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怎麽個親密法啊?
夏熔覺得,他會不好意思,蘇池剛才說的話絕對要負90%以上責任——什麽“如果要快速變回來的話,能多親密就有多親密”,任何一個正常成年人都很難不想歪吧?!
不過,夏熔也馬上發現自己确實想歪了,畢竟,以現在他倆的形态,不管是讓貓日人,還是人來日貓,都實在太喪心病狂了!人貓殊途,成年人類男性和未絕育公貓,更加的殊途!
……等等,他現在是只公貓沒錯吧?
夏熔趕緊在攝像機蓋子上坐下,攤開兩條貓腿,低頭确認——太好了,蛋蛋還在!
急于看蛋蛋存在與否,讓夏熔一瞬間忘了圍觀者的存在,直到聽到頭頂傳來的輕笑聲,他才猛地臉熱起來。因為地方狹小挪動不開,他臨時只能讓身體往前傾,兩只肉胳膊杵在前面,匆匆忙忙把腿間風光擋住。
“貓蛋有什麽好看的,我又不是沒有。”蘇池笑着嘲笑了他一句,忽然被他的耳朵轉移了注意力,用指尖輕輕撥了撥,“你的耳朵這裏,為什麽缺了一塊?”
“嗯?”夏熔抖了抖耳朵。
“缺了一小塊。”蘇池的神色嚴肅起來,“你覺得這是為什麽?變貓的形态,到底是根據本人來的,還是像你那次說的,有可能是正在跟現實存在的貓咪交換?”
“什麽樣的缺口?”夏熔也心念一動,好像想起了什麽,伸出“手”去摸自己的耳朵,不過貓爪肉墊是圓圓軟軟的觸感、他一時還不大适應,根本感覺不出來什麽,很快就洩氣了,“算了,這裏又沒有鏡子,以後再說。現在先抓緊時間,呃……”
他難得地磕巴了一下,才說下去:“那個,怎麽、怎麽個親密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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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我自己的經驗。”蘇池果然非常抓緊時間,“講解”的間隙裏也沒忘用手掌撸着夏熔毛茸茸的後背,“皮膚接觸的效果是最普通的,而且接觸面積越大越好;然後是體液接觸,這個體液接觸應該是雙向的,目前我只嘗試過唾液,對比皮膚接觸,效果幾乎是幾何倍增長;按照這個規律,效果最好的應該是唾液交換,或者直接是體液交換,雖然我沒有試過,還處在猜想階段——但從理論上推斷,我個人認為應該是這樣的。”
蘇池的敘述條理清晰、措辭嚴謹,簡直就像在某學術會議上作報告……然而,夏熔還是抓住了那一閃即逝的重點:“……等會兒,你啥時候嘗試的唾液啊?”
蘇池:“……”
“什麽叫啥時候,我本來就舔過你很多次了啊。像這樣。”蘇池只噎了一瞬,旋即就自然而然地把話接了下去,他伸出手,指尖挨在夏熔的貓嘴巴旁邊。這讓夏熔想起,蘇池在貓形态的時候,的确有意無意地舔過很多次他的手指,他當時也絲毫沒有想歪:讓貓舔一口有什麽的?
說到底,之所以夏熔現在一想到“唾液接觸”就會跑偏到爪哇國去,還不是怪蘇池那套“親密理論”!
在心裏成功甩鍋之後,夏熔也努力恢複正常口氣:“哦哦,這樣啊,那唾液交換就是、那個啥、接吻嗎?不親的話,那我吐口口水,你吐口口水,咱倆的口水混到一塊兒行不行啊?”
“那不叫交換唾液,叫污染環境。”蘇池忍俊不禁,“你要想這樣也可以,要麽我喝你口水,要麽你喝我口水。事先聲明,我有輕微潔癖,非特殊情況下,我是不可能喝你口水的。”
……好惡心!夏熔換位思考一下,立刻被想象出的感覺惡心到了,果然還是放棄這個方案吧!
由于耿直地專注換位思考,他也就沒有注意到,蘇池的那句“非特殊情況下”裏、暗搓搓蘊藏的深層含義。
“時間緊迫,咱們抓緊時間吧。”蘇池拿出剛才問工作人員要的濕巾擦淨了手,一本正經地望向了夏熔,“唾液交換、體液交換目前來說都不現實,你身上這麽多絨毛,我來也不是很方便。效率至上,咱們這就開始吧——”
想來想去,這好像還是真的唯一解決辦法了啊!
橘貓版夏熔就這麽稀裏糊塗地張開了嘴巴,捧着面前兩腳獸的一根手指,呆呆地舔了起來。
等把蘇池的半根手指都舔得濕漉漉地,夏熔感覺自己有點口幹——
奇怪啊,為什麽之前蘇池舔過他手指那麽多次,他都坦坦蕩蕩、一點兒也不覺得有什麽,怎麽這回輪到自己,他就覺得頭頂冒煙、臉上也燒得慌呢?還好他現在臉上毛厚,看不出來到底臉紅了沒有。
對了,一定是他現在捧着蘇池手指、噗滋噗滋、上上下下仔細舔舐的姿勢,太容易讓人想入非非了!
夏熔在心底淚流滿面祈禱:快點起作用、快點變回人形……讓這羞恥play早點結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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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池貢獻出手指以後就一直相當安靜,任由小橘貓捧住了舔舔舔,過了一會兒才擡起另一只手,掰着夏熔的嘴巴,用指尖摸了摸他的牙齒。
夏熔剛要扭頭,就聽見他說:“從你的下颚門牙磨損程度來看,你的身體應該在一歲半到兩歲之間。怪了,幾乎跟我自己的磨損程度一模一樣……難道說,咱們倆變的這兩只貓其實是有聯系的?雙胞胎……?”
夏熔終于有了次可以鄙視蘇池的機會,嘴裏還含着人家的指尖,都要耐不住含含糊糊地吐槽:“一只銀漸層英短和一只中華田園橘貓是雙胞胎?你四不四撒?”
蘇池一臉認真:“說不定是我們對貓的品種不太了解,你身上也不是全橘,而是淺橘色加奶白,也許你是乳色加白蘇格蘭折立?日本短毛貓?品相不太好的英短……?”
最後一句成功惹毛了夏熔,一肉墊呼在蘇池的手上:“滾蛋!老子帥裂蒼穹好嗎!”
……雖然目前還看不到自己到底變成了啥樣,但夏熔堅信,就算變成了貓,他也必定是喵群中最帥氣最閃耀的那一只!
蘇池失笑,揉了揉他的爪墊:“對不起,不是說你不好看,只是不太像英短……那現在,不考慮雙胞胎或者兄弟,我還是覺得我們變的這兩只貓,一定是存在某種聯系的。不然我也不會一變身,冥冥之中就只感應得到你,并且,只有我們倆能互相聽懂彼此的叫聲,這應該也是要求我們親密接觸的一種提示。”
“我有一種猜測。”他又思忖片刻,道,“我覺得咱們倆親密接觸,其實是在吸收、或者說補充某種能量?之所以不同等級的接觸,效果會有不同,是因為能量就在對方的身體裏,越是與身體聯系緊密的,能量濃度越大。所以說才會皮膚接觸的作用小于唾液接觸,體液接觸又小于體液交換……等到體內積攢的能量充足了,就可以支撐我們在貓和人的軀體之間轉換,這大概也是因為貓的身體比人的身體耗能更小,所以從貓變成人要更費力一些?”
他說到這裏,忽然一頓,說道:“如果是這樣,那血液的效果會不會也很顯著?要不然我……”
夏熔發現蘇池實在是行動力驚人——嘴上雖然還在說“要不然……”,手上卻已經果斷抽出了被夏熔啃得濕淋淋的指尖,眼看着就要往自己嘴裏送——這是想到了就絕不猶豫,當場放血的節奏嗎!
夏熔趕緊拖住蘇池,兩只肉爪死死抱住他的手指:“別鬧!我不喝你的血!你別動!”
蘇池垂眼看着他,似乎是在确認夏熔到底是嫌棄還是心疼,過了片刻,輕輕嘆口氣,把手指送回了小橘貓的口中:“……随你。”
對于蘇池的猜想,夏熔其實還是聽懂了的,這會兒重新熟練地嘬着蘇池手指,剖析道:“你說,會不會就像小說動漫裏常見的設定,在某些人的身體損耗過大時,為了節省能量,就會縮小身體、或者幹脆退回到幼年體?”他看着蘇池此刻穿着的寬袍大袖,也很快聯想起了一個武俠人物,“——就跟天山童姥一樣,人家變小女孩兒,咱們變貓?”
雖然是這麽說着,夏熔又很快忍不住自我懷疑,嘀咕道:“……可是天山童姥練過返老還童的神功,咱們沒有啊?呃……你沒有吧?”
蘇池好氣又好笑地捏了捏他肉乎乎的貓臉:“我怎麽可能有。算了,先不糾結原因,咱們想想從哪兒下手去解決。虞老的那塊玉佩是一條線索,之後我們可以去試探他,也可以再另找高人;另外一條線索就是,咱們倆變的這兩只貓,它們之間存在的聯系問題。也許,我們可以通過确認它們倆的關系,找到能在貓和人之間穩定轉換能量的方法。”
“我爸也認識挺多大師什麽的,先找他們問問試試吧。”或許是虞老“神乎其神”的表現給夏熔留下了陰影,反正他不太想去探索第一條線,而是更多地把注意力放在了第二條線索上,“需要親密的關系就那幾種啊,不是親人,就是戀人呗。你說這兩只貓年齡相近,又不是雙胞胎或者兄弟,那就很有可能是青梅竹馬的……诶、不對,這不是倆公貓嗎?!”
“公貓怎麽了?”蘇池要笑不笑地,“你說青梅竹馬的什麽?”
“……基佬?”夏熔還是有點不可置信,“貓也會搞基了?不能吧?你變的那只那麽漂亮,我這只不是不好看嗎……”
“誰說不好看了?”蘇池眼睛微彎,初夏的暖風從重重帷幕外吹進來,吹得輕紗拂動。
一個輕柔的吻,蜻蜓點水般落在夏熔的腦瓜尖兒上。
“可愛哭了,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