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時疫藥方

第18章 時疫藥方

容天權答應了自己夫人要去接二丫頭回來,出了門就喊來官家備好車馬,另開了庫房,挑出些不出錯的禮來包了,一起擱在車上,晃晃悠悠的往齊王世子府上去了。

誰知道到了大門,世子府的下人說世子跟容婉都不在府上,去了醫館看時疫方子試行效果。容天權臉上一陣尴尬,幸好世子離府前,留了口信,說若是容國府的人來,先迎進去。

醫館

容婉自從熬了三日夜把時疫方子研究出來之後,就昏了過去,幸好齊王世子接住了,這幾日就一直待在齊王府上養身子。

容婉是個閑不住的,心裏又惦記着藥方一事,覺得自己略好了一些就跑去找了齊王世子。去的時候,蕭遠志正在書房跟別人談事情,容婉不知情,莽撞的推開門進去,一時愣住了。

還是蕭遠志先回過神來,讓人都出去,起身走到容婉身前,先上下打量了一下。才問:“不是讓你好好養着嗎?跑來找我有什麽事?”

容婉擺了擺手,袖口下滑,露出小臂上那道傷疤來,本來,要容婉的意思,夜裏用靈力一抹就恢複如初了,可是忽然想起自己如今是替恩人在活,那凡人之軀,怎麽能一夜就恢複呢。于是就放任那傷疤在那,頂多每天都偷偷用靈力溫養一下,比旁人痊愈的更快些就是了。

“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已經沒問題了,我反倒是很擔心藥方的事情,你們府上下人嘴都挺嚴了,我也沒問出來。只好來找你了。”

蕭遠志苦笑不得,自己禦下有術反倒讓容婉打聽不到消息,心裏頭一直記着這件事,怎麽又能養好身子呢?

容婉見蕭遠志也不說話,擡手在蕭遠志眼前晃了晃,“哎?你想什麽呢?難道是方子出問題了?”

一想到是自己的方子有問題,容婉一手抓住蕭遠志的胳膊,就要往外走,口裏還說者:“哎呀,你應該早就來告訴我,現在到底怎麽樣了?”

蕭遠志回過神來已經被容婉拉着走到書房外頭了,忙使勁将容婉拉住:“你這性子也太急了,我還什麽都沒說呢,你的方子沒有問題,幾個郎中加上太醫院的太醫都确認過了,如今已經快馬加鞭的傳出城往其他時疫肆虐的城鎮裏去了。”

容婉舒了口氣,又虎着臉,一推蕭遠志:“沒事你不早說,還在發呆。可吓壞我了。”蕭遠志被容婉這一鬧,頓時沒了脾氣,裏外都是自己的錯。

“是是是,容二小姐勿怪,那既然是我錯了,那不如,我做東,請你去天香樓吃一頓賠罪?”蕭遠志學着戲裏的書生模樣打了一個稽首。

容婉是狐貍修成的,狐貍對于雞簡直就是無法抵禦,自己到了恩人家裏,因為恩人前身過的不好,也沒吃幾次好飯菜。如今有人請客,登時笑彎了眼。

“好呀,早就聽說天香樓裏面的東西比起禦膳房都不差的,既然你願意請客,那就別怪我點的多咯?”

蕭遠志聽了還覺得容婉是誇張了說,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孩子,點的再多能多哪去。正要喊官家備車馬,就聽容婉又說:“去天香樓之前,還是去一趟醫館吧,我要親眼看見了才能放心吃飯。”

蕭遠志越來越覺得容婉跟平常接觸過的女孩子都不一樣,爽朗,大氣,不驕矜。心底對于之前的悔婚,有些後悔。

等了一會,官家牽來了馬車,蕭遠志剛要扶着容婉上車,就見容婉單手一撐車轅,身輕如燕的翻上了車,起身拍了拍裙角,低頭笑着看蕭遠志:“你剛才是要扶我?”

蕭遠志擡頭迎上容婉的目光,陽光在容婉身上打了一層金粉,聽着笑意滿滿的問話,蕭遠志一時有些失神。“快走吧!”容婉丢下一句,自己鑽進了車裏。

蕭遠志搖了搖頭,也幹淨利落的翻身上馬,正要走,忽然想起來,回頭吩咐門衛:“如果容老爺來了,就讓他先去外書房等等。不要怠慢了。”說完,一行人往醫館去了。

容婉上次見這繁華的街市還是幾天前,沒來得及好好看,這次可看了個過瘾。一路上各種小吃糕點,還有各色商鋪,打鐵的,賣水粉胭脂的,裁衣的,更別提大大小小的酒館食肆。容婉瞳色一閃,喃喃低語:“原來,這就是凡世,這就是煙火氣。”

容婉這一路瞧着,雖然是在看光景,可是已經将神識放了出去,整個京城的模樣,印在腦中。

忽然馬車一停,容婉掀起簾子看出去,醫館到了。蕭遠志先下了馬,這次他并沒有去接容婉,因為在馬上想了一路,從接觸容婉開始,就能看出容婉是個自立自強的女子,她需要的是絕對的尊重。果然,容婉幹淨利索的下了馬車,一派英姿飒爽。

醫館裏的小藥童看見了容婉,邁着小短腿飛快的跑了過來,懷裏還抱着師傅吩咐去磨的藥草,擡頭瞪圓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容婉。裂開嘴露出缺了的門牙,笑的好不開心。

容婉看着小藥童可愛,蹲下身摸了摸小藥童的雙丫髻。“你師傅呢?就是那個白花花胡子的老頭兒,在醫館裏麽?”

小藥童反應了一會,狠狠的點了點頭,拉着容婉的手,往醫館裏跑去,一路上還用漏風的牙喊着:“師乎!師乎!她姐姐來啦!”

容婉只來得及看蕭遠志一眼,就被小藥童拉跑了,蕭遠志無奈的搖搖頭,一展折扇,風姿綽約的慢慢跟上。

跑過了藥堂,來到後院,就聽院子裏一個中氣十足的老頭喝了一句:“誰姐姐!讓你去磨藥,這麽快就磨好了?!”

小藥童被師傅這麽一問,才想起來懷裏抱着的藥草,正要說話,就見漂亮姐姐接過了懷裏抱着的藥簍子,并且聽見漂亮姐姐說:“早就磨好啦,你把這麽多草藥給一個小豆丁去磨,你也好意思!”

就聽房門砰的一聲打開,一個仙風道骨的老頭邁着四方步,背着手撚着須,一晃一晃的走出來,斜眼看着容婉跟身後的蕭遠志,撇了撇嘴。手一伸:“藥呢,哪來我看看!”

小藥童慌得直撓頭,可是又夠不着漂亮姐姐手裏的藥簍子,急的不行。

容婉大大方方将藥簍子遞過去,老頭接過來一看,還真磨得細細的,撚了一撮在鼻子底下一聞,哼了一聲:“磨得不錯。”容婉低頭對着小藥童飛快的眨了眨眼,還沒等小藥童想明白,就聽見師父又說:“屋裏還有一簍子,你去接着磨。”

小藥童頓時垮了肩,一蹭一蹭的往屋裏挪。容婉正要出聲,就被身後一直看熱鬧的蕭遠志拉了一把:“人家師父教導徒弟,你插什麽手?不熟悉草藥的處理方式,以後怎麽出診寫藥方?他以後是要行醫救人的,你幫不了。”

一席話,聽得老頭哼哼了兩聲,容婉也明白了,對着小藥童搖了搖手,小藥童送了一個大大的笑臉,轉身抱着新藥簍子跑了。

老頭目送這小徒弟走遠了,才轉而正眼看向容婉,:“嗯,瞧着這幾日養的不錯,胳膊上那傷如何了?”

容婉将袖子一撩,把疤痕露給老頭瞧。老頭眯着眼看了一會,回房裏取出一個青色小圓肚瓶來,遞給容婉:“這是老頭子研制出來的青霜,你回去,早晚抹在傷疤上,不出一個月,保證好。”

容婉笑眯眯的接過那瓶子,打開一瞧,晶瑩剔透的軟膏,聞聞還帶着一絲青草香。“多謝!今天來,是想問問,我寫的那個時疫方子,效果怎麽樣?”

老頭轉身往屋裏走,示意兩人跟上,進了屋子,徑自坐在竹凳躺椅上,腳一蹬,慢悠悠的晃蕩起來,調子也拖得很慢。

“小丫頭口氣不小,不問問能不能用,直接就問效果如何,這麽有自信?”

容婉轉頭對着蕭遠志辦了個鬼臉,回頭對着老頭說:“我研制出來的藥,從來就沒有不成的。自然不用擔心,只是不同人不同量,故而只來問問效果如何。”

老頭噗嗤一笑,睜開眼直直的望向容婉,眼中精光乍現。“好一個恃才傲物的丫頭!不過這就對了!老頭子我最看不上那些滿口自謙的人,虛僞。丫頭,你師從何人吶?”

蕭遠志聽了也很好奇,容婉一時有些不知如何回答,輕咳了一聲:“家師有令,不許我透露她姓名,怕我給她老人家丢人。”

老頭也知趣,沒再多問。“你那個方子,堪稱完美,只要做成定量,再根據大夫自行斟酌因人加減用量,便可藥到病除。”轉而望向世子,挑着眉“這小丫頭可是治療時疫的大功臣,世子難道不該寫個折子上達天聽麽?”

還沒等蕭遠志說話,容婉先擲地有聲的拒了:“我師傅說,救病治人才是醫者本心,其他虛名兒,從來不許我沾染。這次也一樣,我身為醫者,自當竭盡全力,若為了那些金銀虛名,豈不是堕我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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