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風波

不管外面風起雲湧,君無蘇因為這一個月的經驗累積而爆發了,從武徒中期穩穩晉升後期,這要是換作原來,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但君無蘇并未值得多麽高興,她有千年根基積累,對古武的造詣也遠非他人所能想象。唯一遺憾的是這具身體強度不夠,并且成為制約她的主要因素。

“咚咚咚——”敲門聲突兀響起,沉睡在精神艙裏的人猛地睜開眼,那淡薄的眼光猶如薄薄的利刃,帶着一貫的散漫,“有話就說。”

她從艙裏出來,活動了一下柔軟且修長的少女身軀,雖然沉睡了三天,但她精神卻愈發足了。

“主人,君家人來訪,您是否要接見?”

聞言,少女嘴角勾起薄涼的弧度。

君無蘇的父母的确去世了,但她卻還有一個大家族。

君家,是古武世界裏由一支曾經具有無上威望與實力的血脈所延續下來,至今還是古武界的一個不好惹的大家族。但君無蘇的父親是君家的旁支,雖有天賦卻被厲害打壓,最終郁郁而死,其妻子難以承受夫亡的打擊也随之而去,只留下三歲的女兒,懵懵懂懂、渾渾噩噩,甚至一度不被君家人所承認。

但好面子的君家人還是做足了禮儀和表面功夫,這不,君家子弟一年一度的排名賽,也派人叫她來參加,說是通知倒不如是強制勒令。

“君無蘇,你倒是好金貴,叫人等了半宿也不見人影。”那人毫不客氣譏諷。

來人是君家頗為受寵的君五小姐,君羅玉。小小年紀出落得如清水芙蓉一般,青澀中透着惑人的美麗。

說起來,兩人倒是有一段不小的淵源,在未進古武世界的時候,初中高中兩人都讀同一所學校,同樣的嚣張跋扈,不過,後來兩人的際遇天差地遠,君羅玉進了古武世界中數一數二的學院“雷霆”,而君無蘇只能讀一個排不上名號,即便這樣還處于衆人之後。

君羅玉對她态度這般惡劣的原因,還在于,兩人曾是情敵。

“君五小姐,所來何事?如果只是想找人耍嘴皮子的話,恕無蘇有事在身,難以奉陪。”

少女在銀發管家的陪同下前來,明明是熟悉的模樣,為何她硬生生有了一種低人一等的自卑感?

“明天是君家子弟的排名賽,你今晚就得收拾回君家住,你現在就跟我走,車在外面等着了。”君羅玉強壓住翻滾的心思,不耐煩道。本來通知君無蘇的事用不着她來,只是幾個姐妹為了替楚動人出出氣,叫她帶人來瞧瞧。真去了,君無蘇肯定沒好下場。

她本來以為也就是一個口頭通知的事,但現在她忽然覺得有些棘手。

“好。”令她出乎意料的是,君無蘇竟然爽快答應了。她詫異看了她一眼,卻見那人懶懶掀開睫毛,半是陰影的眼睛叫她心底咯噔了一下子。

“雖然我為旁支子弟,但好歹也是君家人,君五小姐不會因為昔日往事對無蘇使絆子吧。”輕飄飄一句話,猶如平地炸開的驚雷,君羅玉差點跳起來。這家夥該不會是她肚子裏的蛔蟲吧,難道她已經知道要算計她的事情了嗎?

看着少女瑩白小臉那略微慌張的神色,君無蘇滿意了。

“小銀,看好家。”女帝陛下吩咐,熟練地摸了摸那質軟的頭發,好似要出遠門的丈夫。

“是的,主人,請務必照顧好自己。”銀發管家彎腰回禮,小媳婦模樣十足。

一邊是十分有愛的一幕,一邊是被忽略徹底而充當背景的君羅玉。

君家總部十分隐秘,設在一個四面環海的小島上,抵達那裏除了飛過去的,坐船也是一個選擇。

此刻在彎月碼頭已經停靠了兩三艘豪華船艇,一支印有君家印記的藍色旗在海風中飄動,來來回回都有護衛走動,這同樣是君家的勢力。

在最靠前的一艘船艇的甲板上,有幾個女孩圍坐在一起,這些女孩飄逸美麗,形成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動人,你真的和天嘯哥哥走到一起了嗎?”一個十分活潑的女孩迫不及待發問,美麗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你們進行到哪一步了?”另一個女孩也不甘示弱。

被問及的女孩粉面含春,她有着一頭烏黑的長發,一雙動人明亮的眼睛,此時穿着一身修身的淺色長裙,宛若一朵盛開的空谷幽蘭。

“你們別這樣,我、我和天嘯哥才剛剛确立男女朋友關系。”楚動人有些招架不住,心底卻不由自主想起昨夜動聽的情話。

“呀,有情人終成眷屬啦,真叫人羨慕了!”旁邊的短發女孩不鹹不淡回應了一聲,又似毫不在意抛出了下一句:“聽說沈天嘯跟一個女的走得很近,動人,你見過她沒有?不是我說,男人總是吃着碗裏瞧着鍋裏,你可要小心點。”

看到楚動人柔美的笑容僵了一下,短發女孩得意翹起嘴角。

她就是看不慣楚動人這般矯揉造作的妹妹姿态,明明是第三者插足,非要說成真愛無敵,甚至抹黑之前沈天嘯的女朋友。要她說,沈天嘯也不是好梗,看到一個更漂亮更有地位的女人獻殷勤,不出幾天立馬抛棄之前的女朋友,還極力撇清關系。

啧啧啧,作為人,怎麽可以如此下賤?

“動人,不要怕,我已經叫羅玉去帶那個女的來了,等下姐妹替你好好出氣!”活潑女孩揚了揚拳頭,神采飛揚,嘴裏卻說着惡毒的話,“她那小臉是挺漂亮的,不過在上面劃上幾刀,保證男的一看到她就被吓怕了……”

這是個科技文明十分發達的時代,再厲害的刀傷都能恢複如初,不過一個女孩子被逼着毀容,就算治好了,這種陰影也會難以擺脫。

“對待仇人,在臉上劃幾刀算什麽,随便把人丢到野獸口裏,吊着命,慢慢折磨,看她四肢健全到只剩個頭顱,這個過程,不是更有趣嗎。”

淡薄如涼秋的語氣從頭頂上傳來,女孩只覺得心底湧上一股寒氣,她生生住口,擡頭,那人慵懶攏着腦後飛揚的黑發,正眺望她身後的風景,好似方才那殘忍的話不是她說的。

四個女生噤若寒蟬。

她們看着君無蘇,好似那海藍背景下只有這一人,旁邊站着的君羅玉硬是再一次淪為陪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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