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公平的問案
聽越尚耕這樣一分析,越繡寧便更是放心了些。
他們在這邊商量了半天,縣太爺在屋裏,趴在案幾上,小心翼翼的畫着那塊墨玉,畫了正面畫反面,兩面的字,一筆一劃的學着寫了下來,連筆跡都不敢有太大的出入。
這樣畫了幾張才算是滿意,看了看,臉色愈發的凝重,想了半天起身,去書櫃那邊翻找縣志,找出來翻找他記憶中的那幾年的事情。
但是,那幾天的縣志全看過了,并沒有關于那件事的記錄。
縣令皺眉想了半天,在自己額頭上拍了一下,自言自語:“我也是糊塗了,這樣的事情怎麽可能記載在縣志中?”
于是将縣志放回去了,過來将那塊墨玉再次的看了看。
這時候,門口那個一直傳話的衙差進來了,道:“大人,去杏花村查問的人回來了。”
縣太爺便小心的将墨玉放好了,道:“叫進來,叫文書過來記載。”
衙差出去,一會兒進來另外兩個衙差,躬身行禮道:“大人。”
一個文書也跟着進來了,拿着紙筆在角落的桌邊坐下,開始記錄。
“打聽的怎麽樣?”縣太爺問道。
一個衙差便道:“村裏人倒是都知道,這越家的事情這段時間鬧得很兇。村裏人的說法倒是都差不多,只說那越趙氏兇蠻,經常打罵大兒媳婦和孫女,大兒媳婦就是本次被告的女子越繡寧的母親。”
“前一個多月才将大兒媳婦打的暈厥,大兒媳婦被本村的她娘家母親接回去居住。越趙氏便時常喝罵詢問,前幾天拿了菜刀找去,正好看見大兒媳婦已經好了,在院中和人聊天,于是惱怒之下,便用菜刀砍傷了大兒媳婦。”
“因為差點出了人命,裏正也擔心。所以當天便找了村裏的鄉紳德行厚重的老人,給越家分了家。其實就是将大兒媳婦和孫女越繡寧分了出去。而大兒媳婦和孫女是淨身出戶的,什麽家産都沒分。”
衙差說到這裏道:“因為越趙氏的其他兒女全都贊同分家,她自己不同意也沒辦法,且有裏正做主,所以心中不忿,才來告狀。”
另一個衙差點頭道:“我們因聽越趙氏砍傷大兒媳婦,倒是件大事,便去親自看過。大兒媳婦果然是被砍得嚴重,一條手臂,手上全都是傷,聽隔壁鄰居說了當時的情況,那越趙氏卻也兇悍狠毒。”
又道:“村裏人還說了些其他的事情,大致也都是越趙氏和鄰居吵架,打架一類的情況,皆是鄉下人的七零八碎的各種牽扯。因着大人叫快去快回,便只将分家的事情查問清楚,便忙回來禀報。”
縣太爺聽了馬上點頭,他現在需要的就是一個放了那個‘女嫌犯’的理由,現在理由有了,他當然不會多遲疑。
點頭道:“行了,你們出去吧。”
這兩個衙差出去了。
縣太爺将文書記錄的紙拿過來看了看,将那個一直傳話的衙差叫進來:“你去讓那個越繡寧看一看,沒問題就畫押。然後讓他們可以走了。”又對文書道:“你下去吧。”
衙差拿着記錄出去了,文書也出去。
縣令馬上叫進來另一個衙差:“一會兒這個案子完結,這幫人回去了,你再去杏花村,打聽那坐在輪椅上的殘疾青年的事情……”
大約是怕衙差不重視,漏了馬腳,所以縣令連借口都幫着想好了:“便衣去,裝成是去鄉下找親戚的,走錯了村莊……記着,一定不要被人發現你是縣衙的,也不要叫人感覺出來你專門打聽這個人……打聽出來了,也不要做什麽,馬上回來禀報。”
那衙差答應:“是。”
今天從縣太爺看到那塊墨玉開始就不一樣了,衙差守在門口候着的,也能感覺的出來。
縣太爺又想了一會兒,不知道怎麽覺着不對勁,又道:“不不,還是這樣,去的時候帶兩個人,找這個村的裏正,就裝成是裏正的親戚,住在村裏,關注一下這個人,有什麽事情幫他處理,不要叫人傷到他,也不要……”
衙差聽到這裏已經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縣太爺還在說着:“也不要驚動他,只是暗地裏保護,也不要讓這個人失去蹤跡,懂嗎?”
“懂,盯住并保護。”衙差道:“跟裏正可說明白?”
“不不不不,絕對不要跟裏正說,跟誰都不能說,絕對不能說!”縣太爺幾乎是馬上就嚴厲的警告:“絕對不能讓人知道這個人有什麽特別之處!”
衙差有點緊張起來了,不由的聲音放輕了些:“那,舅爺,到底這個人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不要問!”縣太爺冷着臉,一點沒給他好臉色,一頓又道:“跟裏正,就說是關于這個不孝的案子的……就這麽說,事關孝順的案子,本官一向比較重視,雖然已經查清楚了,但還是要看看平常,這一家人是如何對這位老婦人的……就這麽說行了!”
衙差便答應:“是。”
“找老孫和老葉,他們倆辦事穩重,本官比較放心。你不要在他們面前露面的……剛剛你去他們面前沒有?”縣太爺又想起來了,忙問。
“沒有沒有,一直是張哥在傳話,我在那邊坐着呢。”衙差忙道:“我這會兒就不露面了。”
縣太爺這才點點頭,嚴肅的道:“此事事關重大!此人……絕對不是一般的人,你萬萬不可大意,稍微有些閃失……說不定你我的身家性命難保!懂嗎?”
衙差吓得連連點頭:“懂,懂……”
“去吧。”縣太爺又沉吟了半天,才吩咐道。
衙差趕緊的下去了。
縣太爺背着手在屋裏走來走去的,又去案幾前看着那塊墨玉好半天,然後打開門等了一會兒,見那個傳話的衙差又回來了,就道:“你們去将那個腿不好的年輕人帶來。”
衙差過來交了簽字畫押的記錄,答應着去了,
縣太爺去打開了案幾上的寶盒,将裏面自己的七品官印拿出來,小心的蓋在了記錄上。
既然這位墨玉的主人牽扯這個案子,只怕上面來人仔細查問的時候也會過問,所以案子還是要辦的嚴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