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躲避

程雨眼睛在羅一臉上掃過,嗯,沒什麽表情,好像挺正常的。然後目光落到唐澤身上似笑非笑地說,“這一臉吃了*的表情,智齒又疼了?要不要再給你拔一顆?”

唐澤條件反射地閉緊嘴巴使勁搖頭。

前一段時間他智齒有點疼,就讓程雨看一下,結果這沒良心的直接上鉗子給拔了,害得他吃了一個星期的流食。

看到後面出來的陸瑾年,唐澤立馬小碎步移過去摟上他的腰,頭靠在他懷裏無比委屈的說:“Honey,他威脅我~”

陸瑾年寵溺地拍拍他的背,語氣溫柔地安撫,“不跟他一般計較。”

看到這一舉動,羅一身體一僵,操!兩個男人!難怪剛才就感覺這兩人氣場怪怪的。雖然知道了程雨可能是個Gay,但這一幕還是讓他受到不小的沖擊。

程雨注意到羅一的不自然,斜了那倆人一眼:“夠了啊,要膩着回家膩去。”

“切,你管呢,我樂意,你眼紅啊?”有了人撐腰,唐澤底氣足了不少,說着還踮起腳在陸瑾年臉上重重地啵了一口。

陸瑾年意猶未盡地扳着他下巴在他嘴上親了一下。

“那個,你有朋友在我就先回去了。”羅一站起來說。

程雨在心裏嘆了口氣,果然把人吓着了,那倆指不定還能幹出什麽事兒呢,現在他在這裏确實不合适,就對羅一點了下頭,“嗯,回去吧,藥帶上。”

“嗯,”羅一拿上藥故作鎮定地朝門口走去。其實心裏尴尬得不得了。

唐澤在陸瑾年懷裏動了下正想說什麽,被陸瑾年一把摁住了。

“你跟他說什麽了?”微笑着目送羅一出了門,程雨立馬轉過頭瞪着唐澤。

“沒說什麽啊,”唐澤往陸懷裏縮了縮,“他真不是你小男票啊?”

“你說呢?”

“我哪知道啊,反正我看你也沒安什麽好心,大晚上的孤男寡男,還給做飯,還放我鴿子……”

“我是沒安什麽好心,不過這不都被你給攪和了嗎?Honey”程雨冷笑了一聲,走向廚房。

“哎喲,我又不是故意的,誰讓你在電話裏不說清楚的,我還以為你金屋藏嬌呢,那小孩兒挺耿直的,他不會都不知道你是Gay吧?你不會是想趁月黑風高的喝點小酒把人家給那個啥了吧?被我們破壞了計劃惱羞成怒?看不出來你這麽邪惡啊……”唐澤跟在他後面噼裏啪啦地念叨着。

“啪!”程雨進了廚房拉上門把唐澤隔絕在外面,完全不想理會他腦洞大開的想象。

盯着做好了的幾道菜,程雨有點後悔之前接了唐澤電話,還想說在小孩兒面前露兩手,掙個廚藝分呢。

羅一出了門,輕籲了口氣,掏出鑰匙開門進了自己家。

一進門就聽見曹叔叔大着嗓門兒在說什麽。

“你們是沒看見那場面啊,平常挺斯文一姑娘又是抓臉又是扯頭發的,她老……咦、小一,你不是說不回來吃飯嗎?我們這都吃上了,快來快來……”曹叔叔看見這時候回來的羅一有些驚訝,說着就要起身拿碗筷。

“不用了,曹叔叔,我吃過了。”羅一側着身答了一句就快速走回自己房間了。

睡了一覺,羅一醒來的時候看看時間,已經十一點了,估摸着他們都睡下了就拿上衣服偷偷摸摸地去浴室洗澡。

脫衣服的時候他想起程雨說的“花”,站在鏡子面前扭頭看,背上沒幾塊好的,哪看得出來什麽“花”啊。

然後又突然想到自己居然被一個同性戀摸遍了上.半.身,仔細回憶了下那雙手在自己背上游走的感覺,羅一不禁打了個寒顫,汗毛都立起來了。

操!雖然不至于惡心,但就是覺得別扭到了極點。

趕快打開了花灑,彎着腰背對水柱,防止水濺到臉上,水流從背上流到腳底,羅一使勁搓了搓身上才感覺好點。

洗完澡羅一往身上塗了遍紅花油,還好自己手長,背上也能輕松搞定。

臉上的傷雖然當時感覺被處理得草率了點,但這會兒确實不怎麽疼了,看來那研醫生還是有兩把刷子的,說不定用了什麽特效藥。

羅一也乖乖的聽他的沒讓傷口沾水,只是用毛巾把臉擦了下。

肚子餓的不行,羅一從浴室出來就悄悄地到廚房找吃的,啃了兩個雞腿,又拆了包威化餅幹吃才心滿意足地回房間接着睡覺了。

“艹!羅大爺,你這是被人劫色了呢,還是被人劫色了呢,還是被人劫色了呢?這被roulin得,一臉的含苞待放啊~”方序在快要到教室的時候看到羅一在前面不緊不慢地走着,就追上去,一眼就看到他臉上貼着兩個可.愛的小熊熊牌ok繃。

“昨天被大潘帶人堵了。”羅一輕飄飄地瞄他一眼。

方序停下來半天沒說話。

“艹!這狗娘養的!”方序說着就要轉身朝高三教學樓走去。

羅一拉住他,“他沒來上課。”

“你咋知道?”

羅一把程雨救他并且暴揍了傻潘一頓的過程講給方序聽,順帶描述了下當時笑出朵花兒的內心世界。

“卧槽,這也太給力了吧!那人誰啊?你認識的?”

羅一擡頭望天,想了下點點頭“認識,你也認識。”

“誰啊?那我得好好謝謝他。”方序拉着他胳膊着急地問。

“雷鋒叔叔。”羅一看着他認真地說,然後擡腳朝教室走去,踩着早自習鈴聲的點兒坐在了自己位置上。

他和方序是同桌,他們班是按照到沒到自己座位的方式記名字的,方序聽到羅一的回答在原地愣了兩秒,所以就遲了兩秒鐘奔赴座位。

看到鈴聲都停了才坐下的方序,講臺上考勤的紀律委員秀手一揮記下了他的名字。然後擡頭瞪了一眼可憐兮兮看着她求放過的方序,并順帶瞟了下旁邊的羅一。

他們班的紀律委員就是和羅一合唱《月亮代表我的心》的那個女生。

“唉,又得被老張找去聊天了。”方序小聲地感嘆了下,湊到已經把語文書拿出來翻着的羅一旁邊吸了口氣,“這紅花油味兒啊,身上也傷啦?”

“挨了兩下。”羅一目不斜視地說。

“艹!”方序有些沮喪地趴在桌子上,“早知道昨天不叫你來了。”

“內疚的話幫我做一星期值日吧。”羅一斜眼看他。

“那必須沒問題啊!一學期都行。”方序咧着嘴朝他笑。

程雨下了班回家,在路上堵車了,聽外面七嘴八舌的人議論好像是前面有個貨車翻了。

車裏又悶又熱,他下車靠在車門上透氣,一斜眼看見前面路口那騎着自行車,一腳撐在地上的不是那小孩兒麽,剛想開口喊他,小孩兒也轉過頭來看見他了,不過馬上就一擡腿蹬着腳踏板蹿進了車流中。

程雨愣了下,然後無所謂地笑笑。靠回車門上在一片喇叭聲中出神。

他确定小孩兒看見他了。

羅一蹬着自行車在車流中亂蹿着,剛剛對上程雨眼睛的那一瞬,心跳都漏了半拍,昨晚上那種異樣的感覺突然出現,就想着快點逃開。

猛騎了一會兒冷靜下來,才覺得自己是不是過了。

人家也沒怎麽着自己,而且嚴格來說昨天還救了他一命。

這白眼狼當的!

不過想歸想,自己也不可能倒轉騎回去再重新打聲招呼,那不傻×麽。

哎!

在路上堵了差不多兩個小時,程雨到小區的時候已經快八點了,在小區門口停了車,到旁邊的阿姐菜館裏随便打包了兩個菜。

可能是因為從小吃媽媽做的家常菜習慣了,而且對一些飯館的衛生也着實信不過,所以他不怎麽吃外面館子裏的飯菜。

以往他下班得早都會到超市裏買點菜回家自己做,但今天實在沒什麽心情。

程雨盯着電梯的數字加快腳步走過去。

“3、2、1、叮~”

在電梯外站着閑聊的幾個人走了進去,程雨跟在他們後面,一擡眼看見小孩兒正從裏面出來。

他微微地別開眼,沒什麽表情。

羅一也看見程雨了,嘴張了張憋着一句“才回來啊?”,但看程雨錯開了眼沒有搭理他的意思就自覺地閉嘴了。

程雨按了自己的樓層就走到在電梯最裏面站着,在門關閉之前他看到小孩兒在外面頓了一下才擡腳往外面走。

既然那麽怕看見他,那就當沒看見好了。

程雨也不是毛頭小子,他已經過了去争去搶的年紀,那種喜歡一個人就非得弄到手的勁兒也早就沒了,之前對小孩兒的一番想法在堵車的兩個小時裏深思熟慮後被壓下了。

羅一到離小區兩個路口的小學實驗校外面的“喔喔文具店”買了筆,慢悠悠地往回走着。

他吃完飯在房間寫作業,寫到一半筆沒墨了,翻了好半天也沒翻着一支還能寫的,就只能下樓來買。

他有一個習慣,就是書包裏的筆永遠都只有一支,沒了就買新的,而且只認定了那一種買,也只有這家喔喔文具店才有。

是一支純黑的中性筆,不可以拆卸,兩頭都是圓圓的一個小弧形片兒,筆尾有一小截兒是半透明的,他把筆撐在腮幫子上的時候可以透過那裏看到筆的內部和同樣純黑的墨,墨多的時候就是一片黑,用久了墨少了就會出現一截白色的光圈,他很喜歡那麽看。

上高中作業多了,一支筆根本就用不了幾天。方序說他怎麽不一次買個幾十支備着,他覺得沒意思。

喜歡的筆就是要一支一支的買,如果書包裏有兩支,那麽最開始的那一支就不那麽重要了。

所以他寧願每隔幾天就走個十多分鐘去買一支。

作者有話要說:

在買筆這一點上,羅小一偏執的可怕。當然也反應了他的一部分性格。

本大大很喜歡這一小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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