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碎成渣渣的自尊心
“咚咚咚——懲罰時間到!”
在牢房內陡然回蕩一個粗啞的男聲,帶着一種惡意的笑,驚的無數人心驚膽跳。君無蘇頗有興味看着他們臉上流露出驚恐害怕的情緒,哪怕是從方才一直淡定的三位公子爺們都呈現出凝重的臉色。
更有趣的是,牢房內少數女性都緊緊依附在男人的身上,似乎在乞求着什麽。
“一零一號房,現在是你們的時間了喲!呀,真想看你們血肉模糊的慘狀,那一定很美。”男聲還在繼續,黏在門上的一雙眼珠卻陡然亮了起來,鐵門緩緩開啓。其餘牢房的人都驚恐又同情看着他們,尤其是君無蘇,接收了最多的同情目光洗禮。
一零一號房四個人,手上死亡的人數破千,是當之無愧的重量級殺人犯牢房,其所承受的懲罰無限疊加,堪稱恐怖!
“好自為之,沒人會幫你。”約莫與她同歲的少年壓了壓他的球帽,瞥了眼君無蘇那弱不禁風的身體,尾随二人走了出去。
“他說你呢。”君無蘇拍了拍她身後的大漢,笑得一臉純良,惹得他毛發直聳,暗自嘀咕,又很期待下一刻能見到她哭爹喊娘的醜态,他就不信這嬌滴滴的娘們還能保持淡定。
面前是一塊巨大的紅燒鐵烙板,暗紅色肆意流竄,四處升起濃煙,滾燙炙熱的氣流撲面而來,好似一身的衣服都要被燒焦了。
“滴!滴!滴!請注意,受刑時間到,請犯人們自動承受處罰,否則後果自負!”
四個男性顯然對此處了解甚多,話一落音,他們立即踏上了這塊紅燒板,一道道暗紅色的氣流将他們纏繞,汗如雨下,看起來并不好受,盡管他們的衣服依舊妥妥帖帖,偶爾被熱風吹動衣角。
“喲,妹子,怕了吧,這可是著名的紅燒鐵板啊,你想試一下被燒烤的滋味嗎?那可是連自己身上的肉味都聞得到啊!”大漢龇牙咧嘴恐吓,實際上離他所描述得差不多。
那三位公子都如出一轍流露出看不起她的目光,無非是:區區女流之輩,怎能承受這等酷刑?!
“無妨,我正有意。”
令他們出乎意料的是,少女沒有想象中的痛哭流涕或是撒潑買混,她只是淡淡一揮袖,整個人踏進鐵烙板,站如青松,穩似泰山,仿佛此刑對她不過爾爾,不足挂齒。
“你就裝吧。”
球帽少年撇撇嘴,倒是不再說話了,他整個身心陷入了火熱之中,精神并不好受。
五人沉默承受自身的壓力,四周陷入一片寂靜,唯有那升騰的氣流還在不甘寂寞亂跑。
五分鐘之後,除了君無蘇,四人的表情愈發猙獰,從腳板底下傳來的滾滾熱量幾乎能融化血肉。這時候,君無蘇就分外鶴立雞群了。她一如既往站若青松,甚至還分外有閑情伸出手指閑閑撩撥着熱氣,其惬意程度令人發指!
最可恨的是,她甚至還十分嘴賤問了一句,“站着好累,我能躺下嗎?”
四個男子漢震驚得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身為妹紙,你腫麽能無視他們男子的自尊心!
結果,這家夥真的躺下來了,她還還滿意手枕後腦,閉眼睡起來了!
實際上,君無蘇沒有表面的好受,但長期身為女帝她早就養成泰山壓于頂而面不改色的習慣,要是她連這點苦頭都一驚一乍,她以後還如何使那些飲血的家夥信服?從走上變強這條荊棘路開始,她注定要舍棄許多。
鐵烙板的熱量源源不斷竄入四肢百骸,渾身好像火燒一樣,撩得君無蘇五髒六腑的血液都滾燙起來,但她的精神強度卻在緩慢提升,好比鐵錘正要一下下敲出她精神的雜質,變得圓潤無瑕。她的元神本來就是殘缺不全,蠶食了這些熱量之後,竟有進一步膨脹壯大的趨勢。
——彼之砒霜,我之蜜糖。
君無蘇這一趟可不是白來的,她自然做了一番攻略。
既然是精神世界,自然有錘煉精神的法子,比如那練功房,但對于她而言,這些手段過于溫和而且效果不明顯,她武王初期級別的精神力,難以寸進,要修煉青蓮修羅身,她必須要把精神力提升到後期,好讓她有足夠的把握掌控身體。她讓克魯魯特地查過了,能從監獄裏精神抖擻出來的人,精神力較之前都得到很大的提升,是故,她前來探探水。
很顯然,這一趟監獄,她來對了。
要是肖筱月知道她鬧婚禮只為進監獄的真相,不知她會不會氣得嘔血。不過這可不是她所考慮的範圍了。
十分鐘後……
“這就完了?”某女一骨碌從冷卻的板上爬起來,面帶遺憾之色。
在場男性捂心滾地。——他們身為男子的自尊心在此刻,再度碎成渣渣,偏偏某女壓根不知道。
“小子,你的情況不怎麽好哦,怎麽樣,要不要我扶你?”君無蘇決定禍害那跟她講過一句話的球帽少年了。“多管閑事的女人!”少年橫了她一眼,她發現他帽子掩蓋下是一雙格外迷人閃亮的丹鳳眼,雖然脾氣不怎麽好。
“是嗎?難道你打算爬着回去?”某女抱胸,冷笑練練,“我好心維持你的形象,你居然還不領情!”
四人中只有三個人還能勉強站立,球帽少年弱上幾分,懲罰時間一結束他就像軟泥一樣癱倒在地,大口呼着氣,一身藍白相間的網球服裝被他蹂躏得不像樣。
眼見那女人毫不留情甩頭發離去,球帽少年微微有些忐忑。他不是第一次進這裏了,但偏生奇怪的是,不知為什麽這一次湧入身體的熱量猛然多了起來,害得他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求助三位有過共同革命的仁兄,他們投過來一種叫愛莫能助的同情目光,然後一瘸一拐回去了。
很快這空曠冷寂的地方只剩下他一人了。
他後悔了。
“喂,女人——”他氣若游絲叫喊了一聲,也不曉得她聽沒聽得見。
難道小爺真的要爬回去?他嚴肅思考這個問題,直到面前露出一角蔚藍衣角。
“啧啧啧,看看,最後你還是得求我!”她蹲在他的面前,支着額頭,懶散扣住他的下巴,“來,說姐是好人,說不定我就大發慈悲幫你了!”
這女人臉皮怎麽這麽厚?球帽少年嘟了嘟嘴,決定順着她意,笑得一派天真迷人,露出閃亮的小貝齒,“阿姨真是個好人!”
——忘了說,他搗蛋的能力一等一,榮獲小惡魔等光榮稱號。
要是一個少女被美少年笑容甜甜喚作阿姨,指不定要怎麽暴跳如雷或是尴尬不已。
“小娃娃真乖,可惜沒糖哄你了。”
君無蘇贊賞似拍了拍他的帽子。
被當成小孩子的球帽少年深深郁卒,暗自吐槽:果然是個怪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