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回首已成空（1）
舒子宸正在耐心看着，放在電腦旁的手機卻突然傳來了短信提示音，發件人是顧言琛。
——到我這來。
一貫的命令式口吻，帶着不容商量的強勢。
舒子宸很少敢忤逆顧言琛的意思，這一次卻獨獨例外。
——我身體有些不太舒服，過兩天吧。
幾乎是這條短信剛一發出去，舒子宸的電話就響了，那頭的顧言琛似乎十分地不耐煩：“過來，不然我親自過去找你。”
他的聲音冰冷得一點溫度都沒有，讓舒子宸莫名地覺得心裏發毛，也無暇顧及其他，挂了電話之後“啪”地把電腦合上，取了外套就出了門。
顧言琛的家舒子宸去過很多次了，輕車熟路地就到了他家門口，鑰匙插進門孔之前舒子宸還遲疑了一下，深呼吸了一口氣，這才打開了門。
顧言琛面無表情地坐在沙發上，跷着二郎腿。明明是很随意慵懶的姿勢，周身卻散發着冷冽的氣場。他一手舉着高腳杯，杯中酒紅色的液體輕微地晃動，整個氣氛很是微妙。
“有什麽事？”
舒子宸等了片刻，顧言琛卻連看都沒看她一眼，于是她又問了一遍：“你叫我來到底有什麽事？”
顧言琛将高腳杯放在面前的茶幾上，玻璃與玻璃之間相碰的聲音讓舒子宸心裏頓時驚了一下，下一秒，顧言琛的話卻是讓她更加心驚。
“怎麽，你對着別人倒是笑得眉飛色舞，對着我的時候，就是這樣一副嘴臉？”
舒子宸皺起了眉，“你找人跟蹤我？！”
顧言琛冷然一笑，站起身來伸手扣住舒子宸的下巴，身子一側便将她壓在了沙發上，“你是不是忘記了自己的身份？舒子宸，你不再是當年的黎瑾宸了，你和黎嘉衍，永遠也沒有可能！”
“痛！”舒子宸試圖掰開顧言琛扣住自己下巴的手，奈何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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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嗎？我就是要你記住這份痛，記住你自己是什麽身份。舒子宸，別忘了，你今天的一切全都是我給你的，只要我想，你随時都可以一無所有！”顧言琛說完，近乎暴力地吻上舒子宸的唇。
他吻得太狠，唇舌厮磨間，舒子宸清楚地嘗到了一股血腥味。
當顧言琛的手滑向舒子宸的鎖骨，繼而滑向她的衣服扣子時，舒子宸幾乎是下意識地喊出了聲：“唔……不要……”
這是她第一次在這件事上拒絕顧言琛，可想而知顧言琛的憤怒。他眯起雙眼，大手用力一扯，舒子宸的外套便脫離了她的身體，他随即扣住她的雙手，一件一件脫她的衣服，動作兇狠而暴力。
眼看着客廳的地上全都是自己的衣服，即便舒子宸再怎麽掙紮，也根本比不過顧言琛的力氣。她只能自我放棄般地閉上眼睛，任由顧言琛對她的身體為所欲為。
舒子宸緊咬着下唇，默默地承受着，極力控制着不讓自己叫出聲來，顧言琛沖撞的力度越發地狠，舒子宸的眼角滑下一行淚，但就連她自己都不清楚，流淚究竟是因為顧言琛的暴力，還是因為自己的不堪？
腦海中一閃而過黎嘉衍的臉，舒子宸內心更加絕望，如果他知道自己已經變成了這樣，他會不會也覺得無比厭棄？
察覺到她的眼淚，顧言琛再次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面對着自己，“你覺得很委屈嗎？舒子宸，多的是女人前仆後繼地想上我的床，你該感到榮幸。”
他語氣裏譏諷的意味讓舒子宸更加覺得羞恥，當年她在走投無路之下委身于他，才換得了今天的一切。若她早能料到與黎嘉衍還有再見的一天，她是絕對不會做出那樣的決定的。
但是……似乎若不是顧言琛助她一臂之力，讓她在爾虞我詐的娛樂圈得以立足，她也不會遇到黎嘉衍了。
細細回想着一切，真是諷刺。
似乎注意到舒子宸在想心事，顧言琛一個猛力，舒子宸在毫無防備之下驚呼出聲。
顧言琛顯然很滿意看到她這樣的反應。
一夜激情，舒子宸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身子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全身上下都酸疼地很。她撿起自己的衣服套上，一步一步緩慢地走向浴室。透過那面大大的鏡子她清晰地看到了自己蒼白的臉，頭發淩亂，眼睛浮腫，嘴唇更是一點血色都沒有，哪裏還有昔日站在聚光燈下的神采。
拍拍自己的臉頰，舒子宸用雙手捧起熱水，蓋住自己的臉，試圖讓眼睛的浮腫看上去會好一些。随後她再次審視起自己身上的道道痕跡，全都是昨晚顧言琛的殘暴所留下的證據。
還好現在是冬天，全身上下都遮住了，這些痕跡都不會被人看到。
回憶起昨晚所發生的一切，舒子宸的眼神又暗了下來。
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舒子宸從醒來開始就一直沒看到顧言琛，所以一直以為他已經走了，沒想到走下樓梯的時候會看到在餐廳怡然吃着早餐的他。他昨晚對她的所作所為還歷歷在目，讓舒子宸看到他的時候心裏一顫，腳下一個踉跄險些踏空。
顧言琛視若無睹，眼神連一秒都沒有放在她身上。
舒子宸見他對面還放着一份早餐，咬了咬下唇，走過去坐在了他對面。
“我希望你認清楚自己的身份。”顧言琛忽然開口道。
舒子宸擡頭看他，忽然明白過來他是在指她和黎嘉衍之間的事，見他的臉色雖然比起昨晚要好很多，但語氣中依然透着一股冷漠，她解釋道，“新劇後期還會有一些宣傳，無論怎樣我們都必須得再見面，這不是我能控制的。除此以外……如果你不喜歡，我保證不再與他有私下接觸。”
“你自己該有分寸。”顧言琛取了餐巾擦了擦嘴，随後扔在桌上，也不管舒子宸，起身離開。
舒子宸聽到重重地“砰”地一聲，心知顧言琛的氣還沒完全消。在他身邊的這三年，她極少見過他對自己動怒，這還是頭一回。
舒子宸默默地吃完早餐，将自己和顧言琛留下的餐具收進水池，一一洗幹淨擺好，這才離開了顧言琛的家。
此後的很多天，顧言琛與舒子宸都是零交流，舒子宸甚至連他的面都見不到。以前顧言琛工作忙起來的時候兩人雖然也很久才能見一次面，但這一次，舒子宸心裏卻忽然湧起一陣莫名的感覺。
她甚至有些希望，顧言琛能就此厭棄她而放了她，但又怕離了顧言琛她會失去一切。
某一天，舒子宸終于見到了顧言琛。
原因還得從前兩天開始說起，Ivy急匆匆打來一個電話，說自己抽不開身去找她，于是讓她火速趕到公司去。舒子宸到了以後才聽Ivy解釋道，公司要自制一部大型古裝電視劇，已經欽定了她來演女主角，預計下個月就會開拍。
“我……不需要試鏡嗎？”舒子宸頗覺疑惑。
“你是顧總親自點的人，當然不用試鏡啦。”Ivy笑着告訴她。
“顧總？”舒子宸對她的回答很是懷疑，印象中顧言琛并不會是那麽好的人，更何況，他們的關系如今都鬧成了這樣，他還會主動把女主角給她？
“那其他演員都有誰？”
“男主角呢我們還在試鏡當中，其實本來想找黎嘉衍的，因為你們之前不是合作了廣告嘛，正好以熒幕情侶的形象來做宣傳，但是被顧總一口否決了……”Ivy攤了攤手，說實話她也覺得黎嘉衍很适合男主角的形象，但就是不知道為什麽顧總不想用他。
她不清楚，舒子宸卻是明白得很，顧言琛這是故意要分開她和黎嘉衍，不讓他們有對手戲呢。
呵，真是煞費苦心了。
她正想着，卻聽到Ivy接着說道，“女配角已經敲定了徐敏姝，男配角嘛……”
她的話音未落，舒子宸就驚訝地叫出聲來：“徐敏姝？！”
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這章不會讓乃們覺得男主太渣TAT【捂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