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今天修羅場了!

仲濘的爺爺看起來是個很嚴肅的老人, 林莫打招呼, 也只是不鹹不淡的嗯了聲,倒是對尹白薇和藹慈祥,面帶笑容。

林莫沒在意,進教學樓裏等了會兒, 等到仲濘和孟紀戎出現。

剛想打招呼, 就見尹白薇推着仲濘爺爺上前。

仲濘臉色很不好看:“你為什麽又帶爺爺來這裏。”

尹白薇沒說話。

仲爺爺拍着輪椅扶手怒道:“你怎麽和小薇說話呢!是我讓她帶我來這裏的, 怎麽,老頭子就不能過來看看你!”

仲濘:“我不是這個意思, 您想來可以叫我去接您, 或讓家裏人送您過來,為什麽要麻煩一個外人。”

仲爺爺拉過尹白薇的手道:“我認她做了孫女兒,怎麽會是外人,再者,爺爺希望看到你們在一起……”

“我不會和她在一起的。”仲濘打斷道。

仲爺爺的臉色沉下:“仲濘,小薇不管是長相能力, 沒一點不好,你有什麽不滿意的,她年紀輕輕成就不低, 相反,倒是你配不上人家。”

“仲爺爺別這麽說,仲濘他不喜歡我……我,感情的事不能勉強……”尹白薇垂頭低聲說。

仲爺爺心疼的拍了拍她的手,又是訓斥仲濘。

孟紀戎走到林莫身邊, 面上雖依然溫柔和雅,眼底卻盡是看好戲的情緒浮現。

仲濘:“您都說我配不上她,為什麽還要勉強我,而且,她和林家的少爺不是走的很近嗎?”

尹白薇忙道:“我們只是朋友,仲濘。”

“關我什麽事。”

尹白薇臉上露出受傷的表情。

仲爺爺怒道:“你是不是真要氣死我才甘心!最近傳的風言風語,都說你和一個男的牽扯不清,你、你難道……”

仲濘不語。

仲爺爺幹脆轉頭問尹白薇:“小薇,你告訴我那些傳言到底是不是真的?仲濘真與一個男的在糾纏?”

尹白薇神情為難,忐忑不安的擡起頭,複又低下,“仲爺爺,我不能說……”

聽這話,事情十有□□是真。

仲爺爺的臉色當即更加不好:“小薇,你要還認我當長輩,就實話告訴我。”

尹白薇遲疑小聲道:“仲濘、仲濘是……喜歡……”

她轉頭,表情不安的看向林莫。

林莫:“……”

直面老人不善的目光,林莫略感新奇。

從前他和阿淩在一起沒受到過家庭的阻攔,更沒有女一女二出來礙事,現在這情況,是要跨入家庭狗血劇的情況嗎?

林莫想,他是要做面對邪惡勢力永不屈服的堅韌小草型男主?

還是做給你張支票離開我孫子嘤嘤跑走又被追回的柔弱白花型男主?

或者搞事業成功打臉上位迎娶仲濘的龍傲天型男主?

哇,好帶感。

他嘿嘿笑了聲,覺得以自己的演技足以撐起這部劇。

“…………”仲爺爺。

雖然不明白他在突然笑什麽,但回過神後便感覺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釁,且被無視徹底!

剛想發火,便又見孟紀戎上前将人摟住。

孟紀戎:“我想尹同學是誤會了,莫莫和仲濘一點關系都沒有,他啊,是我的男朋友。”

一邊說着,一邊輕撚林莫的發絲,姿态親密。

仲濘臉給氣的發青。

忍不住上前一把拍掉孟紀戎的手,将林莫扯到身後。

見此情形,仲濘爺爺哪還不明白。

當即怒斥林莫與兩個男的糾纏不清,不知羞恥。

林莫心道,來了,電視劇裏的經典臺詞!

他上前一步打算對戲。

但孟紀戎和仲濘卻不給他這個機會,一個拉過他的手離開,一個推着仲爺爺勸走。

孟紀戎将林莫帶到門口:“怎麽乖乖站在那裏被罵,傻了一樣。”

林莫:“沒傻,想臺詞呢。”

孟紀戎:“?”

沒聽明白林莫說的是什麽,他道:“仲濘家教甚嚴,他父親爺爺都是傳統思想,不可能認同他與一個男人在一起。”

林莫點點頭,有些心不在焉的想着,不管如何,最後二魂七魄總要回歸到阿淩體內的,但二魂七魄也有家人,到那時若都消失不見,成了失蹤人口的話……

發愁的事情很多。

需要解決的事情更多。

眼下就有一個。

白時垣過來接人時,孟紀戎沒走,挂着笑容問好時,卻讓林莫深切的感覺到他面容下埋藏的低壓。

尤其一手放在林莫的後勃頸處,不輕不重的揉捏時,讓人寒毛直豎和渾身要打哆嗦的感覺侵襲而來。

林莫不得已縮着脖子軟聲說:“阿戎,我只是去陪阿垣看病而已。”

“那就去吧。”孟紀戎笑道。

随即,将捏在脖頸後的手放開,表面上一點異常都沒有的模樣。

林莫看了又看,之後被白時垣拉上了車。

等仲濘到來時,就見孟紀戎一人站在門口不知道想些什麽。

“莫莫呢?”

“走了。”孟紀戎道。

仲濘皺眉。

孟紀戎突然說:“你有沒有注意到莫莫對我們的稱呼。”

不等仲濘回答,他又仔細的看仲濘的容貌,随即道:“我和你的長相完全是兩種類型,五官不同,不管是與湛聞霜唐衍初相比,還是與席晉謙厲遲……我們的身上完全沒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所以你說,替身為什麽這麽多……

…………

淳于邺擁有一間屬于自己的高級診所。

白時垣與林莫過來後,他騰出時間專門接待。

“白先生的腿恢複的不錯,再有幾天就可以拆石膏了。”

“至于你身上的病情,相比于繼續找出白先生的病因,不如研究這位林先生,到底是為什麽如此的與衆不同,偏偏在億萬人裏能夠被你接觸。”淳于邺一身白大褂,帶着眼鏡斯文有禮道。

“你想研究我?”林莫說。

“當然,如果林先生配合的話。”

“我要怎麽配合?”林莫心道,不排斥我的碰觸是因為我對阿垣來說是特殊的,有些東西刻印在靈魂上,即使忘記也會産生反應,又不能用科學的方法來解決。

淳于邺笑了笑,剛想說話卻被白時垣打斷。

“不必了,如果找不出我身上的病因,就這樣吧。”白時垣不甚在意。

淳于邺:“白先生知道什麽叫人欲無窮,食髓知味嗎?”

“林先生對你來說是特殊的,是這麽多年遇到的唯一一個能夠被碰觸,卻不會令你渾身疼痛難捱的人。”

“有些從未擁有過的東西在嘗試一次過後就再也不想放手,這種情緒是偏激的,最将會演變成習慣或者說,嗜好。”

“對于白先生可能沒什麽,可對于林先生來說,卻是種很大的壓力,甚至,他的生活可能會因為你而混亂。”

林莫張張嘴,覺得這位醫生将事情說的有些嚴重。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白時垣卻皺了皺眉,垂頭盯着自己的手看。

淳于邺的一些話,無疑戳中他心裏隐為人知的念頭,能夠碰觸一個人,卻不會令他渾身難受的感覺是多麽讓人上瘾的一件事情。

他從來都是冷靜克制的,但最近,這種克制卻越來越放肆的叫嚣着,他離不開林莫,也不想讓林莫離開。

內心的私|欲和占有欲不斷翻滾,猶如猛獸般想要沖出牢籠。

他一次又一次将心裏升起的陰暗念頭壓下,猛獸卻不斷增長。

父母對他很好,在得知林莫的存在後,将調查而來的資料全部放在他面前,其中便有随時圍繞在他身邊的那些男人。

原來,他也可以輕易的對着別人微笑,與他人親吻……

阿戎……

他并不是特殊的……

琉璃色的眼眸仿佛染上濃重的黑,他閉了閉眼,再次壓下去。

淳于邺端起杯子喝水,嘴角不着痕跡的勾起。

林莫這時道:“阿垣,雖然我覺得沒什麽,一點壓力都沒有,但還是研究一下好了,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如果能在我身上找出原因,對你的病無疑是有好處的。”

白時垣最後同意。

淳于邺站起:“那就請林先生單獨和我來一下。”

林莫随他來到一間屋子裏,裏面的醫療器材很齊全,中間放置着一張升降三折床。

淳于邺讓他躺上去。

林莫依言照做。

躺好後,淳于邺不知去拿了些什麽東西,過來時要撩起他的衣服,被林莫倏地按住手。

“做什麽?”

“一些反應溶液。”淳于邺拿起滿是英文的瓶子笑道:“塗些在身上。”

“我自己來。”林莫道。

他起身去拿,目光掃過淳于邺卻突然停在他的衣領處,望進微微露出的鎖骨。

今天的淳于醫生沒有系領帶,穿着随性優雅,因伸手在櫃子裏取藥物的原因,襯衫衣領更敞,讓林莫在略躺下的角度一眼就瞧見隐藏在鎖骨上方的胎記。

“醫生,你這是胎記?”林莫指着道,突如其來的驚喜隐藏在眼底。

淳于邺低頭,笑道:“是,從小就有。”

林莫悄然握拳,激動。

玉佩的拼圖還差兩塊,他記得牢,其中一塊的圖案與淳于邺身上的別無二致。

就、就這樣又找到一魄?!

“是需要我幫忙嗎?”見林莫很久都沒有動作,淳于邺問道。

“嗯……我不會,還是醫生來吧。”林莫又将溶液還給淳于邺。

“好,可能會有些涼,忍着些。”

“嗯。”

溶液是淡紅色的,塗在身上發涼,也散發着淡淡的香味兒,塗抹完後,淳于邺在小巧的香爐裏點燃了熏香,又一股好聞的味道出現。

他轉身,對林莫說:“香氣有助于舒緩精神,要等溶液揮發後才好檢查,你先休息,我一會兒回來。”

在林莫點頭後,他出門離開。

林莫躺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香氣的原因,感覺身體越發放松,打了個哈欠,竟有些困了。

閉上眼睛之前,他迷迷糊糊的想,淳于邺……是非毒還是除穢?

等他徹底睡過去後,在監視器面前坐着的男人起身。

“咔噠”一聲,門開。

再次出現的淳于邺嘴角挂着微笑将門鎖好,轉身,摘下眼鏡,斯文全褪,眼底如墨般深沉,仿佛有朵邪惡的花在黑泥裏鑽出,含苞待放。

他踱步而來,修長的手指緩緩劃過林莫的臉、脖頸……停在腰腹……

恍若惡魔的低語在房間內響起:“真像只毫無防備的……羊羔。”

作者有話要說:厲遲:怎麽就我沒被發現呢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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