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私奔事件

九月十五,娘娘廟廟慶的之日,玩偶店裏,紅花收拾了一車的東西,準備出去擺攤兒!

“花啊,這麽東西你一個人拿的動嗎?”孟氏手裏端着案板從角門走出來,将幾個冰碗放在櫃臺上,試意五鳳和紅豆去吃後,才皺眉看着紅花問:“要不娘跟你去,或者讓紅珠或海子陪陪你?”

因着生意越來越好,三房的人手明顯的不夠用,于是,除了五鳳和紅豆之外,紅葉又繼續雇傭了大房的姐弟倆,這兩個都是十來歲的年紀,正好幫着跑腿!

現在三個鋪子裏,紅葉紅朵是定了看服裝飾子,劉有根和孟氏主管冰點鋪子,紅豆和紅珠守在玩偶鋪子,剩下的人,則是哪忙就去哪幫忙!

“不用了,娘,有人幫我的,天這麽熱,冰點鋪子裏忙的很,還是讓珠兒她們留着幫你們吧!”紅花一邊試着推車子,一邊拒絕道!

孟氏趕緊上手幫忙,将車子架起來後,試試份量,覺得不輕,剛想在開口勸,就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三伯娘,叫我幹啥啊?”紅珠從角門伸出頭來問道!

玩偶店和冰點鋪子是埃着的,因為兩下走大門太麻煩,紅葉就找了人,在靠裏的位置開了道門,現在兩邊說話,走人方便的不少!

“沒啥事!”孟氏搖頭,看紅珠似乎想縮回去幹活時,又想什麽似的連忙問:“珠兒,我上次聽你娘說,給你大姐找到了親事,現在怎麽樣了?”

在劉家受了那麽多年的氣,一朝分家,孟氏的原則是能不回去,那就絕不回去,尊重這一方針,雖然兩家住在一條巷子,但孟氏已經有将近半年沒回過劉家了!

上次回去還是因為大房家的李氏懷孕了,大夥一起去賀喜,那時候,她聽大嫂說了一嘴,說有人給紅珍介紹了個鄉下的地主,聽說二十來歲了,沒成過親,只是前頭死過一個未婚妻,這才擔擱到現在!

紅珍的婚事,到底是受了楚家的影響,劉有良夫妻左挑右挑,一直沒找到好的,這轉年她就十九了,連六鳳都嫁出去了,紅珍就是本身條件在好,也實在是挑不起了!

所以,這位地主受到大房夫妻全方位的探查,這都快半年了,前段時間聽紅珠說似乎她娘要定下來了,孟氏就想打聽打聽,紅珍是個好孩子,若真是要成親了,她這當伯娘的,怎麽都要表示表示!

“三伯娘,我娘說了,等些日子就要過禮了,到時候她讓我爹親自來請你們!”紅珠笑着說!

為了大姐的婚事,娘算是愁白了頭,說一個不成,說兩個不成,真是愁死個人,記得去年間他們都跟一個糕點鋪子的少掌櫃口頭說成事了,大姐都開始繡嫁妝了,可誰知那少掌櫃老娘的嘴太過讨厭,偏說她姐跟那楚澈青梅竹馬這麽多年,時時見面,未必幹淨,她這麽說或許是想多要嫁妝,外加打壓她姐這個未來兒媳,可她爹娘卻是疼女兒的,怎麽可能讓大姐嫁到有這樣婆婆的家裏,那不晴等着被折磨嗎?

少掌櫃做罷,大姐就又擔誤了下來,娘上下左右起飛智的海選,這才有人介紹了那鄉下地主,本來,娘是不願意大姐嫁到鄉下那麽遠的,只是,大姐這歲數實在是擔擱不起了,所以,娘無奈的狠狠考驗了宋地主半年來的,才算是允了婚!

“唉,這是好事!”孟氏萬分欣喜,拍腿笑着說:“到時候可別忘了我們,我們是定要給紅珍去添妝的!”

“忘不了的!”紅珠應道!

“添妝?給誰添妝?”門外頭,紅葉一步邁進來時,就聽見她娘的大嗓門了!

“剛聽珠兒說,你紅珍姐的事快定下來了,到時候咱回去給她添妝!”孟氏連忙解釋道!

“娘,這我早就聽五鳳姑說過了!”紅葉無奈的說,這事她半個月前就知道了,她娘這情報系統真是太遲頓了,這消息,太過時了!

看着她娘瞬間僵化尴尬的臉,紅葉在心裏暗笑着轉移了話題,她四顧一周,問道:“娘,花兒呢?”

“她剛還在這兒呢!”孟氏用手摸了把臉,咳了一聲,才發現剛才還在紅花竟然不見了,想了想就說:“她準備要去娘娘廟了,現在應該已經走了吧!”

“不是說分個人陪她去嗎?我沒看少誰啊!”紅葉好奇的問,因為廟慶人肯定多,所以昨兒她就跟娘好了,今天要分個人陪紅花去擺攤,免得忙不過來!

“她說有人陪着,用不着分人!”孟氏回憶,剛才跟紅珠說的太高興,根本沒注意紅花說啥!

“誰陪着她啊!”紅葉嘟囔了聲,就走到門口,手扒着房門伸出頭去看,結果正看見巷子轉角處紅花的一抹背景,呃,和她身邊幫着推車的高大男人!

抽了抽嘴角,紅葉收回快被閃瞎的眼,自從她去勸服紅花,未果,反被堵的啞口無言後,人家兩人就不在避着她了,那是各種秀恩愛,各種甜蜜,望着身高幾乎差了一倍的那兩位,紅葉表示她真心想吐血了!

為了保住她明亮的大眼睛,紅葉瞬間就把視角轉移,在不去看那兩個一邊走一邊對望的人,把眼神無意中轉向街頭,紅葉忽然一怔,口中‘啊’的叫了一聲!

“五姑,你看看,那個是不是二郎哥啊!”紅葉拉住走到她身邊的五鳳,指着外頭的人影說道!

五鳳順着她的手指,定睛去看街角處的背景,一愣,不相信的揉了揉眼,随後肯定,那身形,那衣服,明顯就是劉才!

“他怎麽會在這呢!”五鳳緊緊的皺着眉,喃喃的自語,她用手握緊胸口,心裏的不安簡直要爆表了!

紅葉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然後猶豫的說:“五姑,我記得今天應該科考的日子吧,二郎哥咋沒去官院考試呢,他到這兒來幹啥?”

托劉老爺子讀書人最大的念頭,紅葉連她自己的生日都沒記住時,就死死的記住了每年科考的日子!

劉才現在只是童生,去年考秀才沒考中已經讓劉老爺子失望的快吐血了,不過,這其中到底有二房暴力離婚事件的影響,沒中也不奇怪,大夥都能理解!

話說,今年劉才正是該拼命努力,一舉得中翻盤的節奏啊,怎麽大考日子反而跑到這兒來了!

“不行!葉兒,我得去攔下他!”五鳳唇色泛白,她完全能夠想象的到,劉老爺子知道今天劉才沒去考場後的反應,那絕對會是暴風級別的災難!

或許劉才這個禍首會因為劉老爺子的偏愛沒事,但是家裏的女人,包括餘氏在內,肯定都得不着好,沒照顧好,不夠關心之類的罪名,肯定都得安在她們頭上!

“葉兒,我先走了!”五鳳只顧着交代一聲,連圍裙都沒往下拿,就直接奔着劉才的背景跑去了!

紅葉在後頭呈招手直立狀僵在那兒,她就說了一句而已,至于這麽大反應嗎?

“你五姑咋走了?出啥事了咋的?”孟氏走過來好奇的問!

“是啊,我看是要出事啊!”紅葉勾起嘴角搖了搖頭,興災樂禍的說!

“啊!”孟氏伸手搭在眉間,望着五鳳消失的方向,滿臉的不解!

直到晚上睡覺的時候,紅葉還在想劉才逃考這件事,一定會對劉老爺子産生些喜聞樂見的後果,她明天一定要仔細問問五姑,以解她在紅花那受到的傷害!

這個時候,她完全沒有想到,這事根本就是一個深水炸彈,直接炸的她們頭昏眼花,五體投地!

第二天一早,現時現刻,紅葉全家俱都站在劉家的主屋裏,面對着鼻涕一把淚一把的餘氏,看着口水橫流,半身不遂躺在炕上,連話都說不出來的劉老爺子,無言呆立!

“太夫,我爹咋樣了!”做為家裏的長子,劉有良在關鍵時刻還是抗起了壓力,第一個開口問道!

“你們家老爺子年紀本就不小了,聽你們說,他昨天一直在外頭,看脈相是勞累過度,又受了些兒風寒,一時之間又受了太大打擊,心神俱滅,現下這反應,是中風了!”太夫收回手,搖頭嘆道!

“那我爹這病,得開啥藥才能治啊?”劉有根急忙問!

“中風之症,并無根治之法,我先開幾幅藥試試,不過,也只能維持現狀不在發展罷了!”太夫語罷,便提筆去開方子了!

“老大,老三,那太夫是啥意思?你爹這是好不了了?”餘氏抹了一把鬥大的淚珠,啞着嗓子慌亂的問道!

她在能,在強也到底是個沒多大見識的老太太,最疼愛的孫子跑了不說,一家之主的老頭子也突然橫卧倒地,臉歪嘴斜了,實在是把她吓的夠嗆!

“娘,您別急,咱慢慢治,慢慢治!”抹了抹有些濕潤的眼睛,劉有良低聲安慰!

劉老爺子在偏心也是他親爹,看着他現在這個樣子,劉有良怎麽可能不難過!

“二哥,二郎到底去哪了?你就一點都不知道嗎?”劉有根抓住躲在牆邊的劉有德,通紅的雙眼問!

“這我真不知道,那小子好長時間不跟我說話,老三,我也急啊,二郎是我親兒子,他跑了,我比你們所有人都急!”劉有德眯着眼睛,拽下劉有根的手,整了整衣服說!

說起劉有德這個人,那真是天賦異禀,他四十來歲的人了,前段時間還被打瞎了一只眼睛,受了那樣重的打擊,按理說,應該是老的快了吧!

可是他卻像逆生長了一樣,瞧着反而越來越年輕了,比起劉才這個青春正年少的還要精神,那只瞎眼用黑布一擋,還多出來幾分異樣的魅力,他跟劉有根站在一起,把個劉有根比的跟他爹似的!

紅葉冷眼看着眼前這股子亂勁,心裏長嘆了口氣,昨兒她看見劉才沒去科舉的時候就知道劉家要亂,可是萬沒想到會亂成這樣,劉才他竟然卷了家裏的銀子跑路了!

聽說,昨天五鳳去追劉才,卻沒追上他,回來之後告訴了家裏,家裏人才發現劉才和銀子一起不見了,便四處去尋他,結果一問才知道,這貨已經半個多月沒去學院了,還有人看見傍晚的時候,恍惚有個像劉才的人跟着個女人出了城!

找了一天一夜,就得了這麽個結果,劉老爺子一下就倒了!

太夫開了醫方,劉有良使支使着人出去買藥,剩下的人在家裏連等帶急,終于,把劉有源和劉山等人盼了回來!

“四弟,大郎,你們找到二郎沒有,他上哪了?”劉有良急忙上前!

躺在炕上一起沒動的劉老爺子也睜開混濁的眼,努力的支起胳膊,張開還在流口水的嘴,不清不楚的喊:“二,二,郎~~”

“爹,我剛上學院問了,二郎是跟他夫子的老婆跑的,兩人私奔了,人家夫子說了,要告咱們家拐帶良家婦人呢!”劉有源連跑帶急的,滿頭都是汗!

“啊~~~”聽到這話,劉老爺子抑天一聲大叫,直接昏了過去!

“爹!”衆人連忙圍上去,齊齊喊他!

紅葉搖了搖頭,出門準備去尋太夫,在門口,她回頭望望,看着被兒孫圍在中間的劉老爺子,心裏竟然生不出什麽同情的感覺!

不作就不會死,劉老爺子現在這樣,純粹就是作的,不過好在,他沒怎麽看中過的幾個兒子還是孝順的,既使他卧病在床了,晚年也總不會太悲慘!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