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送貓

盡管白貓看起來暫時動不了,但也不能保證它不會突然掉下來砸自己腦袋上,就算不砸腦袋,光是那個視覺沖擊力就……想到那個場面,葉錢小心翼翼地往旁邊挪了幾大步。

“喵……喵喵……喵……”

大概是以為他要走,白貓叫得更加急,在樹杈上劇烈掙紮,但越掙紮聲音越凄厲,葉錢頭皮都快被叫得炸翻,他努力擠出一個笑容看它示意自己不走,白貓這才安靜了下來。

這是一棵長在路邊的高大槐樹,葉子都掉光了,淩亂的樹杈支到路中間,白貓卡住的地方離地面大約五六米高,你說這要是只狗他肯定就毫不猶豫地爬上去給弄下來,是貓就……就算是尹莫翔的貓也不行,不過狗也不會爬樹哈。

葉錢在原地等了好一會也沒見別的人經過,這條路本來就在學校的背面很少人走,而且現在還是上課時間。白貓一直看着他,不動也不叫,尾巴恹恹地垂在身後,沒了往日的活力,他糾結了半天……還是搬救兵吧。

掏出手機打電話,那邊接起來沙子壓着聲問:“葉錢兒幹嘛?”

“沙子你現在能出來一趟麽?”葉錢小聲問他。

“幹嘛?我在上課啊。”

“甭上了,我這有點急事。”

“什麽事啊?”

葉錢看了眼白貓,“你出來再說吧,真挺急的。”

“好吧,你別着急,在哪?”

“體育館後面這條街上,我就在路邊,你過來就能看到我。”

“行,等着哥啊,馬上。”

等了沒幾分鐘,沙子跑過來滿頭大汗,“葉錢兒怎麽了?”

他擡手指了指樹上,“喏,把它弄下來,被卡上面了。”

沙子擡頭看了一眼,驚訝地轉頭瞪他,“葉錢兒你沒病吧!你讓我把那只貓弄下來?你還是我認識的葉錢兒嗎?你是不是被掉包了?”

葉錢踢他一腳,“少來!我怕貓但不代表我會見死不救,你快點兒吧,它估計在上面卡挺久的了。”

“诶好吧,我老沙也做一回救貓使者哈哈!”沙子把書包扔給他,撸起袖子就往上爬,在他靠近的時候一直沒什麽動靜的白貓才又軟軟地叫了兩聲。

“這樹杈子戳進後腿肉裏了。”沙子趴在上面,雙腿夾着樹幹,用手去抱貓。大概是弄疼它了,白貓開始劇烈掙紮,“喵喵……喵!”

“诶诶诶你別動啊寶貝兒!”沙子騰出一只手穩住身體。

葉錢看得着急,忍不住道:“你小心點兒!”

“放心吧小錢兒,哥不會摔的嘿嘿。”沙子抽空回了他一句。

“我是說你手上小心點兒,別把它摔了。”

沙子:“……”

好不容易把貓弄了下來,沙子兜着它,滿手是血,“現在怎麽辦?”

“先拿去校醫那看看吧。”葉錢走在前面,和他們保持一段距離。

“校醫會看動物麽?”沙子問。

“會吧,我上次看到一個女生抱着一只狗去打針呢。”葉錢回答。

在校醫站把白貓的傷口包紮好用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沙子撈着它在水槽處清洗身上的血跡,但洗了半天毛上還是紅白相間。

“算了,不弄了,”沙子脫下外套給擦幹水又翻了一面裹住它,“現在咋辦啊?也不知道是誰的,看這麽幹淨倒不像是叫花子貓。”

葉錢這才慢悠悠地開口,“那個,我知道是誰的,我們可以把它送回去。”

“啊?”沙子吃驚地看他,“你怎麽不早說?不過葉錢兒你居然認識一只貓夠神奇的哈。”

“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就碰見過兩次而已,”葉錢看了他一眼說:“那什麽,這是那個王府酒吧的老板養的貓,就我們在倉庫碰見的那只,然後那個人就是……”

“操!”沙子沒等他說完就大吼一聲,“酒吧?這是我們豹哥和猴哥死對頭的貓?就是那個耍詐的陰險小人?我們居然救了他的貓?葉錢兒你為什麽不早說!”

吼聲大得在葉錢耳朵裏持續共振了幾秒,窩在他懷裏的貓被吓得瑟縮了一下,沙子瞪它一眼伸手拎它腦袋上的皮。

“別,”葉錢着急地攔住他,“它剛打完麻藥你別折騰它……那個酒吧老板不是那樣的人,你少聽風就是雨。”

沙子哼一聲,“葉錢兒你別胳膊肘往外拐啊,我們可是猴子哥的人,反正這貓我不管了,你愛咋弄咋弄。

“別別別,你別讓它靠近我,”見沙子要把貓扔給他,葉錢趕緊退後幾步躲開,嘴上乞求道:“沙老大你就幫我這個忙吧,小弟求你了,它現在這樣總不能直接扔大街上吧,我們就送到酒吧門口,交給他們的人就走你看行麽?”

沙子想了想,“你幹嘛一定要救這貓,扔街上能活就活死了也算它自個兒倒黴,又不是我們弄死的,葉錢兒你啥時候這麽同情心泛濫了。”

“老沙……”葉錢可憐兮兮地看他。

沙子立馬沒原則地妥協了,“诶行吧行吧,誰讓你愛哥呢,走!”

到了酒吧門口,一直恹恹地趴着的貓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一下從沙子的外套中探出頭來。門口的一個接待員看到它驚叫道:“錢錢!”

沙子疑惑地看了眼葉錢,葉錢小聲和他解釋道:“這貓叫錢錢,不是叫我。”

“哦,”沙子站在那人面前擡了擡下巴道:“這是你們這裏的貓吧?在外面受了傷被我們給撿到了,你老板呢?”

“你們跟我來。”那人帶着他們往裏走,白天的酒吧并沒有什麽人,幾個服務員圍在吧臺處看一個妹子調酒,看到白貓時也都驚喜地打招呼,大家都知道錢錢丢了,尹老板已經着急地找了一整天。

妹子還是那個妹子,葉錢在他們臉上轉了一眼,沒見到小桃子,大概只有晚上才來吧。

另外一個據自己介紹是酒吧經理的人把他們帶到了尹莫翔辦公室,然後給在外面找貓的尹莫翔打了個電話。經理裝了一盤貓糧和一些水放到白貓面前,但它只是看了一眼便轉過頭不動了。

“我們可以走了。”葉錢捅捅沙子的胳膊。

沙子在他耳邊小聲說:“來都來了,我非得看看這個尹老板長什麽樣。”

過了大概十多分鐘,尹莫翔從門外急急地奔進來,撲向趴在沙發上的白貓,“錢錢,錢錢……”他查看着白貓的傷勢,眉頭緊皺,眼裏流露出心疼。

葉錢瞥了眼他的腿,眉頭無意識地動了兩下。

見到他白貓終于來了幾分精神,揚起小腦袋在尹莫翔臉上蹭,“喵……喵……”

一人一貓膩歪了好一會,尹莫翔才注意到一旁的兩個人,看到葉錢時神色動了動才問:“是你們撿到了錢錢?”

葉錢點點頭,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指指擱在桌上的小袋子,“大概就是這樣,那個是醫生開的藥,有口服的還有外擦的,上面都有說明,你自己看着弄。”

“嗯,好的,”尹莫翔又看向一旁的沙子,非常鄭重地說了一句,“謝謝你!”

沙子愣了下摸着腦袋說:“其實也沒什麽……”

葉錢默默腹诽,你和他說謝謝不和我說?我雖然一點手都沒動但我是救貓的關鍵性人物好嗎!

“真的很謝謝,我請你們吃飯吧。”尹莫翔抱起貓對他們說。

“不用了,我們……”葉錢搶在沙子之前回答。

尹莫翔打斷他,笑了下說:“你上次就偷偷走掉了,這次給我個面子吧。”

沙子:?

三個人來到一家日式餐廳,沙子一坐下就說:“葉錢兒這幾天嗓子不好,點點清淡的吧。”

“嗯,我聽出來了,”尹莫翔把菜單遞給他,“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

“哦我叫……嘶!”

葉錢及時在他腿上掐了一把,雖然知道他應該不會說自己的大名,但還是替他回道:“他叫沙子。”

“嗯,好的,沙子同學。”尹莫翔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這頓飯總的來說還算愉快,沙子是個大話痨,逮住尹莫翔東拉西扯地一句沒閑過,明明來之前還一臉憤慨地左一句陰險小人右一句什麽玩意兒的人……葉錢在旁邊一邊默默扒拉着飯,一邊偷偷看尹莫翔說話的側臉。

分開的時候,葉錢忍不住對尹莫翔道:“你以後別讓你的貓亂跑了,我每次看見你的時候你都在找它。”

“嗯?”尹莫翔挑了下眉,“派出所那次沒有啊。”

沙子:?

看人走遠後,沙子才一把撈過葉錢的脖子陰測測地說:“葉錢兒同志,你和他有這麽熟嗎?為什麽我全都不知道,快點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葉錢也沒打算隐瞞,把幾次事情的經過都和他說了,不過省去了某些重點,比如自個兒心裏琢磨的小九九。

“原來是這樣,難怪你那麽容易就拿到那個文件了啊,還騙我說在酒吧裏看到的。”沙子斜了他一眼。

“我那不是覺得沒必要說麽。”

“诶葉錢兒我看他那人還不錯,你看我剛剛問他什麽他都和我說,而且我覺得你們倆應該有共同話題的你剛剛怎麽都不說話?”沙子說。

“我和他能有什麽共同話題?又不是一個層面的人。”葉錢随口答道。

沙子捅捅他,“你們倆都是那個啊。”

“哪個?”葉錢疑惑地問。

“都喜歡男的呗!”沙子朝他擠擠眼睛,“這算是一個圈裏的人吧?”

葉錢停住腳驚疑地看他,“你說啥?”

“诶你不知道是吧?”沙子這才反應過來,“難怪你倆都不說話。”

這兩者之間有什麽關系麽?葉錢想問,不過他還是問了另一個更重要的,“你怎麽知道他是?”

“別人和我說的,”沙子被他盯得發毛,小聲解釋,“他們說他開了好幾家那種店,那種……你知道的吧,男人和男人,而且還說他店裏的每一個那啥都被他睡過,而且只睡一次,不是雛就不要了,我聽着挺那啥的,這不就是變态嗎?但是我看他還挺正常的,你覺得呢葉錢兒?”

葉錢抿着嘴沒說話。沙子不愧是兄弟,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葉錢兒,你不是對他有那什麽,有想法吧?”

“如果我說可能有那麽一點,你怎麽想?”葉錢想了下問。

“我覺得不行!”沙子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皺着眉連聲說:“先不說別人傳的那些是真是假吧,你看啊他現在和我們金錢幫是對頭,以後我當上了老大而你又是他那邊的,那我倆不成對頭了啊?”

“我不和你成對頭,”葉錢在他肩上拍了一下,“那時候我們可以搞合作啊,你要什麽地我肯定會二話不說讓給你,不會跟你争的。”

“那怎麽行!”沙子還是搖頭,“要讓也是哥讓你啊錢兒,我怎麽可能占哥們兒便宜!”

“行!那就這麽說定了!”葉錢伸出一個拳頭和他碰了下,馬上說:“不過沙子我上次去他家的時候看到了高跟鞋,所以我一直以為他是直的,你确定他是麽?我有點懷疑。”

“我不确定啊,我不也是聽別人說的麽,”沙子撓撓腦袋,“鞋會不會是他媽的啊?”

“不知道,”葉錢抿了下嘴,“我得想辦法弄清楚。”

“直接去問呗。”沙子說。

葉錢瞥了他一眼攤開手,沙子又支招,“那要不我們去他開的那啥店看看?随便找個人問問是不是被……咳我覺得如果他是喜歡女的就不會開那種店吧。”

“嗯……感覺可行,你知道店在哪裏嗎?”葉前點頭,他現在的心情有點激動,別說去牛郎店了,就是去火星也沒問題。

“等等啊,我打電話問問。”沙子說。

-------------#分章 跳樓

沙子找人問了最近的一個店,就在和酒吧街隔了沒多遠的另一條街上,到了外面時發現店還沒開,倆人就坐在角落裏等。

本來是想找家咖啡館之類的待一待,結果他們驚奇地發現一整條街幾乎沒有一家正常的店,全是那種……而且相比較之下,尹莫翔的這家店算裏面比較好的,至少沒有在門口就挂上巨幅裸男海報,名字也算比較正經的,叫“C . O”,他和沙子研究了半天也沒研究出來這是個啥意思。

天漸漸入黑,原本冷清的街道一下子就熱鬧起來,迷亂的燈光,吵嚷的攬客聲,他們親眼看見對面一家店外面一個打扮成學生模樣的人當街把手伸進一個老男人的褲裆裏揉搓……他和沙子對視一眼,雙雙低下了頭……非禮勿視。

眼看着一家家店都亮起了燈,他們這裏還一點動靜都沒有,屁股都坐麻了。沙子伸着腿說:“葉錢兒,這店不會今天剛好休息吧?”

葉錢剛想說話就瞥見餘光裏一個人一扭一扭地朝他們走來,他捅捅沙子的胳膊示意他看。

那個人走到他們面前先是打量了一番才開口問道:“沒見過你們啊新來的?”

無比渾厚無比具有男性氣息的聲音,葉錢再看看他畫得十分娘氣的臉,覺得自己可能幻聽了。

倆人不知道他要幹嘛都保持着沉默,那人邪魅一笑直接坐到了他們身邊,“小弟弟是不是第一次出來,想接活?”

倆人往旁邊挪了挪仍然沒搭理他,那人湊過來自顧自道:“這害羞勁姐喜歡,我跟你們說,你們坐在這裏是沒人會注意到的,得上外面去,姐的店就在旁邊,要不要跟着姐幹?姐保證不虧待你們。”

沙子在一邊憋着笑掐他腰上的肉,葉錢木着臉說:“不好意思我們是來找人的。”

“切。”他很不屑地看了眼倆人身後的招牌,扭着水蛇腰走了。

“葉錢兒這就是傳說中的老鸨麽哈哈笑死我了!”沙子立馬拍着他腿激動地喊,“你說尹老板會不會私下裏也是這德性啊哈哈!”

“怎麽可能!”葉錢立馬反駁道。

“行行行,不說他,”沙子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花,“我們還等不,這店也沒動靜。”

葉錢站起來,“不等了,走,去吃夜宵。”

走到一半沙子突然拉着他指一個地方,“葉錢兒你看那是不是猴子哥?”

葉錢仔細看了看,是猴子,正從一輛黑色小車裏下來,他拉住想上去打招呼的沙子躲到一邊,“你是不是傻,他大晚上的來逛窯子肯定不希望被別人看到,別過去惹事。”

看到猴子哥急急地跑到一家店門口攬上一個小倌的肩,沙子張大了嘴,“他不會也是那個吧?卧槽葉錢兒猴子哥之前對我那麽好是不是對我有意思?我很危險啊!”

“你想多了。”倆人從燈箱後面走出來,葉錢突然聽到身後的沙子大叫一聲,“操/你幹嘛摸我屁股?”

“摸你屁股怎麽了?老子……”那人話還沒說完就被沙子一拳打在了鼻梁上。

旁邊立刻有幾個人圍過來,葉錢見情況不對拉起沙子就跑,“快跑!”

一口氣跑出了好遠,倆人才停下來,沙子拍着屁股氣喘籲籲地咒罵,葉錢在一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因為這個,倆人很快就把猴子哥那個小插曲給忘了,卻沒想到這件事在之後給他們造成了莫大的麻煩。

葉錢睡在床上,再一次輾轉反側,腦子裏心裏全是尹莫翔的臉,尹莫翔的笑,尹莫翔的腿,尹莫翔的眼睛。

嚴格來說,這是他第二次對一個人産生這麽大的興趣,第一次是沙子,那是高一下學期某一次沙子上臺領個什麽獎,葉錢一看,喲這身段這小臉這桀骜不羁的神情,全是他的菜啊,暗搓搓地準備了好幾天,然後在某個熱血沸騰的夜晚把人拉到學校旁邊的小樹林,結果……被一拳砸出跟了他大半個月的熊貓眼。

那之後他就懂得了一個道理,告白之前一定要先弄明白人家的性取向。

可他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麽去弄明白尹莫翔的性取向,如果直接去問的話會怎麽樣?好像不怎麽樣。

郁悶,煩躁。

無比郁悶,無比煩躁。

前一天晚上的郁悶和煩躁直接導致葉錢第二天上課時又補了一天覺。

放學時他先到藥店買了一包安眠藥,今天早上老太婆起來一直在抱怨屋裏半夜有蛇在抓耗子吃鬧得她睡不好覺,還把房間翻了個底朝天,當然她以前還說過屋裏進了大象要搶她的錢要吃掉她,時不時地折騰上一回,有時候他都懷疑這老太婆是不是真的瘋了。

買完藥之後,他就順着街邊溜達,或許是偶然或許是故意的,反正當他站在來過一次的尹莫翔家的公寓下面時,心情有些複雜。

當他看到穿着毛衣短褲從樓道裏奔出來的尹莫翔時複雜的心情頓時化為三個字——貓又丢了!

直到尹莫翔看他一眼然後拉着他坐上車他都以為是要拉着他去幫忙找貓,車開得非常快,讓他說出一句話都變得有些艱難,“你貓,貓又丢了?”

尹莫翔不知道是沒聽到還是不想理他,冷着臉,把車開出了冰上漂移的速度。

葉錢扶着車門,深深地為自己的小命擔憂。

車子在一幢商業大樓前停下,下面圍了一大圈人,葉錢順着他們的視線往上看,最頂上的天臺邊坐着一個人,雙腿吊在外面,看得他心驚。

尹莫翔沒給他思考的機會,拉着他就往裏面跑,乘電梯到了最頂樓,他們被兩個警察攔在外面。

“我可以救她。”尹莫翔說。倆人耳語了幾句才放他們進去。

要跳樓的是一個女人,旁邊有幾個在做思想工作的警察,一個跪在地上的男人,和一對互相攙扶着掩面哭泣的老夫妻。

那是誰?尹莫翔的朋友?情人?他在心裏默默猜測。

女人穿着大紅色的衣服,斜坐在欄杆外面的臺子上,偏着頭看向遠方,對幾個警察的勸說置之不理。

尹莫翔抓在他手腕上的手突然用力收緊,有點痛,葉錢偏頭看了他一眼。

不過尹莫翔并沒有注意到他的視線,盯着那個女人的方向好一會才開口叫了一聲,“房青青。”

房青青?葉錢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

尹莫翔的聲音不大,卻瞬間打破了現場的僵持場面。兩個喊着話的警察停下來疑惑地看他們,跪着的男人背上一僵也回頭看向他們,蒼白的臉上挂着驚疑,而欄杆外面的女人愣了下竟慢慢地轉過頭,視線越過前面的一衆人停在他們,不,是停在尹莫翔身上,畫着濃妝的眼裏迅速蓄滿了淚水。

女人畫着很精致的妝容,臉上明明挂着淚痕,微微翹起的殷紅嘴角卻又好像是在笑。

不知怎的,看着這張臉,葉錢從心底升起一股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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