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是不是想睡我?”顧雲舟掀眸看着景郁。
“嗯?”
看着明顯不知道他在說什麽的景郁,顧雲舟再一次肯定, 景郁對自己的欲望跟焦躁毫無察覺。
顧雲舟沒再說話, 斯條慢理地喝着景郁熬的花蟹粥。
說實話, 勾引景郁的難度很大, 顧雲舟出現結合熱的前兩年,各種方法都試過了。
如果普通的方法真管用,他們倆早滾八百次床單了。
雖然是顧雲舟幫着景郁學會屏蔽外界多餘的信息, 但他也不知道景郁到底生成了什麽樣的屏蔽機能。
不要說他了, 就算景郁自己也不知道, 要不然這幾天也不會焦慮地摁着他在床上親,實際什麽事也幹不了。
昨天晚上顧雲舟查了很多相關資料, 像景郁這種情況, 幾乎沒有先例可尋。
就連見慣疑難雜症的洪教授, 對此也束手無策, 還得靠顧雲舟自己摸索。
晚上下班後, 顧雲舟先去了一趟情趣自動售賣機, 買了兩張AO的片子。
他們國家在這方面非常開放,只要年滿十八歲,就可以觀看成年影片,這不犯法。
但是觀看涉嫌未成年的片子是很嚴重的罪名, 最少三年的刑罰。
因為沒有利益, 市場上就不會流通這種片子,所以哪怕只是觀看,也是屬于犯罪。
吃了晚飯, 顧雲舟拉着景郁看‘科教片’。
看了這麽多年小黃文,景郁腦子裏也沒有AO結合的概念,顧雲舟覺得文字描寫,遠不如視頻來得更加直觀刺激。
片子的節奏很快,播放到六分鐘時,就進入了正題部分。
原本景郁以為這只是普通的影片,看着看着就不太對勁了。
見影片裏面的男人脫掉自己的衣服,露出腹肌溝壑分明的精壯體魄,景郁蹙了蹙眉頭,伸手要去關片子。
顧雲舟眼疾手快地攔着他的手,然後暫停了影片,問他,“怎麽了?”
Alpha抿着薄薄的唇,沒有說話。
見他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顧雲舟稍微一琢磨,就明白原因了。
“你看吧,我去洗個澡。”顧雲舟站了起來,他掃了一眼景郁囑咐,“一定要看完。”
強烈的占有欲,讓景郁沒辦法接受顧雲舟看一絲不挂的其他人。怕他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顧雲舟去洗澡了。
臨走之前,顧雲舟給景郁打開了影片。
這種片子沒有什麽劇情,但由于裏面男主的體能很強,哪怕沒有情節,也拍了一個多小時,為了賣錢分了上下兩部。
景郁并不喜歡這種片子,但顧雲舟讓他一定要看完,他也只能看下去。
顧雲舟擦幹頭發從浴室出來,景郁剛好看完,他面色淡然地移動着鼠标關了視頻。
“看完了?”顧雲舟問。
“嗯。”
“視頻內容你記住了多少?”
Alpha不說話了。
看他這樣,顧雲舟就知道景郁估計連個頭發絲都沒記住。
“那你看的時候有沒有什麽感覺?”顧雲舟繼續追問。
Alpha搖了搖頭。
什麽也沒記住,什麽感覺也沒有,竅更是沒開。
景郁這個反應,在顧雲舟意料之中,所以他沒有任何失落。
這種片子的受衆群體一般是Beta,普通人在看見這種直白火辣的視頻,腎上腺素會激增,刺激着性體,從而産生欲望。
Beta大多都是視覺動物,但Alpha不是,他們更加忠誠信息素。
尤其是高A值的Alpha,這種片子根本引不起他們的性趣,甚至不如自己的伴侶随便勾勾手指頭管用。
這也是景郁看小黃文從來不動情的原因,他不會因為不相幹的兩人運動,就會産生欲望。
對他來說,小黃文就跟普通小說沒什麽區別,片子再刺激,他也是看過就忘。
顧雲舟只是抱着試試看的态度,見不管用他也就放棄讓景郁看影片下部的想法了。
景郁去洗澡的時候,顧雲舟用筆劃掉了日記本上的第一條。
看片學習,這招對景郁不管用。
景郁是個宅且戀家的人,有着很強的領地意識跟築巢傾向。
築巢傾向是指,Alpha對Omega一種占有眷戀的行為。
具體表現是,下意識收集Omega的衣服為自己築巢,會格外依賴伴侶的氣味,喜歡在自己的領地跟O親熱。
顧雲舟覺得特定的場合,會形成景郁特定的行為模式。
如果打破‘在家親熱’這個特定的模式,會不會減弱景郁身體屏蔽的機能?
為了驗證自己這個猜測,顧雲舟在姿樂酒店約了一間總統套房。
将近二百平米的套房,自帶起居室,辦公區,偏廳,還有家用廚房,以及空間寬敞的浴室。
顧雲舟沒選那套有着超大落地窗,可以看到京都外灘景色的總統套房。
他怕吵到景郁,所以選了一個相對便宜,但環境幽靜的。
雖然不明白好端端的,顧雲舟為什麽會在酒店訂房間,不過景郁也沒多問。
明天正好是周六,可以不用早起,顧雲舟在來之前,給自己打了誘發提前結合熱的藥劑。
原本顧雲舟應該在兩天之後出現結合熱,但要是那天他訂酒店住,景郁肯定是不會同意的。
這種藥劑打完後一個小時就會有效果。
顧雲舟跟景郁在家裏吃了晚飯,才開車去了姿樂酒店,到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了。
趁着藥效還沒發作,顧雲舟先去洗了個澡。
浴室不遠處是大理石的吧臺,景郁坐在高腳凳上等顧雲舟。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絲熟悉的氣味沿着縫隙溢出來。
景郁擡眸去看浴室。
味道越來越濃郁,像是山間野蠻生長的菱葉繡線菊,帶着薔薇科灌木特有的野性,肆意滋長。
他被引誘着推開了浴室的房門。
三噴頭淋浴塔的水流很大,霧氣漫上了單獨用透明玻璃隔開的浴室。
霧水朦胧中,隐約能看見一個修長勻稱的輪廓。
濃郁的信息素,混雜着霧氣,将景郁包裹,淹沒。
Alpha的喉頭滾動。
藥效已經完全上來了,顧雲舟手腳發軟,體內的情潮一波一波襲來,洶湧至極。
顧雲舟扶着鋼化玻璃,才勉強站穩。
“我提前結合熱了。”顧雲舟的聲音很啞,熏染着情-欲。
他坦蕩自然地對Alpha說着自己的需求,“進來,我需要你給我标記。”
景郁跨步上前,對上顧雲舟那雙瑩潤潮濕的眼睛,他的眼底逐漸幽邃。
将顧雲舟摁在鋼化玻璃上,景郁急迫地吻着。
焦躁的Alpha無聲的掠奪着Omega的呼吸,在他唇間輾轉纏綿。
一路吻下。
在碰到顧雲舟耳根後面的細膩白皙,對方反應很大地猛地咬住了唇。
察覺到顧雲舟的異常,景郁捧住他的臉,俯下身專注地吻着。
一陣陣酥麻,自喉間燎原之火似的蔓延到了腰腹。
顧雲舟輕微的悶哼了一聲,修長的脖頸無意識向後拉,抻出緊繃漂亮的線條。
酒店的燈打出蜜一樣的顏色,朦胧在兩個人身上。
第二天醒過來已經早上九點了,顧雲舟不用睜開眼也知道旁邊是空的。
不太平整的大床上,只有顧雲舟一個人躺在上面。
醒了幾分鐘的神兒,顧雲舟才下床走出了主卧。
“還沒刷好?”顧雲舟靠在浴室門框上,語調懶洋洋的。
“快了。”景郁認真回了一句。
雖然換了一個環境,但還是沒改變什麽,景郁強大的屏蔽系統,讓他只能欲求不滿地抱着顧雲舟一頓亂啃。
比平時還熱情,比平時還焦躁。
但跟平時一樣硬不起來。
顧雲舟被他翻來覆去地折騰,最後累的實在受不了,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景郁精力依舊,但見顧雲舟困了,他也不會打擾。
無處發洩精力的Alpha,去浴室打掃衛生了。
顧雲舟睡到半夜覺得不對勁,爬起來把景郁挖回到了床上。
強迫症有點嚴重的Alpha勉強睡到早上六點,然後悄悄起來又去浴室,幹昨晚沒有幹完的活兒。
景郁清理浴室不為其他,就因為這裏沾染了顧雲舟大量的信息素,他不會讓酒店員工來打掃,所以親自上陣。
Alpha幹什麽都不會敷衍了事,做就會做到極致,比五星酒店的标準還要高。
顧雲舟頭疼地摁了摁太陽穴。
景郁刷完浴室每個角角落落,然後又把床單洗了。
雖然經常見景郁洗床單,但那是家裏的,看他給酒店洗,顧雲舟覺得十分違和。
他們倆要退房的時候,正好酒店打掃衛生的工作人員進來收拾。
看見幹淨整潔的套房,以及洗好的床單,工作人員瞠目地看着這對AO。
回到家,顧雲舟就重重地劃掉了日記本上的第二條方案。
顧雲舟扶額,這招對景郁不僅不管用,還讓他給酒店免費打掃了一遍衛生。
七號打烊工廠的員工,在門口檢測剛改裝過的跑車性能時,一輛黑色的越野車開了過來。
車門打開,身形高大的Alpha從裏面走了下來。
“傅哥。”工作人員跟他打了聲招呼。
傅雨棠朝他揮了一下,然後徑直走了進去。
出入這裏的大多都是京都有名的纨绔弟子,喜歡車,也喜歡折騰車。
傅雨棠穿過一樓大廳,直接上了二樓。
二樓公共區坐着幾個扯皮的富二代,原本大家說說笑笑,氣氛非常熱鬧。
直到穿着一身灰色連體工裝服,身形修長的Alpha上來了,所有人就像被摁了消音鍵的工具人,齊齊啞了。
見大家安靜了下來,傅雨棠問,“剛才你們在說什麽呢?”
薛梁最先反應過來,他晃了晃手機,笑着問,“沒什麽,大家坐一起磕農藥,傅哥玩一把不?”
“我怎麽好像聽見顧雲舟這三個字?
傅雨棠瞥了他一眼,尖尖的眼角像蠍尾,平平常常一掃,蟄的人頭皮發麻。
在場所有人頓時面如土灰,感覺自己半截身子都埋地底下了。
誰都沒想到傅雨棠會在這個時候過來,所以才肆無忌憚的談了起來。
顧雲舟就是傅雨棠的一顆雷,踩不好了會炸。
“傅哥,我說了你可別生氣。”薛梁看了一眼傅雨棠的臉色。
“我一哥們家裏是開酒店的,今天我過去找他的時候,在酒店看見了……顧雲舟跟景郁從裏面出來。”
薛梁沒敢說,他們倆開了一間套房住了一晚。
傅雨棠‘哦’了一聲,轉身走了。
他這反應太冷淡,也太詭異,薛梁跟身後的人對了個眼色,誰都不知道傅雨棠這是個什麽情況。
就在大家面面相觑時,走出去的傅雨棠回過身。
“沒事別他媽打聽別人的閑事,一個個吃飽撐的?”形狀漂亮的桃花裏,凝着陰鸷戾氣。
“……”
誰也沒敢在這個時候還嘴。
罵完,傅雨棠才走了。
三樓是個臺球廳,還有幾臺電玩游戲機,傅雨棠玩了五把,輸了五把。
最後他還是沒忍住給顧雲舟打了通電話。
雖然他是不太相信,景郁不舉了這麽多年,會突然就行了,但兩個人能他媽好端端的去酒店開房?
心情不好的Alpha,将一雙長腿橫在游戲機上,急躁地用手指敲着一旁的鐵架。
電話剛撥出去,傅雨棠立刻就挂斷了。
上次他給顧雲舟打電話,是用的自己手機,依照對方的脾氣肯定給他拉黑了。
傅雨棠連忙下樓,從自己辦公室抽屜裏,扒拉出一盒電話卡,随便摳了一個,然後熟練地換上了。
陌生號打過來時,顧雲舟正在用筆記本查資料,他看也沒有看手機,撈過來直接接通了。
電話一通,傅雨棠抓時間問,“你跟景郁去酒店幹什麽?”
因為這事憋氣了一上午的Omega冷冷地罵了一句,“關你屁事”就直接挂斷了電話。
聽着斷線的聲音,傅雨棠不僅沒生氣,反而笑了起來,“我艹,吓老子一大跳。”
原來是虛驚一場。
要是景郁真把他标記,顧雲舟不會是這個态度,他肯定會直接說。
傅雨棠着實松了一大口氣。
方案一連失敗兩個,顧雲舟還不能對景郁發火,因為對方比他還要急躁。
景郁就像一條追着自己尾巴咬的笨狗,因為咬不到尾巴,急的直用爪子刨地。
他一直不得其法,所以只能焦灼地在顧雲舟身上拱拱咬咬。
“小舟。”Alpha的聲音仿佛深陷迷途的羔羊,但黑沉沉的眸裏,分明是難消的情-欲。
身體機制跟他本身的渴望背道而馳,但景郁毫無察覺,他甚至不明白怎麽回事。
他現在只想把顧雲舟锢在身邊,融于血肉,鑲入骨髓。
顧雲舟能感受到景郁對他的滔天情-欲,但他暫時想不出辦法解決問題。
他對景郁也有着無數的渴望。
但他不能急,他要是急了,景郁更急。
顧雲舟摁住在他頸窩拱來拱去的Alpha,“躺回去。”
雖然處在焦躁狀态,但聽見顧雲舟這話,景郁還是乖乖躺到了顧雲舟旁邊。
他黑漆漆的目光鎖着顧雲舟。
見顧雲舟傾身靠近,景郁繃緊的肌肉立刻動了動,他想要起來,但被顧雲舟抱住了。
“你冷靜冷靜。”顧雲舟在景郁頭上揉了一把。
見景郁還是一瞬不瞬地看着他,顧雲舟拂開他額前的碎發,露出了他光潔飽滿的額頭。
顧雲舟低頭吻了吻景郁,“你知道你這種行為是想睡我的意思嗎?”
景郁對‘睡’有着自己一番見解,所以他點了點頭。
結果卻換來Omega一句,“你知道個屁。”
顧雲舟的手還搭在他的額頭,指尖有意無意地觸碰着他。
這不是顧雲舟第一次這麽說,但這次的口吻比上次随意懶散了很多,不像生氣的樣子。
所以景郁乖乖躺着。
顧雲舟輕吻着他,“我又不跑,你怕什麽?”
知道景郁迫切想跟他結合,有一部分原因是害怕他離開,所以潛意識想要标記他。
顧雲舟給這條大犬撸着毛,一點點安撫他的焦躁不安。
“而且,你才欲求不滿幾天?”顧雲舟将唇貼在景郁耳邊,他的氣息如同羽毛般,拂過景郁的耳畔。
“我都肖想你好多年了。”
顧雲舟開始跟景郁一塊看小黃文了。
一對AO坐在沙發上,人手一本著名‘文學巨作’。
顧雲舟懶散地靠着景郁,翻看着手裏的書頁,努力學習着。
他已經很多年沒看過這玩意兒了,也只是在幫景郁挑書時,會偶爾翻看前幾頁,把把質量關。
景郁看A書,R級小影片沒感覺,記不住裏面的內容不要緊。
顧雲舟可以給他寫一本,主角是他們倆的小說。
如果是他動筆寫的話,景郁有很大概率會真正看進去。
論文他寫過不少,但沒接觸過真正的小說,尤其是這種帶顏色的。
顧雲舟學習了三天,翻看了十幾本,扒清楚這種文的套路後才開始動筆。
他雖然不是專業寫手,也沒有實戰經驗,但好歹有真情實感。
一篇三千多字的純炖肉,顧雲舟寫了一下午就搞定了。
知道景郁有強迫症,顧雲舟檢查了兩遍錯別字,然後才打印了出來。
因為景郁的不開竅,再加上個人的惡趣味,顧雲舟人生第一篇小黃文,是他壓着景郁這個Alpha為所欲為。
景郁看文速度不快,他花了二十多分鐘,才看完這篇口味特殊的小黃文。
見景郁看完了,顧雲舟問他,“你現在記得裏面的內容嗎?”
景郁的視線從A紙上移開,他擡頭望着顧雲舟,瞳孔漆黑如點墨,“這是你的寫?”
顧雲舟嘴角彎了彎,給景郁看之前,他就說過是自己寫的。
景郁的記憶力超群,更別說二十分鐘之前,顧雲舟說的話,十年前的事他都一清二楚。
他之所以這麽問就是想再确認一下,這也變相說明,景郁記住了這篇文的內容。
顧雲舟沒回這句話,反而笑着問,“我還畫了一張圖,想看嗎?”
景郁幅度很小地點了一下頭。
顧雲舟畫的是小說中一個情節,他将景郁壓在沙發上,捏着他的下巴吻他。
居高臨下的Omega,擁有絕對的掌控主權。
而被壓在身下的Alpha黑發淩亂,衣扣半解,露出了線條清晰的鎖骨,以及精壯收窄的腰身,上面還印着令人浮想聯翩的痕跡。
顧雲舟繼承了他母親的基因,在繪畫上面有很高的天賦。
這張畫他畫的情-色,卻不豔俗。
Alpha看到後,漆黑的眸動了動,他克制地抿住了唇。
顧雲舟屈膝,将腿抵在景郁的兩腿中間,傾身壓下。
他白皙的指尖在景郁削薄的唇上,細致而色-氣地摩挲着。
“喜歡嗎?”顧雲舟俯身慢慢壓下,微翹的嘴角壓在景郁耳邊。
Omega的聲音含着笑意,氣息落在景郁耳畔,是酥酥的麻意,像細小的電流。
有一種瘋狂的東西驀地在心底裏炸開。
景郁僵硬地坐在原地沒動,修長的手指攥得發白,深邃的眼底滾着一層又一層的漩渦,仿佛在極力忍耐着什麽似的。
顧雲舟含住他的唇瓣,輕飄飄的問,“你知道睡跟睡的區別嗎?”
濕潤的唇碰上來那刻,景郁身體的某根弦突然斷了。
他的手掌猛地扣住顧雲舟的後腦,長舌探入,深深地吻着身上的Omega。
他不知道睡跟睡有什麽區別,但他好想跟顧雲舟待在一起。
永遠都待在一起。
那天雖然景郁沒回答他有沒有懂,睡跟睡之間的區別,但顧雲舟覺得他是開了點竅。
見這個方案有效果,顧雲舟每天會抽出一些時間,寫小作文給景郁看。
OA戀在這個世界過于驚世駭俗,有違身體生理構造。
但景郁這個強迫症沒有挑顧雲舟的邏輯bug,接受度非常高,他沒有任何不适。
只要顧雲舟寫,他就看,對誰上誰下沒什麽怨言。
顧雲舟只是夾帶私貨地寫了兩篇OA,第三篇他很常規的寫了AO。
讓硬不起來的Alpha,在小作文裏硬了好幾把。
雖然看完之後,景郁還是沒有突破自己的屏蔽機能,硬起來。
顧雲舟:就,很頭疼。
景郁的情況比想象的還要複雜很多,也難怪之前死活不開竅。
在寫了一個星期的小作文,周六晚上顧雲舟決定施行下套方案。
顧雲舟讓景郁上床坐好之後,就用布蒙住了他的眼睛。
Alpha剛洗完澡,半幹的黑發垂落,有幾绺散在黑色的眼帶上,一滴細細的水珠滾落在他窄挺秀氣的鼻尖。
顧雲舟忍不住湊過去親了一下。
被黑色眼帶蒙着的眼睛,無聲地動了動。
景郁不知道要顧雲舟要幹什麽,他坐在原地,仔細聽着顧雲舟的動靜。
顧雲舟撕開一顆糖果的包裝袋,将糖放進了自己嘴裏。
一種淡淡的奶香糖果味,從他唇縫溢出,随着他的翻咬,氣味越來越濃郁。
景郁的食指動了動,他不自覺開始數顧雲舟咀嚼的頻率。
直到Omega突然吻過來,景郁才停止了自己的行為。
顧雲舟的唇柔軟濕潤,唇齒間帶着一種奶香味的甜味,在景郁嘴裏化開。
景郁五感很強,不太喜歡吃太過刺激的食物,包括糖他也很少吃。
那顆糖顧雲舟已經吃完了,只是嘴裏還有殘留着一點甜味。
“甜嗎?”顧雲舟稍稍跟景郁拉開距離。
景郁嗓音帶了一絲沙啞,“很甜。”
他尋着顧雲舟的氣息想吻他,但被顧雲舟摁住了。
景郁味覺很敏感,能吃出糖果裏的香精味,所以他不太喜歡吃糖。
顧雲舟這麽做,只是想景郁更直觀的去感受。
他開口,“現在,你不要用眼睛看,去聽,去感受。”
“什麽都不要想,只聽我一個人的聲音。”
“也感受我一個人的存在。”
顧雲舟的唇貼在景郁耳後,說話時有一絲極淡的奶香味。
“好。”景郁很配合地閉上了眼睛,在這個時候,顧雲舟忽然用舌尖舔了他一下。
景郁猝不及防,他打了個激靈,被顧雲舟吻過的耳朵,整只都麻掉了。
顧雲舟看到景郁這個反應,輕笑了一聲,然後伸手去解景郁的睡衣扣子。
隔着一層薄薄的衣料,景郁能感受到Omega指尖的溫度。
衣服被顧雲舟脫下來,落在床上時發出的細微聲音,也被景郁捕捉到了。
顧雲舟眯着眼毫不掩飾地盯着Alpha的好身材。
寬厚的肩背十分優越,勁瘦的腰腹線條緊收,勾勒出蘊含着極強爆發力的肌肉輪廓。
白皙的指尖,從景郁的下颌,一路滑下,掠過他的突結,鎖骨,沿着清晰流暢的肌肉,最後停在腰腹部。
景郁仿佛被定住穴似的,他僵着沒動,肌肉蓄起塊狀。
顧雲舟的手就像燎原之火的最初那一小簇火苗,在景郁體內蔓延開。
那股火勢沛不可擋,洶湧至極。
就在景郁被這種洶湧,不可名狀的東西折磨時,他聽見顧雲舟開口了。
“景郁,我是誰?”他問他。
“顧雲舟。”
“我是你的Omega。”顧雲舟糾正他。
景郁笑了,菱形的唇角翹着,被蒙住的黑眸漾着初春的水,潤物細無聲着。
顧雲舟看着他唇角那點笑意,怔忪了片刻,才起身用舌尖撬開了那條細細的唇縫。
“你還記得我寫給你的那些小說嗎?”
顧雲舟的眼睛慢慢地眯了起,薄薄的眼皮如刀片般鋒利,但眼底卻滾着熾熱的情-欲。
“那是我對你的欲望。”顧雲舟拉過景郁骨節分明的手,将他貼到自己的心口。
“景郁,你能感受到嗎?”
Omega将臉埋到了他的頸窩,淺淺的呼吸聲,伴随着心跳,被景郁悉數聽到了。
一段隐藏在最深處的記憶,逐漸浮現出來。
顧雲舟是十八周歲的前一個月,出現了結合熱的初期症狀,他對景郁的情潮來勢洶洶。
為此顧雲舟找了很多相關資料,他有整整兩大抽屜不和諧的刊物。
其實那個時候,他就已經開始有意識在引導景郁,所以才找來學習。
某一次顧雲舟讓景郁幫他拿東西時,景郁不小心打開過那個抽屜。
入目就是一本封皮露骨的刊物。
一個全身赤果的Alpha,手閑閑搭在自己重要的部位,古銅色的肌肉,張揚着野性的美感。
景郁拿起來後,發現下面還是這種類型的書籍。
他不知道顧雲舟為什麽要看這些,但他的Omega在看其他Alpha。
還是不穿衣服的。
景郁記住這本雜志,以及被雜志壓在下面那本小說的名字,他嘗試網購,買了兩本一模一樣的。
快遞寄來的當天,就被顧雲舟發現了。
當時景郁堅持要看,顧雲舟心想,你看看也好,所以他留下了那本小說,把雜志扔了。
因為雜志裏面不僅有不穿衣服的Alpha,還有不穿衣服的Omega。
那個時候顧雲舟年少輕狂,他覺得自己看是在學習,景郁看就是精神出軌。
後來顧雲舟又給景郁買了兩本書,原本是想着讓景郁學習一下。
結果景郁看完就忘,顧雲舟又想,用這個鍛煉景郁的遺忘能力也不錯。
時至今日,景郁已經有一書房的垃圾書了。
“你才欲求不滿幾天?”
“我都肖想你好多年了。”
……
“你知道睡跟睡的區別嗎?”
……
“我對你的欲望。”
“景郁,你能感受到嗎?”
……
顧雲舟這幾天的話,在景郁腦海裏驀然炸開。
他之前不明白顧雲舟為什麽會看那些東西,現在好像明白了。
景郁解下來眼睛上的布,他看着顧雲舟,漆黑的眼睛閃着細碎的光。
“你看過不穿衣服的Alpha。”景郁突然說。
什麽?
顧雲舟蹙了蹙眉頭,不知道景郁在說什麽,除了這只笨狗外,他還看過哪個Alpha不穿衣服了?
但聽景郁這話,不像是在說他自己。
景郁這個後賬找的顧雲舟一頭霧水,但景郁的記憶力超群,而且不說謊。
既然他這麽說,那肯定是确有其事,雖然顧雲舟自己并不記得有這麽一檔子事。
“那又怎麽樣?”顧雲舟挑眉反問。
“就算看過,我喜歡的人也只有你。”
顧雲舟話音剛落,景郁就吻住了他。
景郁半跪在顧雲舟面前,吻他時睫毛微顫,難耐地叫他的名字。
“小舟。”我好喜歡你。
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