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調理
更新時間2014-6-2 11:48:26 字數:3456
梅清也不客氣,笑笑道:“法子自是有,只是如何用,還需認真看看王妃身子情況如何。今日既承王妃的情,喝了她的冬瓜茶,我便與你一同回去謝謝王妃罷。”說着想了想,又去書房取了一張小畫權做謝禮,與垂柳一道去了王妃院子。
聽垂柳進來禀了,王妃甚是高興,忙請梅清進屋坐。梅清便将那幅小畫送上,笑道:“原是妹妹平日畫着玩兒的,姐姐看看解解悶兒罷了。”
展開看時,竟是兩只小貓兒一坐一站,圍着一只魚缸,坐着的眼巴巴看着,站着那只正拿小爪子撈那水中的金魚,且是靈動可愛。王妃不禁誇贊了一回。
梅清便道:“聽垂柳說姐姐這一向身子弱,妹妹我也挂心得很,從前跟着庵裏的師傅也多少知道些調養之法,不知姐姐可否容我班門弄斧一回,若多少得些效用,也是妹妹一番心意。”
王妃笑道:“可不正要麻煩妹妹,我這身子不争氣,這麽多年只得了留哥兒這麽一個,正想好好調養調養,也好為留哥兒添個弟弟妹妹,日後多有扶持。”
一時便有丫鬟上來安頓好了,讓梅清看脈。
梅清裝模作樣看了一回,實則用真氣探查了半晌,只是不知是因為真氣太弱的緣故,還是王妃的身體果然太差,竟覺得王妃體內處處阻滞,當真棘手。
低頭尋思了一陣,梅清暗想,如今只能先改善睡眠,平衡體內陰陽,再輔以打通帶脈阻滞之處,先解決子嗣大事,餘下的再慢慢調理不遲。
王妃看梅清神色不明,心中不安,忙忙詢問情況如何,要如何調理。梅清笑道:“不妨事,當今之重,為姐姐補氣血為要。姐姐晚上将要安寝時,遣人與我說一聲,待我過來與姐姐用些手法。”又說些閑話,便告辭去了。
果然晚間垂柳又過來相請,梅清便去幫王妃頭頸腰腹等處進行揉按,因已知阻滞之處,自然事半功倍。
三兩日下來,王妃但覺睡得十分酣暢,醒來神清氣爽,精神百倍,不禁對梅清又信重了幾分。梅清也漸漸将揉按部位并手法教給喜福家的和垂柳,自己只在一旁指導并陪着王妃說些閑話。
又過了幾日,王妃小日子來了,十分驚喜。往日均是量少色暗,兼有凝塊,這次竟與年輕體健時無異,頗有去舊迎新之感。
王妃便索性命人将西邊暖閣收拾一間出來,讓梅清搬過來住,也好方便日常看顧。梅清如何肯,只說不合規矩,死命推辭了去。王妃見她知禮,倒更加看重了。
只因日日要往王妃院子裏來,兼且衆人均知道梅清如今是王妃心坎上的人,故此梅清與王妃院中諸人日漸熟識,并交待了梧桐木棉等人與王妃身邊兒的喜福家的,垂柳燈籠等人刻意交好不提。
這一日用了晚膳,剛進了王妃的院子,恰見一個面生的丫鬟進來回事兒,只見那丫鬟生的十分出色,膚色白嫩,一雙大眼靈動非常,穿着蔥綠的比甲,腕上一對碧玉镯子,看着十分嬌豔,行動舉止不似一般。
梅清便扯了燈籠問是誰。燈籠撇撇嘴道:“這個是柳側妃的大丫鬟芊芊,主子奴才都是一副狐貍模樣,早已将芊芊給了王爺,沒名沒份的混着,日日打量着怎麽哄着王爺過去。
如今柳如意有了身孕八個多月了,府裏也有兩三年沒有添哥兒了,只因那些積年會看的老嬷嬷們說多半兒是個哥兒,兼且王爺寵着,鎮日拿喬,一時要吃這個,一時要穿那個,王妃也懶得理,由她去罷了。今日這個時辰過來,想是又是那裏不舒坦,要請太醫。”
梅清一時好奇心起,悄悄問道:“這府裏可有彤史不曾?”
垂柳倒紅了臉,道:“姑娘如何問這個,彤史是宮裏的叫法,咱們王府卻是叫做闱冊,不獨咱們府裏,按祖宗規矩,凡是三代以內的皇家,都是要有的。咱們王府雖不似宮中有女尚書并六尚官等職銜,不過皇家血統貴重,闱冊也自有宗人府派過來的女官專門記着。”
其實本來也只是随口一問,不想竟然當真有,梅清便繼續問道:“那如何才能看到這闱冊啊?”
不想燈籠甚是不好意思,半晌方道:“這個倒不難,女官每月都拿給王妃過目的,姑娘若是有心,到時候跟王妃說一聲便是了。”
梅清聽了暗自留意,果然過了不幾日,便見到王妃榻旁有一本暗紅封面的冊子,估計便是那所謂的闱冊了。想是王妃留下要看的。便佯做無知,向王妃要來看。
王妃聽了倒躊躇了一下,畢竟梅清是未婚的姑娘家,只是她反應慢些,一時想不出拒絕之詞,又想着梅清多半兒也是看不懂的,便交與梅清去看。
梅清只去看那側妃柳如意的記載,暗暗算了一回,便随口說一句道:“但看這冊子,只怕柳側妃多半兒懷的是姑娘。”
王妃聽了心中有兩分驚訝,不知這男女如何能從闱冊上看出來,只是正被喜福家的揉按的舒服,昏昏然要睡去,只好不理會。
待第二日,卻不好再向梅清提起,只與身邊兒的喜福家的說起,不知這陳姑娘是不是除了會調養身子,難不成還會辯男女。誰知過了半月,那柳側妃竟然當真生了一女。
第二日梅清過來時,喜福家的在一旁有一搭沒一搭說着閑話,因說起柳側妃來,只道她當初有風使盡力,有孕之時諸多要求,誰知不過是個女兒等語。
梅清心知其意,必是王妃不方便詢問,特意安排這個心腹人兒套話兒。便接口道:“其實這生男生女,自是天定,任誰也沒法子的事兒。只是這各人體質不同,稍有偏向也是有的。”
喜福家的立時打起精神,見王妃閉着眼似是已睡了,便直直問道:“姑娘可是知道什麽偏方兒秘法?如今王妃身子調養的差不多了,也要給留哥兒添個兄弟才好。姑娘若是有,可千萬別不好意思,只管說了來,王妃自是心中有數的。”
梅清道:“偏方秘法談不上,不過當初我在一本書上見到一個推算的法子,心裏覺得有趣便記住了,之前也是好玩兒心性,故此便拿那柳側妃試算試算,誰知竟撞對了。其實這男女之說,實在難定,馮嫂子千萬別指望我。”
喜福家的那裏肯罷休,追着問道:“這個要如何推算呢?姑娘可教教我不?”梅清道:“這個推演起來且是複雜,要看這歷來的小日子,兼掐着天時,才有一分半分的準頭。且每個月都是不同的。”又悄悄道:“馮嫂子若是想幫王妃算算,只将那闱冊拿來,我需知道王妃這陣子的小日子才行。”
喜福家的卻笑道:“這個何需闱冊,我日日跟在王妃身邊兒服侍,都另有記着呢。”便去取了本冊子來,果然記載明白。
梅清雙目微阖,心中演算了一番,便輕聲道:“若是要有孕,從明日起,就是本月初三到初七最好,離了這幾日,便不易成孕。這幾日之中,越是靠前,譬如初三,是女兒的機會稍高,越是靠後,譬如初七,則男孩的機會稍高。到底如何,還要看王妃的運氣。”因見王妃已睡熟,便告辭而去。
喜福家的自是牢牢記了,第二日告知王妃。王妃卻躊躇道:“這陳妹妹如此年幼,如何懂得這些。”喜福家的卻道:“雖是如此說,只是陳姑娘這說法,既不用吃藥,也不是什麽偏方秘技,不過是估摸個日子。本來如今王妃身子大好了,王爺也該多留幾日在王妃身邊,便加上初六初七也是應該的。”
王妃又道:“今日已是初三,本來初二到初七是該去柳如意院子裏的日子,她如今又剛剛生了女兒,若是留了王爺在這邊兒,可不顯得霸道。”
喜福家的便勸道:“這也不是如此說,柳側妃現也不能服侍王爺,不過是靠着芊芊那個丫頭罷了,正該改改日子才是。且王爺初十便要跟着皇上去山莊避暑,要兩個月才回來,王妃那裏還耽誤得起。無論陳姑娘算得準不準,如今既是身子好了,原該留王爺在院子裏才是。”王妃聽了,不由得下了決心,另讓人安排不提。
轉念想了想,王妃又與喜福家的商量道:“我看這個陳家七娘是個多才的,樣貌也很過得去,雖說家裏是武将,品級倒也不算低。按規矩秀女可以留下兩名,一名早已定了馮嫒,她是太後娘家的侄孫女,太後身邊的李姑姑跟我打了招呼,如此馮嫒必是要留的;
另一名我這陣子冷眼看着,不是相貌生的不夠好,就是性子太強或是太弱,不如就選陳七娘好了,留她在身邊,能時時幫我調理身子不說,看她也是個有主見能幹的,若是能幫襯着管家。我也樂得輕省些。”
喜福家的聽王妃如此說,沉吟半晌,悄悄道:“只是陳姑娘剛一進府來就要持勞什子靜心齋,只怕心中不願。這強扭的瓜不甜,她固然是個能幹的,只是這能幹的人兒若是得用就是強助,若是不得用,倒也難管束。”
王妃也尋思起來,才道:“這個也難說,她若當真不願,這選秀女環節甚多,随便一個關口稍有失儀,便連這王府也進不來的。只怕是以退為進,故意引人注目也未可知。
再說,她這些日子盡心盡力,總還是看得出的,必是心有所求,照我看,多半兒便是想留下來。如此何必等她開口,做個順水人情豈不是好?”
喜福家的卻道:“這個不好,她既然作态不願,王妃若是開口讓她留下,倒似咱們求她一般,還是等她自家開口,免得她不知道自己的斤兩,以為對王妃有些許用處,便輕狂起來。”
王妃聽了,心裏自是暗暗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