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沒有什麽關系
宮中來人,還指名盈盈?
這來人是誰啊?
父子兩人心中都十分不爽。他們看了一眼秦盈盈。心中盤算着,若是盈盈露出一絲不樂意,他們就算是抗旨,也不會讓盈盈過去。
然而,秦盈盈卻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樂意。
對于下人的說法,她心中也十分好奇。不知道這來的人究竟是誰,竟然會指名她。她認識?
“知道了,我一會兒跟着爹爹和二哥過去,你讓丫鬟好好照顧着。”秦盈盈吩咐了一句。
下人聽了,這才恭恭敬敬朝着主子們行了一禮,慢慢走了下去。
“盈盈,你不去也是可以的。”秦家二哥皺着眉頭,“不用怕,不想去就不去。”
秦家老爹也點頭,“你二哥說的沒錯。你若是不想去,可以不用勉強。”他的閨女,不用勉強。
秦盈盈笑起來,這笑容發自內心。她眉眼彎彎地看着兩人,堅定地搖了搖頭,“沒事,不就是去見一見嗎?又不會少塊肉,見見就見見吧。”
這個時候,她還是不要給秦家招惹事端的好。
看秦盈盈真的沒有絲毫勉強,父子兩人這才作罷。
等盈盈換過一身衣裳,三個人就一邊說笑,一邊慢慢朝着大廳走去。秦家父子是故意的,秦盈盈則是根本就走不快。
她逛街一天,已經很累了。
走進大廳的時候,秦盈盈還沒有見着那人的正面,臉色便是一變。
怪不得這人點名讓她過來,她怎麽也沒有想到,這人竟然會過來找她。
原作中可不是這樣設計的啊!
秦盈盈內心在吶喊。秦家父子已經開始和那人見禮了。他們顯然也沒有想到,來人竟然是寧王。
“寧王殿下。”心中再疑惑,面前的人不是秦盈盈,秦家父子又恢複了一副幹練的樣子。
兩人的見禮聲吵醒了秦盈盈。秦盈盈也立刻蹲了下來,“寧王殿下萬福。”
寧王伸出手來,虛扶一下,“都起來吧。”他一邊說,一邊就看向秦盈盈,“盈盈,我們之間不必如此多禮。”
秦盈盈心中一跳,不着痕跡地避開了寧王的觸碰,“多謝寧王殿下。”
這人不是很謹慎小心的嗎?怎麽會在這個節骨眼上過來?還專門過來她的府中。到底是刻意還是巧合?
“寧王殿下過來有何貴幹?”秦家二哥的聲音不卑不亢,“可是宮中有什麽吩咐?”
秦家老爹也是面無表情,“不知寧王殿下刻意要求小女過來,是什麽意思?”
問題一個接一個,寧王卻只是微笑,仿佛他一點兒都不在意這些冒犯。從頭至尾,他一直都盯着秦盈盈,目光中的情誼遮都遮不住。聽了秦家父子的話,寧王臉上的笑意更深,卻也沒有轉開放在盈盈身上的視線,“後母最近想盈盈想得緊,特意讓本王來宣旨,請盈盈明兒去宮中一敘。”
秦盈盈心中皺眉。皇後?想她?
這真是天大的笑話。皇後只怕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怎麽會想她?
之前那依蘭事件,她已經被當做棄子的事情,秦盈盈可不會輕易釋懷。
果然秦家老爹和秦家二哥也是知道的,聞言,他們的聲音更加冷了些,“府中最近有些事情,小女恐怕不便進宮。還請寧王殿下轉告皇後娘娘一下。”
“是啊,老爺子最近身子不爽,舍妹回來是要侍疾的。若是将病氣過給了皇後娘娘,那可就是罪過了。”
寧王顯然沒有想到,他們居然會拒絕。聞言,他的笑容便有些垮。只是,秦家父子說的在理,他就是想要再争取一下,也沒有辦法。
只是,寧王畢竟是寧王,他的賢能名聲不是說着玩兒的。不過一瞬,他便轉換好了心情。
臉上顯出一絲擔心來,寧王甚至站起身來,“秦老太爺身子不爽?什麽時候的事兒?可是讓太醫看過了?”
秦家二哥眼睛都不眨一下,自顧自地說道,“倒不是什麽大問題。殿下也知道,人的年紀大了,有些小病小痛的也是平常,大夫也已經看過了,說只要好好養着就行。”
“只是不管大病小病,總歸是有病氣的,盈盈已經回來一天了,說不定身上就沾染了病氣。這段時間,盈盈還是不要貿貿然進宮的好。”
寧王一噎。秦家二哥滴水不漏,他找話中的漏洞找的艱難。
然而,他也不是輕易就放棄的人。只是這一次,還沒有等他想出對策,下人便又出現在大廳門口。
“啓禀老爺,二少爺,小姐,小姐婆家的小叔過來求見。”
小叔?鄭夙淵?他這個時候過來是要做什麽?
秦家老爹和秦家二哥一起望向秦盈盈。不過,他們的動作并不起眼。
秦盈盈心中雖然疑惑,卻也沒有反對。她并不回看秦家父子,只朝着下人點頭,“那就快些将人請進來吧。”
她也想知道鄭夙淵的目的。
下人又望向秦将軍。
“沒聽到小姐說的嗎?還不快将鄭小将軍請進來?”秦老爹叱了一聲,眼中閃過不滿。
下人立刻小跑着離去。
不僅秦家人心中疑惑,寧王心中也直打鼓。鄭夙淵是太子一派,他這個時候過來,為了什麽?
屋子中一下子安靜下來。
“大嫂。秦将軍,秦小将軍。”鄭夙淵給三人一一見禮,最後又望向寧王,他挑了挑眉,語氣就随意了一些,“寧王殿下也在啊。”
寧王心中皺眉,嘴上卻只是笑,“都這個時候了,鄭小将軍過來,所為何事?”
“寧王殿下不也在嗎?”鄭夙淵不答反問,“不知寧王殿下又所為何事?”
“本王是奉了母後的懿旨,想要請秦姑娘進宮。”寧王眼神一閃,話只說了一半。
鄭夙淵扯了扯嘴角,“那真是可惜了,我聽說,大嫂的祖父病了,特意過來看望的。按理,大嫂是需要侍疾的。這段時間進宮,恐怕不好吧?”
這樣說着,鄭夙淵又皺了皺眉,“還有,大嫂畢竟也是新寡,皇後娘娘垂憐自然是好事。但若是太過頻繁,只怕有人要說了。皇後娘娘執掌後宮,每日要做的事情也很多,大嫂進了宮,不僅幫不了忙,反而還耽誤娘娘的事情。”
秦家父子一聽這話,眉頭均是緊皺。然而,等他們聽完鄭夙淵的話,便沒有再說什麽。
鄭夙淵的話,表面上在貶低秦盈盈,實際卻是在警告皇後,不要太過分。
雖然是後宮之主,卻也不是一直高枕無憂的。一個不小心,還是會有人将她拉下鳳座。
寧王聞言,不禁有些沉吟。然而,當他目光掃過秦家父子的時候,眼神立刻就堅定起來。
秦盈盈立刻就明白了。
原來,他對後母的在乎,都是做戲。今兒過來,其實也不是為了她。他為的,只是秦家的兵權。
朝堂中的争鬥已經如火如荼,但是才從邊疆回歸的秦家父子,卻是還沒有站過隊。所以,他便急巴巴地趕了過來。
這樣想着,秦盈盈便松了一口氣。在她看來,被這樣一個人喜歡上,實在不是什麽令人高興的事情。
她的目光掃過鄭夙淵,心中就是一動。
不知道,鄭夙淵是不是也和寧王打着一樣的算盤。
為了兵權,身為太子殿下的人,鄭夙淵的确要表示一下。
“大嫂,這是我的一點兒心意。”話說到那個地步,鄭夙淵也不打算再說什麽了。他扭頭看向秦盈盈,将手中的東西放在她手邊的桌子上,“原本是想着親自去看看老爺子的,但是天色已晚,我想老爺子現在應該已經睡下了吧?我就不打擾了。大嫂代為轉交也是一樣的。”
鄭夙淵帶來的,都是一些上好的補藥。
寧王掃了一樣,臉色便是一沉。他清楚地看到,秦家父子對鄭夙淵的眼神柔和了一些。
心中有些後悔,寧王立刻就轉向秦盈盈。他擡起手來,似乎想抓住秦盈盈的手掌,“本王事先不知,現在倒是沒有什麽東西拿出來。盈盈,還請你代為本王……”
秦盈盈沒有等他握住自己的手,立刻将手抽了回去。她臉上沒有什麽表情,聲音也不辨喜怒,“寧王殿下不用交代,盈盈自己的祖父,盈盈自然會好好照顧。”
“另外,寧王殿下,盈盈的閨名還是不要再叫了吧?別人會誤會的。”
按着原作,每當在人前,寧王都十分守禮地只叫她秦姑娘,或者鄭夫人。
現在想要拉攏秦府,他便連最重視的禮數都不顧了嗎?
秦盈盈冷笑。她心中升起一股悲哀。為了後母本尊。
鄭夙淵也立刻接道,“寧王殿下還請自重,大嫂的名諱,還是不要随便叫了。”
寧王理虧。他有些受傷地看着秦盈盈,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盈盈,你已經将本王當做外人了嗎?我們之間不是一直都直呼名諱的嗎?”
他嘗試喚起秦盈盈的記憶。
然而,外表雖然沒變,內裏卻已經變了。或許後母本尊,會原諒這個男人。但秦盈盈并不完全是後母本尊,對于這個男人,她從來就沒有什麽好感,自然不會在意他僞裝出來的傷心。
“寧王殿下,自重。”
鄭夙淵滿意地看了一眼秦盈盈,他站起身來,朝着衆人拱了拱手,“天色已晚,我改日再過來打擾。”
這樣說着,他就看了一眼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寧王殿下,“殿下可要一起?”
寧王不死心地又看了一眼秦盈盈。
秦盈盈只當什麽都沒有看到。她盯着地上,不知在研究什麽。
寧王終于放棄,“也好,本王今兒也不打擾了。秦将軍,秦小将軍,秦……姑娘,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