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雞湯

“你們知道不?那個賀嶼洲啊, 被埋進了土裏還被挖出來哩!”

“那還真是晦氣, 剛出車就把埋到土裏, 哪個運輸點還敢用他哦!”

“可不是嘛,聽說那輛車都快報廢了,就是說拉到了修理廠不知道能用不能用!”

“……”

賀嶼洲在家休息的第二天, 外面的風言風語就傳了起來。

這些消息都是鄰村一個同樣跑運輸的司機傳回來的, 俗話說, 好事不出門, 壞事傳千裏, 但凡能有點茶餘飯後的談資,在農村裏面傳播,速度其實也非常快。

賀嶼洲的傷确實不嚴重, 雖說左腳脫臼, 但是對于一個常年在外訓練的退伍軍人來說,這點傷都不算什麽,休息個三五天, 又能跟個沒事人一樣。

“穗穗,運輸點的領導說,等我的腿好了, 還可以接着回去跑車。”賀嶼洲在運輸點的時候表現不錯,做事不偷懶,力氣又大,運輸點的領導對他還頗是賞識,不過也對, 他再三強調,如果再次回去,絕對不允許跑夜路。

特別是那天晚上面對山體滑坡時,他能夠迅速地作出反應,雖然車子滑下了山坡,但是人沒事,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不管什麽地方做事,都怕出人命。

“你就好好養傷,運輸點的事情,咱們不去了!”遲穗至今還心有餘悸,哪裏敢讓他再去跑運輸。

很多事情就像蝴蝶效應一樣,改變其中某一個環節,可能會影響後面的結果,賀嶼洲這一次僥幸死裏逃生,已經是莫大的幸運了。

“我攥了一些蛋,但等到開了春,就新孵一窩小雞,所以我把另外一只母雞殺了,給你炖了點湯,你好好補一補!”遲穗去廚房裏将熬了整整一個下午的雞湯端到床前。

養了一年的老母雞,用姜蒜去腥炖煮,瀝去浮沫,她特意去鎮上抓了當歸黃芪,再加上幾塊胡蘿蔔丁去油膩,熬了整整一個下午的雞湯,色澤金黃,再加上當歸的香氣,絕對算得上是上等的佳品。

“我不過是受了點小傷罷了,哪裏用得着吃雞!”賀嶼洲過粗日子過慣了,要讓他一個人吃上一只老母雞,那簡直是有些罪惡。

遲穗被他那受寵若驚的表情給逗樂了,“你放心,你是不會有機會吃一整只雞的,剩下的半只,都是我的!”

“行,那咱倆一起吃雞!你去把你的那一碗也端過來,咱們一起吃!”賀嶼洲高興地咧開嘴,招呼她去把雞肉端過來。

還記得在他小時候,家裏過年的時候殺了一只雞,他奶奶和他母親兩個桌子邊兒都沒碰到,他至今還記得,母親晚上洗鍋時往煮過雞湯的鍋裏加了一點熱水,涮吧涮吧,倒進碗裏,非常珍惜的喝了下去。

如今自己成家立業,有了處理東西的權利,母親雖說不在了,可是遲穗作為家裏唯一的女成員,當然不能再受那時候的那種委屈。

遲穗也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那種女性,不會眼裏只有丈夫和孩子,在她的心裏,美好的事物就要一起分享,這樣才能體現生活的意義和價值。

遲穗很快将另外一半雞肉端了上來,兩人交往放在床邊的矮腳櫃子上,你一口我一口的就享用開來。

在賀嶼洲的那碗雞湯裏,遲穗加了空間裏面兌換出來的藥品,相信過不了一日賀嶼洲的腳就能恢複正常。

“穗穗,那一天你跑那麽遠來找我,是不是……”是不是舍不得我離開?

賀嶼洲喝完一半雞湯,身上出了一陣熱汗,心裏也滾燙滾燙的,埋在自己心底的疑惑就再也忍不住。

遲穗沒好意思擡頭,口是心非的回答道,“我當然是怕你埋在泥土裏,像我年紀輕輕,可不願意挂上寡婦的名頭!”

她撅着嘴的樣子,莫名的可愛,賀嶼州咧開嘴笑了,故意調侃她,“要是我死了,你成了寡婦,還可以再去找一個年輕的小漢子~反正,我們也只是合作關系!”

這一句話,說到最後,他自己都有些酸澀的味道。

遲穗也被合作關系這幾個字刺得有些酸澀難忍,“是合作關系也挺好的,如果有一天我不在這個世界了,你也不至于太難過。”

如果說她注定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分別只是遲早的。

“宿主其實不必糾結于是否留下來,就算系統空間升至10級,就你目前在這個世界所産生的存在度,也不可能憑空消失,只有等到你百年之後方可離開。”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裏浮現,十分周到體貼。

遲穗心裏突然冒出一股驚喜,也就是說他要在這個世界上活上幾十年,之後才會回到自己所屬的那個世界。

随即她也有些傷感起來,等她在這個世界上過上幾十年,再回到原來的世界,父母早就已經不在了,那再回去又有什麽意義呢。

“其實宿主也不必擔心,相對于你原來的時空來說,在這個時空裏只是一瞬間,等你回去以後,原來那個世界還未曾有過任何改變。”

聽到這一些,遲穗沒有什麽不能釋懷的了,如果說在書中所多活的,這一輩子是上天贈送給她的禮物,等到百年之後再回到自己的世界,回想起來也許會有傷感,但這也是終身難忘的記憶。

“你這說的是什麽話,人都有生離死別,不過你年紀比我還小,誰先離開這個世界還說不定呢!”賀嶼洲伸出手,輕輕地攔住了她的嘴巴,

“再說了,你要是什麽時候與我合作不愉快了,你還要去追求你的幸福,什麽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

他的掌心有着厚厚的繭子,摩挲在她的嘴唇上,有一種輕微的酥麻感。

突然,遲穗的心理,湧出一種沖動,“賀嶼州,我想問問你,在咱們合作在一起的這段時間,你快樂嗎?”

有些事情,終究需要人率先捅破這一層窗戶紙。

賀嶼洲抿了抿嘴唇,“我當然是快樂的,你呢?”

在等待的這幾秒鐘裏,他只覺得自己整個心都被揪在了一起,忍不住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我也很快樂!”遲穗沒有看他,略微有些羞澀的點頭。

賀嶼洲這一輩子,做事都中規中矩,從來沒有冒險冒進過,可是凡事都有第一次,在心裏矛盾糾葛了許久,終于動了動嘴唇,

“穗穗,要不,咱們在一起吧?我…我喜歡你。”

空氣在此刻寧固,整個屋子裏進的,仿佛有根針掉在地上也能聽得出來,遲穗知道,不管她怎麽回答,這都絕對是一件鄭重的事情。

就在賀嶼洲打算打圓場的前一秒鐘,遲穗點頭,“好啊,那以後的日子你可得對我好一點!”

賀嶼洲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等他的腦海裏完全接受了這件事情以後,他激動的從床上坐起來,也顧不得腳上的傷,雙手抓住遲穗的肩膀,

“你真的答應了!?”

遲穗被他認真激動的樣子感動,非常鄭重的再一次點了點頭,“是的,我答應跟你在一起了!”

“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必須跟你提前說清楚,你得先答應我,不然我剛剛說跟你在一起的話就不算數!”遲穗也有自己的想法。

雖然這半年來,賀嶼洲确實算得上是君子,但不管怎麽說,他們名義上挂着合作關系這4個字,如今捅破了這一層紙,真正成為了情侶,有些事情就不得不去面對。

“男女那方面的關系我還沒有準備好,你不能強迫我。”

“你說的就這個?”賀嶼洲本來心裏還有些惴惴不安,在聽到她所說的要求以後,頓時放下心來,認真的拍了拍胸口,

“你放心雖然單身二十年,但絕對不是色中惡鬼,那方面的事情你不點頭,我絕對不會越雷池半步!”

男歡女愛的事情,本就講究兩廂情願,如果說要依靠男人的力量來獲得這一方面的片刻歡愉,那又跟動物有什麽區別?

遲穗雖然知道他肯定會答應,但是有了他的保證,心裏就更安心多了。

倒不是她不願意把自己交給賀嶼洲,這個年代避孕措施落後,如果有了孩子,以後再要考大學,走出鄉村就難得多。

“只是我們結婚了,到時候沒有孩子你可能要面對許多方面的壓力,你害怕嗎?”其實這也是遲穗擔心的一個方面,雖然說她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可是生活在這個環境下,她不在意并不代表賀嶼洲不在意。

“生活是我們兩個自己的,你管別人做什麽,如果有誰敢閑言碎語,我絕對把她罵回去!”賀嶼州從來沒有想過,像遲穗這樣嬌柔美麗又有學識的城裏女知青,會嫁給他這樣一個粗人。

既然他這麽幸運,娶到了這樣的女子,就有必要護她周全。

(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