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門外響起了有規律的敲門聲，唐希心想，敲個門還這麽一板一眼。

肖城這也是第一次來唐希家裏，他家裏家具很少，布置的很簡單，冷冷清清的。但是意外的整潔。

他問唐希：“你家沒人？”

唐希說：“你不是廢話，有人還能帶你來這兒？我爸經常不在家，就我一人住。”

肖城說：“平時你自己做飯？”

唐希給他拿了一雙拖鞋，說道：“是啊，怎麽樣，勵志吧。嘿嘿。”

肖城說：“你一個人住家裏可以這麽幹淨整潔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還以為你放東西總是随緣呢。”

唐希呲牙，說：“我可是愛衛生的好青年。”

肖城來到唐希的卧室，他的卧室比他想的更是幹淨的多，床上的被子整整齊齊的疊好，書桌上也是一塵不染，書都整整齊齊的擺放在書架上。床頭有一副巨大的羅大佑的海報，床頭櫃上還攤着沒帶去學校的英語書。

肖城說：“你喜歡羅大佑？”

唐希說：“是啊，你喜歡嗎？”

肖城一笑，說：“真是巧了，他也是我偶像。”

突然他看到書桌下面有兩個并排擺放的紙箱子，彎下腰想要一探究竟，唐希連忙把他拉住，大叫道：“別別別，別打開。”

肖城問：“這裏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唐希尴尬的撓腦袋，說：“也不是什麽，就是一些小玩意兒，你不會喜歡的。”

這下肖城興趣更大了，趁他沒有防備，迅速的把紙箱子打開——裏面赫然放着不可計數的瓶蓋子。有酒瓶蓋子，有塑料瓶蓋子，還有一些不知道是什麽容器上的蓋子。

唐希掩着面，說：“你要笑就笑吧，早就讓你別打開了！”

肖城并沒有笑得像唐希想得那麽誇張，笑容裏有一種找到知己的惺惺相惜之感：“我的天，真是巧了，我也喜歡收集這玩意兒。我當初收集了三箱子，愣是被我媽當垃圾扔了。”

唐希興奮道：“真的嗎？我的天吶！這也太巧了吧，喜歡同一個偶像又有相同的愛好，我們不會是一個娘胎裏出來的親兄弟吧！”

肖城幽幽道：“我可不想和你成為一個娘胎裏的親兄弟。”

唐希不在意的擺擺手，說：“開玩笑開玩笑啦，來來來，別磨蹭了，好戲要開始了！”

唐希拉着肖城直接盤腿坐在地上，塞給他一個恐龍抱枕，說：“那什麽，拿這擋擋。”

擋什麽，心知肚明。

肖城看了看他懷裏的同款抱枕，抓着抱枕的手緊了緊。

唐希起身把燈關了，窗簾又是拉着的，屋裏基本上是黑的。他摸索着坐在肖城身邊，對他一笑，說：“開始啦！”

肖城在黑暗裏看不清神色，輕輕的‘嗯’了一聲。

‘啪’的一聲，唐希把電視打開，裏面開始顯現出幽幽的光。這個片子是唐希已經心儀很久了的，護士PLAY辦公室PLAY甚至還有野外PLAY。一個多小時的片子愣是換了幾個場景，而且男女主顏值都十分的高，身材也很好，極其的賞心悅目。

沒過多久，唐希的喘息聲變得大了，低低沉沉的。肖城看着他，他沒有發現。

唐希的額頭上滲出了些許汗水，沾濕了額前的發，臉上有些紅，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電視屏幕。他的右手被抱枕擋着，伸進褲腰帶裏撫摸着。突然，他驚呼一聲，肖城轉頭看了一眼屏幕，女主被捆着壓在地板上不停的□□/幹着。

肖城的眼神裏有着看不懂的情緒，俨然也已經情動。

半個小時以後，唐希受不了了，騰的站起來往廁所方向走。

肖城聲音有些喑啞，問他：“去哪？”

唐希說：“我去廁所解決，你就在這吧。”

說完就想走，肖城拽住他的胳膊一個用力，唐希絲毫沒有防備，腳下不穩跌坐在他面前，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肖城的右腿卡在他兩腿之間，唐希單膝跪在地上，兩人上身虛靠在一起，宛若一個擁抱。

唐希下面還憋着呢，被他這麽一拉差點氣炸，說：“你幹嘛呢！”

肖城靠着他的耳邊說：“聽說別人幫忙撸的快感是自己撸的好幾倍，要不要試試？咱們互幫互助。”

話音未落，他擡起右腿的膝蓋輕輕的蹭了蹭。

唐希耳朵邊有些癢，被他蹭的一激靈。他有些驚呆了，就算是三胖子和鋼炮都是自給自足，還從來沒有互幫互助過。

肖城繼續在他耳邊蠱惑：“要不要試試，嗯？”

唐希的大腦簡直無法思考，下意識的被他的聲音給牽着走。下面憋得要爆炸了，耳朵旁邊的敏感處又一直被肖城說話的聲音弄得頭皮發麻，他呻/吟一聲，妥協了：“那快開始吧。”

肖城輕笑一聲，手在他褲腰帶邊緣徘徊，說：“別急。”

肖城握住他欲/望的那一刻，唐希的腦子裏有些恍惚。耳邊不僅有肖城粗重的喘息聲，還有電視裏女主角發出的甜膩呻/吟聲，和肉體不斷撞擊的啪/啪聲。

無數種聲音灌進他的腦子，但是他的腦海裏卻是一片空白。

肖城一邊動着，一邊牽起他的手放到自己的欲/望之處，說：“別幹愣着，摸摸它。”

唐希睜大眼睛看着他的小兄弟，指尖試探性的戳了戳，感受到它的熱度以後沒有猶豫的握了上去。這是他第一次握住別人的東西，有點好奇的捏了捏。肖城的聲音顫了顫，頭靠在他的頸窩處，呼出來的熱氣讓唐希覺得十分的燙。

唐希忽然覺得有點羞恥，臉埋在肖城的肩膀上，微微閉着眼睛，感受着這一刻的美好和寂靜。

少年的胸膛還很薄弱，胸腔呼吸之間，原本是虛靠在一起的上半身竟緊密相靠。唐希單膝跪着的腿有點發麻，他動了動。

肖城說：“靠在我身上吧，舒服一點。”

聞言，唐希整個人都趴在他身上了。肖城的背後是床沿，唐希單手撐在床邊，這一下兩個人的胸膛再無縫隙。

感受到緊挨着自己的溫熱身子，唐希的感覺有些微妙，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幾乎要在胸腔裏爆炸。

終于，兩人一齊發洩。

唐希失神的靠在肖城身上，在唐希沒有注意到的地方，肖城用臂彎把他圈在懷裏，摟着他的腰嗅着他身上的氣息。

二人的呼吸頻率幾乎都一致。

過了幾分鐘，唐希終于從餘韻中緩過神來，從肖城身上滾下來，和他并排靠在床沿上。

他說：“諾，紙給你，擦擦吧。”

肖城低聲笑着，說：“感覺還不錯吧。”

唐希臉色有些發紅，不願意承認但是不得不說的确很爽，比自己自給自足爽多了。

電視裏的男女主角也到尾聲了，唐希爬起來把電視關了，屋子裏又恢複了一片寂靜。在黑暗之中，唐希不願意動彈，對肖城說：“你餓了嗎？”

肖城說：“你餓了？”

唐希說：“有點，我家裏沒什麽食材，你會做飯嗎？我實在不願意動了，你去下碗面呗。”

肖城撐着地板爬起來，跨過他，說：“你還真是不客氣。”

唐希嘿嘿一笑，說：“好歹咱們也是革命友誼下的兄弟了，你做我做都一樣。”

都說是飽暖思淫/欲，到他們這反了滿足了淫/欲現在開始思保暖了。

肖城站在鏡子面前潑了一把水到自己臉上，他的眼睛裏還殘存着一絲欲/望，一絲對唐希的欲/望。

他在上初中的時候就發現了自己的不一樣，那個時候大家都在讨論着校花怎麽怎麽好看，能抓住他眼神的卻只有清秀的小男生。他很恐慌，覺得自己和別人不一樣，是個怪物。他偷偷的在圖書館查了無數多的資料，才發現自己只是和別人不一樣而已，并不是怪物。但是那個時候的他畢竟年幼，心裏素質不行，成天悶悶不樂也不說話，差點鬧到休學一年的地步。

最先發現他異常的是他媽。

有一天，他媽讓他坐在她對面，兩個人平起平坐。他媽媽直視着他的眼睛，聲音十分的溫柔，小心翼翼的問：“是什麽讓你茶飯不思，告訴媽媽好嗎？我知道你性子倔，不喜歡和別人說自己心裏的真實想法，但是媽媽看着你這個樣子，又不能幫到你，心裏十分的難過。你讓媽媽知道你現在的痛苦好嗎，把它們都纾解出來，不要折磨自己。”

肖城幾乎不敢和她對視，這是他的媽媽，她把所有的希望都賦予在他的身上，可是注定要辜負她了。話好幾次都已經到嘴邊了，但還是咽了回去。他低着頭，不知道該怎麽面對。

他媽媽摸着他的腦袋，聲音裏有一些憂郁，說：“你還是不信任媽媽嗎？為什麽不說話？”

肖城還是沉默。

他媽輕輕的說：“兒子，天生喜歡男孩子不是你的錯。只是這條路上注定坎坷崎岖，答應媽媽好嗎，盡管再怎麽難熬也要堅持下去，在找到想要後半生一起共處下去的人之前，千萬不要将就自己和不愛的人胡來，好嗎？”

肖城驚訝的擡頭，他媽媽的臉上挂着淚痕，眼神溫柔的看着他。沒有責備，沒有憤怒，更沒有失望。只有對自己的愛和包容。

肖城哭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自打他記事開始，他就很少哭了。他最害怕的就是他爸爸媽媽對他失望，害怕被他們嫌棄，害怕失去這個家。

他媽媽摟着他，輕輕的拍着他的背，“乖，別哭了。爸爸媽媽還有你妹妹永遠都是你的港灣。”

他爸爸從房間裏走出來，用堅實的臂膀環住緊緊相擁的二人。他妹妹還小，懵懵懂懂的不知道發生了是什麽，只是下意識的抱住肖城的腿。一家四口在晨光裏和諧美滿的讓人動容。

後來肖城問他媽媽是怎麽發現的，他媽媽笑着說：“你忘了你的借書卡還是用我的身份證辦的嗎，上面都有記錄呢。再說了我兒子這麽不對勁我一個做媽的還感覺不出來？”

肖城真的很感激，覺得自己無比的幸運。有一對如此開明的父母，有一個這麽好的家。

他不知道目光是什麽時候開始追随着唐希的，或許是從他幼稚的用腦袋砸他下巴的那時候，或許是看見他眼裏閃亮的神采的時候，或許是他一心一意對別人好卻不求回報的時候，或許是他愧疚的給他遞上一瓶跌打酒的時候，更或許是第一眼看見他，他叼着個包子沖進教室的時候。

有些時候他會在夜裏沉思，緣分這東西真是奇妙。

如果不是轉學過來，他不會遇見唐希，唐希就不會出現在他的生命裏，或許兩人這輩子都不會有所交集。

那多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