眼睛點頭,閉上眼睛, 安心的靠在李紹鈞的頸窩上開始午睡。

本來只打算睡一兩個小時,開着空調, 安靜又涼爽,一覺睡到了五點多快六點了。

李紹鈞醒來的時候,葉繁還在睡着,他拉開窗簾, 陽光斜斜得照了進來,威力還不小,不過已經沒那麽猖狂了。

他看了看手表,已經快六點了, 這一覺睡得太香了,他到陽臺用清水洗臉醒神,精神氣爽,又回到室內,爬到上鋪,叫葉繁起床。

結果葉繁嫌他煩,可能以為有蚊子,手擡起來一巴掌打在他臉上,啪得一聲響,然後轉身對着牆,抱着枕頭繼續睡。

摸了摸自己無辜的臉,李紹鈞看着賴床的葉繁哭笑不得,無法只能輕輕拍他的臉,試圖叫醒他,結果還是不行,只好用手上還沒幹的水珠撒向他的臉。

葉繁睡夢中感知到水珠撒向自己,以為下雨了,然後睜開了眼睛,這才終于醒了。他坐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睡眼松惺地問一旁的李紹鈞幾點了,知道快六點了,自己也吓了一跳,沒想到這麽晚了。

他趕緊下床洗漱了一番,把空調關了,和李紹鈞一起去吃晚飯了。

操場上不再像之前幾天一樣都是一個一個綠色迷彩的方隊,夕陽下一片空蕩蕩,兩個人慢悠悠走在去食堂路上的林蔭下,軍訓結束,新的學期也要開始了。

兩個人周末的時候回家把剩下的冬天的被子都搬到了寝室,李紹鈞為了防止以後媳婦發脾氣分床睡,把他們的東西都堆到了上鋪,還跟葉繁說這樣拿東西方便多了。

葉繁壓根就沒想到這點上,所以也沒反對,況且睡下鋪也方便些。

因為李紹鈞在軍訓上名聲大噪,讓班上的同學都很服他,而且能考進第一科技班的成績都不差,在選舉班幹部的時候,大家都投了李紹鈞做班長。

至于葉繁,大家都知道他是第一名,自然就被選了做學習委員,其實他從來沒想過要當什麽班幹部,因為他平時安靜不太說話,老師也怕他管不過來所以都沒讓他當任什麽職務,只要安心學習就好。

這是葉繁第一次當班幹部。

李紹鈞很鼓勵葉繁當這個學習委員,可以增加葉繁的自信心,也能讓他積累一些經驗,而且有他這個班長罩着,不會讓人欺負他。

他本來想推脫這個職務,當班幹部要經常和老師接觸,也要管一堆閑事,又煩又吃力不讨好,是看到葉繁也被選上了,他才改了主意。

林棟梁也很滿意班上兩個幹部的人選,他知道葉繁和李紹鈞都是同一個寝室,還是同桌,感情看起來也不錯。

李紹鈞看起來桀骜不馴的樣子,實則也很遵守紀律,上課也認真,除了表情不是很豐富,高壯的他氣勢很強能壓住人;葉繁溫文爾雅,氣質溫和,平易近人。這兩個人聯手管理應該不會有什麽矛盾,還能互相彌補,工作也好做。

他們是尖子班,班上的同學基本上都是心思在學習上的,區別只是有些內向有些外向而已,所以管理起來也沒什麽困難,作業都是按時交,自習課也不吵鬧。

葉繁和李紹鈞開學以來也沒遇到什麽難搞的事情,不過很快就迎來了一個挑戰,學校的籃球賽。

這次比賽學校很重視,是一個集團在林城一中設立獎學金和資助貧困生基金活動,賽事的名字也是以這個集團的名字命名,學校給的通知上寫的是君遠杯。

林棟梁身為第一科技班的老師也想努力一把,上面的教育部門也說了現在要注重學生的全面發展,不能死讀書,讀死書,奈何他們這些科技班每次都是墊底,有時候一個班幾十號人連個籃球隊都湊不出來。

李紹鈞不在乎這些榮譽,能不能參賽他都無所謂,只是葉繁學了打籃球反而有點躍躍欲試的樣子。

為了讓媳婦兒高興,李紹鈞當然是抓住這個表現的機會,用個人魅力在班上威逼利誘外加忽悠,也拉了幾個人勉強組成了一個籃球隊,他和葉繁都是主力隊員,想找個後補的都沒有。

林棟梁知道後,高興得不得了,幾個科技班裏就他們一個班組起了籃球隊,馬上就幫他們報名了。

李紹鈞找的幾個也只是會一點點的家夥,還沒葉繁懂得多,不過也沒法,為了讓繁繁能過過瘾,只好耐着性子,犧牲休息的時候,給隊伍做訓練。

好在其他幾個人也挺給面子,都很積極的參加訓練,其實他們練得滿頭大汗的時候內心也很苦逼,李紹鈞兇神惡煞得找他們“商量”,根本不給他們回絕的餘地,只好硬着頭皮上,自己選的班長,跪着也要聽指揮啊!

學校舉辦的籃球賽事賽程比較簡單,三個隊伍一組,小組賽每個隊伍打三場,小組第一出線,葉繁的目标也就是能出線就好,出線不了也沒關系,重在參與。

林棟梁也很贊同葉繁的想法,他覺得出線是很難得了,能參賽就不錯了。

結果卻讓大家都出乎意料,李紹鈞簡直是一個打三個,真的是攻守兼備,還有個葉繁做接應,其他三個也就是湊數,跟着跑一跑湊人頭,在順手的時候傳個球。

因為有李紹鈞,他們班的比賽吸引了很多女生來觀看,當然男生也不少,不過其中大部分是來看熱鬧的,李紹鈞再厲害也不能一個人打一只隊伍。

等比賽後,女生才發現原來他們班上還有一個厲害的人葉繁。

葉繁雖然不像李紹鈞沖得那麽勇猛和潇灑帥氣的扣籃,搶籃板,但是他屬于技術優雅型,打球的時候動作很到位,而且也好看,不再是完全的暴力沖撞,觀賞性很強,不過也不是花架子,他的三分球很厲害,命中率很高。

李紹鈞在比賽過程中都忍不住給他豎起大拇指。

最後,他們這個只有兩個人在線其他人挂機的湊人頭籃球隊伍竟然出線了。讓大家大吃一驚,學習好,體育也厲害,簡直要改寫林城一中的歷史,他們班主任更是笑得合不攏嘴,說話都能大聲些。

不過實力相對不強,沒能打到最後,十個小組,出線後第一場以微弱之差輸了,雖敗猶榮。葉繁也玩得很高興,過足了瘾。

他開心了,比完賽後的一段日子裏,李紹鈞也過得十分順心,媳婦的手上功夫已經越來越好了。

最後的籃球總決賽,學校組織了全部參賽隊伍的班級到體育館觀看比賽,據說君遠集團的老總會親自給勝利的隊伍頒獎。

李紹鈞當了班長,在年紀裏接觸的人多,幫葉繁找了好位置,最佳觀看位置,就在學校領導和嘉賓的後面一排。

雖然是學校內部的比賽,現場觀看依然很激烈,氣氛濃烈,葉繁也看得很投入,不過性格原因沒有大喊大叫,李紹鈞更不用說,一直都是冷着臉在看,甚至覺得有些無聊。

但是有一個球非常精彩,連李紹鈞都側目了,葉繁也忍不住拍手叫好,手不小心弄到了前面的坐着的嘉賓,黑白參差的頭發,看起來年紀不小了。

那位嘉賓也慣性的轉身往後看,葉繁也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葉繁發現這個被他碰到的人正好是君遠集團的老板,他在嘉賓側身的時候,看到了前面臺子上的名牌,感覺很不妙,自己闖禍了。

李紹鈞在低下抓了抓葉繁的手,讓他不用太緊張,這麽高位的人也不會計較這點小事,而且葉繁第一時間也道歉了。

最主要是自己跟前面這個人也算是有些淵源,雖然只在他很小的時候見過一面,是他家世交的大公子沈铎,跟他爸是一輩,只是不知道什麽原因和家裏斷絕了關系,自己成立了君遠集團,這麽多年沒見,頭發都白了,面容卻不蒼老,有一些時間的刻印,看起來很深沉。

葉繁擡頭看到對方的臉龐也是楞了一下,對方并沒有像他那的頭發那樣讓人看起來年紀大,跟李伯父一樣,四十多歲的樣子,可能比伯父還要年輕一些。

他又連忙對着這位嘉賓舉舉手示意抱歉。

接下來的事情卻讓葉繁有些尴尬,因為對方沒有責怪他,但是也沒有轉回身,而是一直看着他,讓他很不自在。

李紹鈞也察覺到了,對方看葉繁的眼神不單純,縱使這個人是他的長輩,他心裏也不舒服,皺着眉頭,把葉繁拉到自己身後,擋住了對方視線,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瞪着面前的男人,比賽場地很吵,他也不打算浪費口舌寒暄。

就在李紹鈞要發火的時候,那個老總完全無視李紹鈞,看向後面的葉繁,總是擰着的眉頭舒展了,露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沒關系!”

葉繁緊張的心放下來,他還以為對方要做什麽呢,他也笑着回應了一下,看的李紹鈞氣得很,惡狠狠的瞪着那個男人。

這個時候正好中場休息,場館內沒吵鬧了,君華的老總又問葉繁,“這位同學,你叫什麽名字,可以告訴我嗎?”

“我叫……”葉繁剛想回答,李紹鈞就打斷了他。

他在葉繁的驚訝中直接認親了,就是語氣不太好,“沈叔叔,您好!我是李紹鈞,好久不見,我差點認不出你了,頭發白了這麽多,您身體還好嗎?”

葉繁皺眉看着說話的李紹鈞,這話說得真的有些冒犯了,也很不禮貌了,想制止他。

但是君華的老板卻不在意,語氣平淡,“噢,是李侄兒啊,沒想到你長這麽大了,我記得之前見你的時候你還穿着開裆褲,很胖很可愛。”

噗呲一聲,葉繁趕緊捂着嘴,不讓自己笑出聲,腦海裏想象着李紹鈞小胖子穿開裆褲的樣子,李紹鈞則更加惱怒的注視着這位長輩。

沈铎也想起了李紹鈞的名字,他母親好姐妹的外孫,也是世交,看着李侄兒,眼中滿是冷笑,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姜還是老的辣。

他來了林城是因為有件重要的事情非要親自來不可,只是找到林城線索卻斷了,正好集團有這個活動,他就來參加了,希望他做的這些善事老天爺能看到,不再折磨他和小遠了。

沈铎剛才轉過身看到跟他道歉的學生,一下子就愣住了,仿佛看到了年輕時候的小遠,後來他擡起頭,覺得只有眉眼間有些像,還是讓他回憶了一下曾經的美好記憶,那時候的小遠也是這般青澀。

他看到這個他家世交的侄兒就想到了當年的自己,一看到這兩個小年輕之間的眼神就知道他們是一對了。他還真的有些羨慕嫉妒恨,現在的孩子這麽早熟,他以前可是只敢暗戀小遠,從小守到大學才把人追到,曾經他也很幸福。

他一開始想知道對方的名字,是為了看這個和小遠有些像的孩子有沒有需要資助的地方,結果這個李小輩居然把自己當情敵了,他有這麽為老不尊嗎?何況他心裏只有小遠一個。

沈铎想繼續問那個學生的名字,手機卻突然響了,看了看是家裏的號碼,立刻接了。

電話的另一邊,手下的語氣很着急,“BOSS,小遠哥……小遠哥他又割腕了。”

他驚得站起了身,手在發抖,“小遠他......他……”

心裏在發抖,嘴唇也在發抖,有些天旋地轉,他就知道不應該離開小遠身邊,要不是這次得到了非常重要的線索,他是絕對不會離開小遠。

好在對方馬上又加一句,“不過我們及時發現了,把刀片搶了過來,就是小遠哥情緒很激動,醫生給他打了鎮定劑,包紮了傷口,現在睡着了。”

他這才深吐一口氣,不過手還是有些發抖,吩咐他們,“你們要24小時看着小遠,在我回來前都不要離開他。”

君華的老板跟自己帶來的下屬說了幾句,拿着西裝外套就往外走了,他得馬上趕回北都,關于那個學生的事情也顧不上了。

李紹鈞也沒給他機會,趁着那人打電話的時候,拉着葉繁出了籃球館,離得那個老男人遠遠得才解了氣。

他就知道葉繁招人喜歡,有點眼光的人都知道葉繁的好,就像一塊璞玉,經過雕琢,一定會流光溢彩,引人入迷。

“你不要生氣了,那位叔叔也沒有惡意,是我不好笑話你了。”葉繁拉拉李紹鈞校服下擺,小心的和他賠罪。

李紹鈞沒有生葉繁的氣,他只是氣別人對葉繁的窺視,他握着葉繁的手,平複情緒,“繁繁,我壓根沒生你氣,是那個老家夥太氣了,那麽赤裸裸地看着你,當我是死的啊!”

原來是吃醋了,葉繁真是哭笑不得,李紹鈞總以為自己是萬人迷,那個是長輩,都可以當他爸了,怎麽會看上他,而且真以為男男相愛滿世界都是啊!

他又安撫道:“紹鈞,那個叔叔是長輩你別這樣說,而且我眼裏只有你,你這麽沒自信嗎?”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府依憐的地雷~

謝謝大家啦,六千差一些,以後慢慢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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