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顧昱章端了點吃的上了樓。

顧卿睡得很沉,整個人氣息靜谧,除了微不可見的鼻息,顧昱章看了好久,才擺脫了顧卿會一睡不醒的錯覺。

他重傷醒來後就看到自己母親坐在床邊看着自己,第一句話就是:“顧卿去他爸爸那了,以後都不會再見面了。”

顧昱章看了顧母看了好久,顧母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她知道這些事都是自己安排的,如果這個時候再不堅決一點,憑顧昱章的性格,不會善罷甘休。

可是,後來的事實又證明,在顧卿的事上,顧昱章從來就沒有“善罷甘休”一說。

顧昱章後來也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笑了笑,便閉目養神去了。

顧母猶疑不定,這樣的兒子,她真的不懂。

後來,直到顧昱章突然辭去省職,搬出省裏的顧宅,顧父才明白顧昱章的決心。

但也沒有辦法。

顧母氣得不行,好幾次去公司找顧昱章,都被一句“告訴我阿卿在哪裏”給硬生生擋了回來。

顧母怎麽可能告訴顧昱章。從她做上顧家媳婦的那一天起,她就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自此,一家人再也沒有好好坐下來吃過一頓飯。

江其恪後來在顧母的話語裏隐隐約約知道了些顧昱章的心思,不由感嘆,不愧是“京城第一少”,喜歡起人來都讓人……張口無言。

江其恪覺得這種事還真無所謂,兄弟又怎樣,同性又怎麽樣,感情的事,從來沒有什麽條條框框,上帝按照自己的模樣造人,人人生而平等。

江其恪給顧昱章實話實說自己想法的時候,顧昱章好笑,問:“那你敢跟你老子說季司嗎?”

江其恪摸摸鼻子,小聲:“……畢竟還是怕死嘛……”

顧昱章不置可否,看着面前酒杯裏的猩紅液體,淡淡開口:“我不怕死。”

晨曦透出,暗灰的窗簾有晨風輕搖。

顧卿睜眼看了一會,昨天晚上到現在的處境像電影回放一般刻印進自己的腦中。

“醒了?”略顯低啞的嗓音,顧卿回頭,愣了愣,張了張嘴,卻什麽音也沒有發出來。

顧昱章笑笑,擡手揉了揉顧卿柔滑的發頂,溫柔貼近:“阿卿吃點東西?”

太熟悉了。

這個人,所有,所有的一切,嗓音,眉眼,就連笑起來的嘴角弧度,一字一句的語調,細微末節,顧卿心裏住了一個人,現在那個人正比對着面前的這個人,嚴絲合縫,清晰異常。

顧卿點了點頭,轉念一想,緩慢開口:“我……”看了眼顧昱章,顧昱章很有耐心,專心地看着顧卿,放在顧卿頭頂的手落下,拇指擦了擦顧卿的額頭,“阿卿慢慢說,哥聽着”。

顧卿有些不好意思,稍稍低了頭,不敢再看顧昱章,“我記不起來了……我,我還傷過人……我,我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說實話,顧昱章聽完有些意外,他以為顧卿會像昨晚那樣劍拔弩張地冷眼相對,可是并沒有。

顧昱章溫柔地看了會低着頭的顧卿,這就是他的阿卿,不管什麽時候,只要在他身邊,顧卿就是顧卿。

“過幾天帶你去看看你長大的地方,或許能想起來。不過想不起來也不要緊”,擡起顧卿的臉,顧昱章看得極為認真,“你永遠都有我”。

“至于傷了人……”顧昱章眼裏有顧卿看不懂的狠戾,“不過死有餘辜罷了,阿卿沒什麽不對的,警察也知道,阿卿放心”。

顧卿一愣,還沒回過神,就聽見耳邊顧昱章低低的嗓音:“阿卿永遠是阿卿。你永遠姓顧,叫顧卿。是我顧昱章的弟弟。”

顧卿一下怔住了,又是這種感覺。

說不上來,很熟悉,又有些悸動。

似乎自己曾聽過,或者,依戀過。

顧卿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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