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這些傷疤,是怎麽來的?
“好消息?”她納悶的看着他,片刻後卻是忽的一笑:“搞定了?”
他點頭。
“我知道了。”
兩人對望,葉知秋拍了拍她的肩膀:“自己選的路,你給我死撐着也要撐下來,你要是死在手術臺上,那這件事兒,我就當做沒發生過。”
“你确定你是來看我,而不是來咒我的?”
她重新躺下:“護士小姐,快推我進去吧,我不想看到這個賤人。”
葉知秋呵呵一笑往後退開兩步。
“加油,我在這裏等你。”
兩人一前一後的被推進手術室。
直到門關上,安然還能聽到安心在‘脆弱’的喊着喬禦琛的名字,哭的好不傷心。
進去後,她按照麻醉師的要求打了麻醉。
之後,就像是做了一場綿長的夢……
手術室門口。
路月一直倚靠在安展堂身側哭。
葉知秋煩躁的在手術室門口走來走去,不停的看時間。
只有喬禦琛,像是沒事人一樣,手中捏着一直沒有點燃的煙把玩着。
他的目光不時掃向門口的葉知秋。
這個男人讓他覺得不爽。
他知道安然的秘密。
想到安然總是對自己撒謊,他眼底像是凝結了寒冰。
術後,她的恢複狀況良好,只在icu監護了三天,就轉入了普通病房。
被推回病房的時候,喬禦琛竟然在。
她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喬禦琛道:“這四個護工,是我派來照顧你的,有什麽需要你就說,有哪裏不舒服也告訴她們,她們會第一時間幫你找來醫生檢查。”
“好。”
喬禦琛表情凝重,“傷口……還疼嗎?”
安然看他,費力的扯出一絲微笑:“你猜。”
看到她這副樣子,喬禦琛心裏像是被人踹了一腳般,不爽到想要爆發。
他負氣轉身離開。
安然問護工:“安心恢複的怎麽樣?”
“聽說初步檢查很好,她還需要在icu再觀察幾天。”
安然點頭,沒再多說什麽,只是閉着眼睛休息了。
兩個多小時以後,葉知秋來了。
安然讓護工先出去等。
葉知秋擔心不已:“怎麽樣,傷口還疼不疼。”
“你能別問這麽廢話的問題嗎?你去切一刀試試疼不疼。”
“我看你一點兒也不疼,還有心思氣我呢,真是白擔心你了。”
安然嘆口氣:“我疼,是真疼,疼的我直想我媽。”
“我能不知道嗎,你丫的從小就矯情,跑步摔倒了,磕破腿也能哭上半個小時,現在倒好,給你切了一塊肝,你倒是不哭不鬧了。”
“好了好了,別說了,說的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太勇敢,想給自己頒發一個榮譽勳章了。”
“滾,煩你這出兒,來,給你看點好東西,讓你舒緩一下痛感。”
他說着,從包裏掏出ipad,打開了相冊,找到了幾張照片給她看。
“怎麽樣?還滿意嗎?”
安然看着照片,點頭,笑了起來:“滿意,很滿意。”
“你放心,既然你不負我望的活着下了手術臺,我就一定會幫你把你的夢想好好的實現的。”
她甜美的勾起唇角,笑意直達眼底。
幸好她還有葉知秋,他大概是自己上輩子結過的唯一的善緣了吧。
病房外,喬禦琛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看到了她的笑容,不禁挑眉。
原來,她會笑。
這個葉知秋到底有什麽魅力,竟然能讓她如此真心相對。
她可以肆無忌憚的對他說疼,對他笑……
再次看向她的笑臉,他的眉心微蹙。
葉知秋說,以前,她即便只是磕破腿也能哭上半個小時。
可在他看來,她根本就不會哭。
他認識的,是個假安然嗎? 一旁,安展堂的聲音傳來:“禦琛?”
喬禦琛回神,轉頭看去。
他離開安然的病房門口走向安展堂:“安總,有事?”
安展堂在意的看了安然病房門口一眼,這才道:“心心醒了,想見你,你能去看看她嗎?”
喬禦琛雙手抄進口袋中,邁步離開。
走了幾步,他想到什麽似的回頭看向安展堂。
“安總,你們當初收養安然,就是因為她的血型跟心心一樣嗎?”
安展堂沒想到喬禦琛會問這個問題。
他沉默良久,點頭。
“那時候,安心并沒有生病。”
安展堂嘆口氣:“安心的外婆家,有遺傳性肝病,每一代都有人因為肝病去世,就連心心的哥哥,也是因為肝病走的,心心出生後,我們怕心心也會出現意外,所以才會找到了安然,把安然養在了身邊。”
“這件事,安心知道嗎?”
“心心不知道,一直都不知道。”
喬禦琛看着安展堂的表情,片刻後轉身,去看安心了。
安心在icu監護了十天後,也轉回了普通病房。
這時候,安然已經恢複的很好了。
她已經能單獨下地活動。
安心被推回來的時候,她就在走廊例行公事似的溜達。
她看到安心被她父母和喬禦琛一起護送回來的。
與她那天單獨被護士推出來的場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喬禦琛遠遠的就看到了她。
兩人四目相對,她表情淡淡的。
自打被送進普通病房,她就沒再見過他。
只片刻,她就将視線移開,轉身要回病房。
這時路月喊道:“然然。”
安然咬牙,停住腳步,回身,淺淺一笑。
“然然,你心心姐恢複的很好,多虧了你,你心心姐還一直都說,出院後,想請你吃飯,聊表感謝呢。”
她笑,“心心姐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康複呢,這頓感激宴,等太久就沒誠意了,不如,就讓喬總代替心心姐請我吃頓飯好了。”
路月愣了一眼,冷眼望向安然。
這個小丫頭片子,竟然敢反撲她。
“嗨,喬總畢竟不是咱們安家人,怎麽能麻煩喬總呢。”
“可我覺得,喬總應該并不介意,對吧,喬總。”
安然看着他燦笑。
安心凝眉,滿眼盡是不悅的斜了母親一眼。
喬禦琛挑眉:“可以,時間由着安小姐挑。”
安展堂冷眼掃了安然一記,推着安心往病房走去。
走到病房門口,喬禦琛不自覺的回頭看了安然一眼。
此刻,她正背對着他的方向,一手扶着牆,一手捂着自己身前,緩慢蹲下。
他蹙眉,這個女人是蠢貨嗎。
不舒服,還出來亂晃。
安頓好安心,他立刻就出了病房。
走廊裏已經沒有了安然的身影。
他來到安然病房門口往裏看去,她躺在病床上,背對着門。
安然正在看着窗外發呆。
聽到身後有推門聲,她閉上了眼睛裝睡。
她不想說話。
喬禦琛走到她身後,“知道你沒睡。”
安然睜開眼,側身平躺看向他,莞爾一笑:“大忙人,好久不見。”
“有沒有找醫生來看?”
“什麽?”
“剛剛你不是不舒服嗎,”他的口氣明顯不悅。
安然頓了一下,看了他片刻後,才扯出一抹敷衍的笑容。
“不舒服很正常,又不是神仙,十厘米的傷口總要一點點愈合。”
看到她的笑容,喬禦琛臉色一陣發寒。
“別笑了,你這虛僞的笑容,看了讓人厭惡。”
“又沒人求你進來看我笑,喬總可以選擇繼續對我視而不見。”
她說完,身子一側,繼續背對着他,閉上了眼睛。
喬禦琛咬牙,從沒見過這樣一個女人,不識好歹到令人發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