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景郁反反複複啃咬舔舐着顧雲舟的喉結。

好一會兒之後, 他才紅着眼睛,埋首在顧雲舟脖頸嗅了嗅。

嗅完, 他又開始吻咬顧雲舟的下巴。

然後再嗅,再連吻帶咬,像一只挑食的大狗, 先聞一聞哪裏好吃, 才決定啃哪裏。

景郁壓着顧雲舟聞聞咬咬了好半天,顧雲舟終于明白他在幹什麽了。

他之前見了傅雨棠的時候, 身上可能沾了一點傅雨棠的信息素, 被景郁聞出來了,所以生氣吃醋了。

看着眼前這條呲着牙,一臉兇悍, 實際委屈到焦灼的笨狗, 顧雲舟哭笑不得。

顧雲舟摁住了景郁, “你要是乖乖聽我的話……”

又不等顧雲舟說完,他就簡單粗暴地打斷了。

景郁捏住顧雲舟的下颌,用舌尖擠開他的唇縫, 勾着他舌頭吻他。

景郁比顧雲舟還了解他的身體。

把顧雲舟吻的服服帖帖,明明白白後,景郁将他的身子翻了過來, 繼續在他後頸緝查,看有沒有傅雨棠信息素的氣味。

顧雲舟:……

忍無可忍的顧雲舟,一巴掌拍在傻狗子的腦袋,“老實點, 你爸跟洪教授就在隔壁。”

聽到顧雲舟這話,景郁的動作頓了頓。

這間房其實是個觀察室,裏面有最先進的感應系統。

景正林他們在隔壁房間,不僅能看見這裏的畫面,還能在電腦檢測景郁的身體數據。

平時靜室的監控攝像頭不會開,只有像今天這種情況,景正林才會讓人打開。

景郁良好的家教,讓他不喜歡在別人面前跟顧雲舟親熱。

他的占有欲,又讓他不喜歡別人看見顧雲舟不穿衣服的樣子。

他撿起顧雲舟的衣服。

身體數值沒穩定下來的Alpha還是很難受,濃密的睫毛像找不到停歇地方的蝴蝶,一直輕顫着。

他緩慢地給顧雲舟套衣服,手指根本不聽使喚,所以顯得格外笨拙。

景郁用力地抿着發白的唇,極力克制着痙攣的手指。

汗珠從發間淌下,顫顫巍巍滴落在景郁眼角,洇濕了他的睫毛。

顧雲舟猛地抱住了景郁。

“我身上是不是有其他人的氣味?”他輕聲安慰他,“不要緊,等你沒那麽難受了,我一會兒讓你給我洗澡。”

景郁最大的愛好之一,就是洗去顧雲舟身上其他人的氣味。

等顧雲舟染上他的信息素,用了他的洗發膏,沐浴乳,焦躁的心情才會緩解。

這番話成功安撫了Alpha,他僵硬地伸手小心翼翼地抱住了顧雲舟。

将下巴擱在顧雲舟的肩上,景郁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那只骨節分明的手,緊緊地抓着顧雲舟的衣角,似乎害怕他會離開。

感受到Alpha的不安,顧雲舟去吻他。

他的吻不帶任何欲望,蜻蜓點水地碰着景郁的眉梢眼角,耐心地安撫着他的情緒。

浴室缭繞着白色的霧氣。

顧雲舟清隽的五官被熱氣蒸得暈出一層薄紅。

細軟的黑發像浸了水的絲綢,花灑的水打在上面,濺開時瑩着雪白的亮光。

沖幹淨上面的白沫,景郁關了花灑,他看着氤氲了一層水霧的Omega,就連唇上也綴着細小的水珠。

景郁的喉嚨滾了滾,低頭含住那兩瓣淺淡柔軟的唇。

“小舟。”景郁的聲音帶了幾分難耐,他吻着顧雲舟說,“你搬回家住吧,我以後不會惹你生氣了。”

“你現在的情況不太好,這件事我們改天再談。”

看着神情倦怠的顧雲舟,景郁抿了片刻唇,才沉默地抽出一條吸水的白色浴巾,将顧雲舟裹住了。

景郁還是沒明白,顧雲舟為什麽會生氣,他只是害怕顧雲舟會離開他,所以最先低頭了。

想要等着景郁自己開竅,幾乎是不可能了,顧雲舟打算等他身體穩定下來,好好跟他‘談一談’。

從浴室出來,顧雲舟讓景郁脫了衣服,給他上藥。

等Alpha脫下帶血的襯衫,勁瘦勻稱的上半身,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傷痕。

肩頭有兩處地方傷的很深,皮肉翻開,淌着血,傷口周圍腫了一大片。

景郁失控的時候,會無意識的傷害到自己,顧雲舟的視線凝了凝。

他拿消過毒的棉球給景郁擦血,“疼嗎?”

景郁搖了搖頭。

顧雲舟沒再說話,專心給他上藥。

一直折騰到淩晨三點多,顧雲舟跟景郁才躺到了床上。

第二天是工作日,顧雲舟請了半天假,陪了景郁一上午。

下班後顧雲舟沒回自己租的那套二居室,而去景家陪景郁。

在景家住了四五天,景郁的身體才恢複了正常。

當天顧雲舟給景郁打電話,告訴對方他今晚不回去了。

趁着那邊沉默,顧雲舟說,“你晚上過來吧,我們談一談。”

“好。”

顧雲舟乘電梯到了自己所在的樓層,他走下來,就見702門口站着修長挺拔的Alpha。

“等多久了?”顧雲舟走了過去。

“沒多久。”

顧雲舟拿鑰匙打開房門,他率先進去了。

好幾天沒回家住,又沒來得及關窗戶,客廳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顧雲舟随手将鑰匙放到玄關的鞋櫃上,抽了一張面巾紙擦了擦沙發,然後對景郁說,“坐吧。”

景郁站着沒動,他漆黑的眸鎖着顧雲舟。

好一會兒他才讷讷的說,“杜西鄰已經走了。”

景郁這意思是說,他已經把杜西鄰趕走了,讓顧雲舟不要再生氣了。

見景郁還是不知道症結所在,顧雲舟煩躁地頭發推到腦後。

“他是走了,但我們倆的問題還沒有解決。”

顧雲舟看着他,“如果你還想我們像之前那樣相處,那我現在就告訴你。”

“我不會搬回去!”

景郁瞳仁震了震。

顧雲舟淡淡別開目光,“我不想只是你的藥,在你生病需要的時候,拿過來聞一聞。”

“更不想只是你的布偶,24小時跟你待在一起,永遠不離開你。”

“我有自己的需求,我想要一個家庭,一段感情。”

顧雲舟抿了一下唇,他徐緩地說道:“所以我需要自己的空間,然後可能會遇見一個人,跟他組建家庭。”

景郁怔住了,不知道想起什麽,幽邃的眸底,滾着一層又一層戾氣。

他猛地轉身,面色駭人。

見景郁要走,顧雲舟叫住了他,“你幹什麽去?”

景郁沒回頭,緊繃的肌肉上下起伏着,像是迫不及待沖出去撕咬敵人的野獸。

“是不是傅雨棠?”他顫着音,但唇齒間漫溢着暴戾。

“……”

顧雲舟簡直要被景郁氣死。

“那個人不是傅雨棠,我也不會看上他。”

聞言景郁回頭去看顧雲舟。

顧雲舟回視他,“我說的是可能會遇見這麽一個人。”

“如果真遇見了,我會搬過去跟他一塊住,在我結合熱的時候,我會讓他永久标記我。”

“我們會親吻。”

“會結婚。”

“會結合。”

“還會……有孩子。”

顧雲舟每說一種可能性,景郁的唇就抖一下。

高眉之下的那雙黑眸中,有一種瘋狂在恣意的暴漲。

“你是我的。”景郁将顧雲舟摁到了廚房的門框上。

巨大的沖力險些撞斷了顧雲舟的肩胛骨。

景郁死死锢着顧雲舟,仿佛要将眼前的Omega鑲進自己的身體裏。

骨節修長有力的五指,捏得顧雲舟生疼。

“你是我的!”

景郁再次重複,聲音染着戾氣瘋狂,以及壓抑不住的憤怒。

顧雲舟見情況不對,捧住他的臉,“景郁,冷靜點。”

那雙眸逐漸變得猩紅,失去焦慮,信息素胡亂釋放着。

房間的電壓跟着不穩定,廚房跟客廳的燈忽明忽暗。

狂閃了好幾下後,在Alpha暴-亂的精神力攻擊下,兩盞吊燈齊齊炸裂。

碎片迸濺,在顧雲舟臉上削出一道很深的傷口。

景郁也被劃傷了,但更多碎片鑲進了牆壁裏。

“景郁。”

混沌的精神世界裏,景郁聽見有人在叫他。

他費力地睜開眼睛,入目是一片血紅。

那層血霧散開後,景郁看見有紅色的液體,從眼前Omega的臉上滑落。

一滴。

兩滴。

三滴。

看着流血的顧雲舟,他擡起手,想要去擦對方的血。

指尖發着抖。

那種顫抖從指尖,蔓延到心髒,讓景郁整個人都神經質地顫着。

看着因為他受傷的顧雲舟,景郁的心仿佛被剜了一塊似的。

顧雲舟握住他的手,安撫他,“我不疼,只是劃傷了一點皮而已,冷靜冷靜。”

景郁還是抖的很厲害,他的眼睛逐漸濕潤,冰冷的液體從裏面砸下。

“小舟。”

“我好疼。”

景郁的眼淚傾瀉而下,像一只絕望無助的野獸在哀鳴。

他們認識這麽久,顧雲舟從來沒有見過景郁哭過,心頓時揪了起來,仿佛被一只大手猛地攥住,肆意蹂-躏。

“哪兒疼?”顧雲舟半跪在景郁面前,“是傷口,還是外面太吵讓你不舒服了?”

景郁只是無助地重複那句,“小舟,我好疼,好疼啊。”

顧雲舟輕輕抱住了他,最終還是妥協了,“別疼了,我不逼你,是我錯了,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黎明前的黑暗,相信我,這次時候景郁就要開竅了,顧雲舟也不會再折騰他。

頂着鍋蓋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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