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韓婉瑜約白飛在舊停車場見面。

三層盤旋式水泥墩子樓。頹廢陰森,她就站在那裏穿男式T恤汗衫,破洞牛仔褲,光着腳。像小個子英俊男人。她對他揮揮手。

“白癡!”

從牆壁角落拿着一根鐵棍,沉重的鐵摩擦水泥聲音。朝着背後一架廢棄的兒童式鋼琴瘋狂揮舞,末日藝術家的行為藝術!傍晚灰暗的不祥空間,陰郁,壓抑,病态。發洩完後她撐着鐵鍬,那麽柔嫩纖美的一節,少女玲珑的身體。

“白飛,忤逆我是有代價的!”

“婉婉~~”

她揚起嘴,白飛跪倒在她腳下緊緊抱住,女孩拿出手機調成錄像模式,有一群人從隔壁走出來,拿着噴漆罐杵在灰色的空間。

“夢溪!!你看見了嗎?喂~~”她笑,邊笑邊哭。

“看我!!”

施虐開始,白飛拼命徒勞的揮着手,顏色的噴漆,他扭動着身體像被針刺穿的蟲子。世界變成了中毒彩虹。有毒綠色,劇痛紅色,嫉妒黃色,鄙夷白色,受傷紫色,暴力橙色,卑微黑色。所愛的女人拿着手機。鋒利眼神可以把他的心髒割出血,他哭了,她是這個世界殘酷和磨難的代表。

代表欺淩、欺騙。可,為什麽要哭呢?

不為他哭,是為她自己

“夢!”

手機對準地上那一灘彩色小醜,肮髒污穢的一坨。

“生日禮物,喜歡?開心嗎?”

“告訴我!!!”嘶吼破了音,扯破了聲帶!

她喝醉了,在灌了一箱愛情後。迷亂,瘋狂“忤逆我的都得死!”又笑起來,撩着頭發,讓人扒開白飛的衣服朝着腹部到股溝的三角位置用噴漆塗成黑色。顫抖把手機貼在臉上,眼淚流淌在屏幕上那個女人的臉上。

“我好愛你啊!!!!!”

“夢夢”

恍恍惚惚,施暴者中有人跑過去抱着哭泣的她,問“你怎麽舍得傷害她?”有人也哭了。

白飛恍恍惚惚站了起來,抓着地上的衣服,背還沒有沾上噴漆。一個男人腳踹在他的膝蓋窩,跪在地上,繼續接受顏色的洗禮!

希望綠色,溫暖紅色,關懷黃色,純潔白色,絢爛紫色,芬芳橙色,卑微黑色。

色彩鮮豔的蠕蟲,緊緊蜷縮成一團。

暴力中感覺到了被愛與溫暖,于是張開。

手機視頻發過來的時候,沈夢溪抱膝蓋坐在床上。

沒事的時候就抱着自己。像痛經一樣,從頭到腳一陣陣戰栗。沒關系,裹一條毯子,虔誠乞讨平安無事。腳趾斑駁的桃紅色指甲油,心是畏罪潛逃的通緝犯。埋在膝蓋裏不敢看,只是發抖!臉溫暖着冰涼膝蓋,蹭一蹭。空氣裏将自己抱的更緊一點,擠掉空氣。力氣松懈,側躺在床上一只死狗。

殷光明奪過她的手機,威脅和恫吓的畫面一幀幀泛出不同光。。

光明!

這不管你什麽事,我情願自私讓他們把他折磨致死。

死在暗夜中的昆蟲有千百萬只!有些生命降臨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本來就不被祝福。就靜悄悄被殺死,被捕食,死在絕望的水面裏。

光明趕到,是一個小時後的現場。滿地的噴漆罐、煙頭,淩亂的衣服,外面暗沉沉的天色和風刮動的玻璃。韓婉瑜靠在牆壁上,手足都那麽纖細,穿着kenzo标志性眼球衛衣。

殷光明在沉沉暮霭中,用自己的衣服把白飛包起來,遞給創可貼。溫柔的給他一瓶水。不良之人依舊杵在寂靜的空間裏。窺伺、憎恨、卻又無奈。無孔不入惡不曾觊觎着光。

光明出生在一個權力樹交織的世家。

父親、大伯在官場公安系統和監獄可以呼風喚雨。名流、商賈、明星、利益背後的大鱷與大惡都必須遵循的法,普世價值不可撼動的法!是這般蝼蟻們渺小的惡能觸犯嗎?

漆黑夜幕中點亮的光。

迷惑站着,張開雙臂站着公共廁所。被那個男人用水和紙巾反複洗擦拭着,頭發、緊閉眼睛,鼻子,皺下巴,仰着脖子。

要愛上了。怎麽辦?

無可救藥的被欺騙?不知悔改的昆蟲。可好安心啊,這樣溫柔洗刷着恥辱的手,那麽關懷親切的話語。顏色一汩汩留下來混雜在一起,各種顏色的眼淚。

有一個男孩。

充滿了悲怆的正義。

我在對女人徹底放棄後,掉進光的暈眩中,永久的沉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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