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chapter28
陳柏溪立刻露出微笑,“瑾辰你也在這啊?正好我有事想和你說,之前一直找不到機會。”
黎瑾辰沒有理會陳柏溪,徑自走到鏡子前整理領帶。
陳柏溪下定決心要解開誤會,這種程度的冷落不足以讓他退縮。
黎瑾辰透過鏡子看到身後的人,打開水龍頭,“我知道你要說什麽。”
陳柏溪正要開口,黎瑾辰又道:“不過我不想聽,你也省點口水吧。”
陳柏溪這些年在娛樂圈裏摸爬滾打,全靠死不要臉的精神,他上前一步,态度禮貌語氣溫和,“瑾辰,你那天發我的微信我看到了,我想你可能對我有些誤解。我沒做過影響你利益的事情,至于我和周銘導演,我們就是普通的工作關系。”
黎瑾辰正在洗手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嗤笑,“我對你沒什麽誤解,你看啊,你十幾歲就做了MB,剛踏入娛樂圈不到一年,就勾搭上了李導演,李導演勾搭完你又投入了孫制片人的懷抱。哦對了,半年前你不還陪在張導身邊?”
陳柏溪心跳加速,臉色蒼白。
黎瑾辰甩甩手上的水,轉過身盯着陳柏溪,“你就不要叫我瑾辰了,叫的這麽親熱,我和你很熟?再說了你這一口一個瑾辰叫的,我實在是很羞愧啊。”
陳柏溪咬緊牙關,努力平複情緒。
他剛要開口便又被黎瑾辰打斷,“至于我羞愧什麽呢?自然是羞愧自己不如柏溪你好手段,你說你跟周銘沒關系,可有人親眼看到你上了他的車呢。啧啧,大雨天,你渾身都濕透了,換誰都覺得楚楚可人啊。”
陳柏溪勉強擠出笑容,還想掙紮一下,“瑾辰,你不要聽外人亂說,我和那些導演制片人都是朋友,也就吃頓飯喝點酒。而周大導演,是他心地善良,看我可憐才讓我上車的。”
黎瑾辰走上前,将濕漉漉的雙手在陳柏溪白襯衫上擦了擦,說道:“都是朋友?嗯,沒錯,你确實很可憐,都是朋友你怎麽還混成這樣啊?”
黎瑾辰把“朋友”二字咬地特別重。
陳柏溪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黎瑾辰勾起唇角,拍拍陳柏溪的肩膀,輕聲道:“你來找我解釋不就是怕我辭退你麽?不用擔心,你簽了合同,沒有經紀人允許我是無法辭退你的。至于周銘,你也知道他在追求我,可我還不想答應他。不過,就算我不答應他,你也高攀不起他。”
陳柏溪緩緩低下頭,用力吸口氣,随後擡頭注視着黎瑾辰,笑道:“您想哪去了?我怎麽可能去高攀周導演呢?我這個小替身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仰仗誰也不如仰仗您啊,您說是吧?”
黎瑾辰冷笑一聲,不屑地離開了。
陳柏溪松開背到身後緊握的拳頭,指甲在手心留下深紅的痕跡。他走到門口張望,确定黎瑾辰走遠不會再回來後,立刻捂着肚子跑到廁所,張嘴把今晚吃的東西全吐了出來。
眼淚噼裏啪啦地往下落,怎麽也擦不完。
一想到黎瑾辰剛才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陳柏溪就一陣幹嘔。
他惡心黎瑾辰的一切,也惡心這樣低聲下氣的自己。
……
陳柏溪紅着雙眼,蒼白着一張臉回到包間。
“回來了?你怎麽了?臉色不太好啊。”
陳柏溪搖搖頭,裝作什麽也沒發生的樣子,笑道:“沒什麽,就是喝多吐了。”
“那以後可要少喝點酒了,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就很愛喝酒,結果有一次喝到胃出血。自那以後,我就不怎麽碰酒了。”
陳柏溪剛想說影帝你這口氣怎麽老氣橫秋的,然後忽然想到今年一過,端木澈也都三十歲了。
影帝保養的太好,總給陳柏溪一種他就比自己大一兩歲的錯覺。
端木澈扶着林良走過來,“走吧,我送你們回去。”
陳柏溪搖頭拒絕,“不用了,我一會兒帶陳佳去辦點事。”
“去哪裏?我送你們。”
“真不用,就在餐廳對面,我帶佳佳去見個朋友。”
端木澈見陳柏溪極力拒絕,也就不再強求,“那……一起出門吧。”
陳柏溪點頭,牽着陳佳與扶着林良的端木澈并肩而行。
“影帝,你什麽時候和小良認識的?”
一提到林良,端木澈就會露出溫柔的笑,“一年前吧,他給我化妝,離我很近。當時我就就覺得他的眼睛很大很漂亮。”
……
走出餐廳後,四人分道而行。
初冬的夜晚格外冷清,二人站在馬路旁等出租,陳柏溪脫下大衣給陳佳披上。
陳佳擡頭問陳柏溪,“哥哥,我們一會兒要去哪啊?”
“回家。”
“那為什麽不坐阿澈哥哥的車呢?”
陳柏溪目光深遠,輕聲道:“不過是不想麻煩他罷了,上次你蕭哥哥的車被刮成那樣,維修花了不少錢。就你阿澈哥哥那車,刮一下都得五位數。”
“那下午林良哥哥來接我們怎麽就可以?”
“你良哥哥那車,別說刮一下了,就是把車轱辘卸下來當球踢,也花不了幾個錢。”陳柏溪笑了下。
陳佳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幾分鐘後,兄妹二人仍沒有攔到出租車。不是車裏滿人,就是司機嫌太遠不去。
陳柏溪被凍得直哆嗦。
忽然一輛黑車緩緩停到陳柏溪面前。
陳柏溪覺得這車好像在哪見過。
車窗緩緩降落,青年探出頭來,笑嘻嘻道:“柏溪,去哪啊?這麽晚還不回去?我讓周銘載你一程?”
陳柏溪看着黎瑾辰單純無害的笑容,胃裏竟然又翻江倒海起來。
周銘坐在駕駛位上,轉頭看向陳柏溪,淡淡道:“去哪?”
陳柏溪彎腰看着車內,擺手拒絕,“不用麻煩,我帶妹妹到對面辦點事。”
“啊,這是你妹妹啊,真可愛。”黎瑾辰露出甜甜的笑,與之前在衛生間裏遇見時判若兩人。
陳柏溪強忍吐意,對陳佳道:“快叫黎哥哥。”
“黎哥哥!”
“你妹妹真聽話!”黎瑾辰擡眼看向陳柏溪,“那我們走了,這麽晚了當心點。”
“沒事的,你們也注意安全。”
“拜拜哦,小妹妹。”
“黎哥哥拜拜。”陳佳揮揮手。
陳柏溪看着漸行漸遠的汽車,忽然跑到花壇旁幹嘔了起來。
“哥哥,你怎麽了?胃又疼了麽?”
“我沒事。”陳柏溪緩緩站起身,聲音虛弱,“被虛僞的人惡心到了而已。”
……
晚上,陳柏溪又失眠了。
一閉上眼睛他就能看到黎瑾辰趾高氣昂的樣子,就能聽到黎瑾辰冷嘲熱諷自己的那些話。
陳柏溪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怕吵醒陳佳,只好偷偷走出卧室。他随意披了件衣服,趴在窗口抽煙。
不知不覺半盒煙就剩下幾根,他猛咳了幾聲,咳到淚流滿面。黎瑾辰沒說錯,自己确實很失敗。這六年來,自己勤勤懇懇工作卻入不敷出,想走捷徑去陪導演制片人喝酒,不僅敗壞了名聲還沒撈到一點好處。
以前這個時候,自己還可以找林良訴苦。可是現在,只能一個人打碎牙齒往肚子裏咽。
這天夜裏,陳柏溪一夜沒睡。
第二天陳柏溪憔悴不堪的去拍戲,陸生見陳柏溪雙眼無神,眼眶發青。秉承着人道主義精神,他放了陳柏溪一天假,讓陳柏溪睡足了再來。
陳柏溪六神無主的回了家,屁股剛沾到床上就徹底失去了意識。當他再次醒來時已經中午了,客廳裏電視的聲音很吵,陳柏溪這才想起陳佳今天放假。
他起床活動活動筋骨,盡量不去想昨天發生的事情,走出卧室做飯。
吃過午飯,陳柏溪帶上陳佳找房子。
如今林良不在,他總要找個離學校近又交通便利的住處,不然妹妹一個人在家時他不放心。
陳柏溪算了算自己的積蓄,租房子的錢還是夠用的。
最後,陳柏溪陳佳學校附近找到一處房子。兩室一廳,廚房衛生間都有,雖然只有五十平。小是小了點,但是足夠他和妹妹住。
房子的女主人要去國外陪兒子讀書,沒有個兩三年回不來。她不太在意價錢,只希望能找到個靠譜的人,幫她打理屋內的盆栽。
女主人見到陳柏溪和陳佳時,盯着陳佳肉乎乎的小臉喜歡的不得了,聽說是哥哥一個人帶妹妹生活,同情心泛濫就低價把房子租給陳柏溪了。
終于實現了租個大一點兒房子的願望,陳柏溪的心情也随之好了許多。
他又帶陳佳去手機店買了個一百多塊錢的手機,雖然價格便宜,但是能上網也能玩一些小型游戲。
幾天後陳柏溪退租,帶陳佳搬到新住處。
他們新搬入的房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牆面隐約可見細小的裂痕,家具陳舊,紅色的木質地板略微發黑。沙發上方挂着的“富貴平安”十字繡,顏色有些泛黃。
陳柏溪把新家裏裏外外徹底打掃一遍,将自己和陳佳的東西擺進來。他還特地為陳佳買了粉色的床單、窗簾。妹妹年紀越來越大,自己不能還像以前那樣糙養了。
陳柏溪收拾好一切,甚是滿意。雖然地方不大,卻很溫馨。他來到陽臺上給盆栽澆水,一共七盆,他只認得君子蘭和鳳尾竹,剩下幾盆他都很陌生。
這些盆栽生機勃勃十分茂盛,房子的女主人把它們照料的很好。
陳柏溪向窗外望去,從這裏可以看到陳佳的學校,他看着操場上這些充滿活力的孩子,露出微笑。
吃過晚飯,陳佳回房睡了。陳柏溪擔心妹妹第一次一個人睡會害怕,還給她買了小夜燈。
陳柏溪忙完回到自己卧室,他躺在床上,側過頭望着窗外星空,閉上了眼睛。
這一覺他難得睡的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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