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地下岩漿映着紅光,溫岚的臉紅彤彤的,鳳千城的心怦怦跳,只覺得她說不出的可愛。

他本就是火靈根,不怕熱,他的妖獸元神一直沐浴在鳳凰火中,這時候,在這樣的環境裏,突然覺得口幹舌燥,他喉結微動,目光不自覺停留在對面紅潤的櫻唇上。

溫岚卻突然放開他的手,伸手摸向他的額頭,“城主,你的手好燙,生病了嗎?”

真是燙得吓人,就連她自己的小指都又燙又緊,像是被一個繩結死死套住,不斷将她拽近他,兩個人靠得非常近,氣息彼此糾纏。

她覺得自己的手發燙,鳳千城卻覺得她的手冰涼舒服,大手覆上觸摸自己額頭的小手,輕輕一拉,把人摟在懷裏,“岚岚......”

他吐出的字都是滾燙,像包裹着岩漿。

溫岚吓了一跳,怎麽看他都不像是正常的樣子。可是剛才他們并沒有遇到什麽事,也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這可怎麽辦?

“城主,城主,你醒醒!”

一邊幫他擦汗,一邊給他喂水喝。但是都沒有效果,就連她自己都快熱化了。

更糟糕的是鳳千城摟着她倒入了岩漿中!

溫岚本以為自己會被燙熟,成為一盤菜,幽幽睜開眼睛時,發現漫天繁星,天空晴朗,沒有雲,星星特別亮,映着眼前的鳳眸仿佛有星光揉碎其間。

“醒了?”

鳳千城微微一笑,一手扶着她,一手端着綠玉盞喂她喝酒。

她能聞到唇齒間濃烈的酒香,“我們怎麽出來的?”

在墜落岩漿時,她最後看到的是一只小胖鳥,就是第一次雷劫的時候看到的那只,它好像在生氣,一直在啄她的右手小指。

“穿過岩漿底下的岩洞出來的,我是火靈根,怎麽會怕火。”鳳千城心情愉快,她手指上同命絲終于點亮了,就在剛才他們經歷一次同生共死,同命絲再也扯不斷了!

“而且我一定會護着你的。”

“那就多謝城主,你又救我一命。”

“我們是一體,救你就是救我。”鳳千城理所當然地說,同命絲凝結點亮,說明他們的關系已經是道侶了,他們鳳凰血脈一生只有一個道侶。

雖然溫岚覺得他這麽說有些暧昧,什麽一體,這話聽着就怪讓人不好意思的。

她臉色微紅地從他懷裏出來,雙手揉了揉臉頰,沒話找話地說:“城主剛才是怎麽了,很吓人啊。”

“意識覺醒罷了。”鳳千城不想多談這個,試圖遮掩過去。

溫岚心裏疑惑,但是見他不想談,也就不再提這事了,倒是對之前見到的小胖鳥好奇起來:“城主,我看見這麽大一只小肥鳥,它在火海裏,是火源精華孕育出來的小生靈嗎?”

她張開手比劃了一下那只鳥,很高興地說:“它好可愛,想養。”

鳳千城執着酒盞的手一頓,白皙的臉頰染上薄紅,“下次你見它,可以親一下它的鳳冠。”

“你也看到了?我以為只有我能看到呢!那好呀,不過不知道什麽時候再見它。”

溫岚有些遺憾,這麽可愛的小東西,養着當寵物一定很好玩。

經過這麽一個小插曲,他們的探礦經歷受阻,暫時在外面休息一晚。

修真界沒有分明的四季,一直四季如春,他們是通過星星來判斷季節,現在是秋季。北境的秋季比較熱鬧,漫山遍野都是果實。果香濃郁,香味甚至蓋過翠玉盞裏的酒味。

“好甜的果香!”溫岚挺俏的鼻子微動,一臉渴望,非常想嘗嘗。

鳳千城伸手,一道薄紅的靈力化為一只優美的手,從對面山上摘了一個青翠外皮的水果,可以就着星光看到薄皮之下紅紅的果肉。

溫岚咽了下口水,目光停在那個水果上。誰知鳳千城偏要逗她,慢條斯理的剝皮,自己輕輕咬一口,“真甜!”

“啍!”溫岚扭頭,不會把靈力化成手,難道我就不能跑過去摘嗎?

她禦劍朝那邊飛,不理身後之人。

鳳千城微微釋放威壓,黑夜裏原本蠢蠢欲動的妖獸們頓時夾着尾巴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對面山峰岩石陡峭,香甜的果子懸挂崖邊,溫岚停在劍上,伸手去摘,挑最好看最香的摘,然後放進介子珠,最後手裏捧着三四個果子回來。

“真好吃!”她坐到鳳千城對面,一口一口地咬,吃得津津有味。

鳳千城:“......”

他又口幹舌燥起來,不過這是自食苦果,誰讓他把人惹生氣了。

溫岚吃了三個,氣才消,把最後一個遞給去,“給你。”

“岚岚,你真好。”妖修大能因為一個果子就能感動。

“肯定比你好。”溫岚背靠岩石,開始犯困,她開始想念雁歸樓。

不知道兄長他們到哪了。

半途離開的晏歸吉等人剛出了北境,在邊境的一個小鎮停留休息。

小鎮只有一個客棧,所有剛出北境的人都在此落腳,熱鬧非常,各派弟子都有,他們碰巧住在仙盟弟子隔壁。

那兩人回房就在竊竊私語。

“想不到淩真人的弟子就是離朱城主。”

“不周宮這是想要幹什麽,不但縱容門下弟子動手傷害仙盟弟子,連屍骨都不放過,如今顧師兄都重傷而歸。”

“我看遲早會鬥一場。”

“下次見到不周宮的人一定讓他們好看!”

“隔壁就是哎,而且還和千燈島的人一起。”

“嘿嘿,千燈島那幾個女修小模樣不錯。”

隔壁的寇玉驀然一怒,恨不得過去把這幾個下流胚子人道毀滅。

“師姐,別生氣,仙盟向來沒好東西!”

千燈島自己訂了一間房,與蘇南他們分開。兩位男修住對面房間。

“唉,師尊她老人家真的會畫亂元奪壽符嗎?”

其中有個小師妹也疑惑地問寇玉。

“師尊的事,不要亂做揣測,我不相信師尊會這麽做,一定是哪裏有誤會。”寇玉沉吟片刻,皺着眉頭看向對面。

蘇南也在與晏歸吉談論這事。因為他與千燈島的人很熟,也見過寇玉的師尊,看她不像是個會奪人壽元的人。

小鎮的客棧房間不大,晏歸吉走了幾步就走到窗邊,擡頭看向遠處的山景,過了許久,他才幽幽地說:“我覺得是個陰謀。”

他條地轉身,抽出一只筆和一張紙,把紙鋪在桌上,在上面寫寫畫畫。

“二師兄你看,千燈島在南邊,若是寇真人要煉符,至少要到不周宮附近,但是寇玉可以做證她師尊一直沒出過千燈島。”

他把紙拎起來,在星隕鎮、仙盟、不周宮都畫了個圈,“師尊從星隕鎮回來沒多久,岚岚就發現他老了許多,但是師尊他回來後也沒有出過門。”

“你是說......”

“除非是在星隕鎮中的招。”

晏歸吉手指點了點星隕鎮,眼底幽深。

蘇南摸了摸下巴,“不管是符法還是陣法,都要貼身之物才行。”

他想起當時情形,仙盟姜長老看他們的眼神,老态龍鐘的樣子,怎麽樣都是那老頭最可疑。

一定是有什麽在誤導師尊,讓他以為是符法。

“要不這樣,二師兄跟小玉去千燈島,我去仙盟探探。”

晏歸吉把紙收起來,看了一眼隔壁。

“太危險,不行,萬一你被發現,倒真像我們亂挑事,況且若真的是姜原,你就是羊入虎口。師尊一定也不想你犯險。”

“要是城主在這裏就好了,溯時之眼看一看仙盟弟子,或許有些線索。”晏歸吉有些遺憾地說,還想自己先去探探消息。

蘇南說什麽都不讓他去。

這時候,他們聽到了仙盟弟子的悄悄話,發現他們與仙盟已經勢如水火。

“可惡!居然把壩子橋下的刻骨算到我們頭上,真是豈有此理!”

晏歸吉一腳踢向牆壁,把不結實的牆踢出一個大洞,對面幾個修士立刻閉嘴,轉頭看這大洞,還能看他的腳沒放下去。

“這是誤會。”蘇南拉了一下他,趕緊招呼客棧小二上來修補牆壁,兩間客房的人同時移到大堂。

“師兄,你拉我幹嘛!”仙盟一個弟子很不高興,氣呼呼地坐在一張桌子邊,拳頭砸了幾下桌子,把桌面砸出一個拳頭大的洞,“明明是他們不對!”

另外一個弟子左右看了看,小心謹慎地說:“這裏就我們兩個,他們有五個人,打不過,而且還有兩個劍修,你看看自己的修為再說話。”

“哼!”雖然依舊氣憤,但是已經收斂了怒氣。

其他人剛才聽到動靜,正在看熱鬧,見他們沒打起來,又把頭縮了回去。

寇玉她們坐在晏歸吉對面安撫他,又提到她的探訊符發現了穆純之,還探到了追殺令。

“好家夥,他膽子真大,連周師叔都不放在眼裏。”晏歸吉驚得目瞪口呆,他一個元嬰期修士居然能在分神期高手中全身而退。

“我們倒是小瞧他了,難怪宗門要下追殺令了。”蘇南點頭。

穆純之在小鎮邊上休息,他現在有兩大勢力的追殺令在身,若是讓人發現,必然要費一番功夫才能離開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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