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離別
第54章離別
溫叔叔已經走了,我和溫流光好像一夜之間失去了所有的依靠,如今的我們只剩下了彼此。
看着溫流光故作鎮定的背影,我更加心疼。我知道他是不想表現出脆弱的一面讓我看到。因為現在他是我唯一的依靠,如果他也倒下了,那我可能會失去所有。
從醫院回來的路上,溫流光已經疲憊到看不到一點生氣,家人離世的打擊已經足以擊垮一個高中生,可是如今他沒有時間去傷心難過,他面對的是要處理關于事故警察的詢問,醫院裏的安排與商協,這些,都重重的壓在溫流光的肩上。
看着溫流光疲憊的身影,我想幫他點什麽,可是我該怎樣幫他,才能讓他心裏好受一點,我不知道。
回到家裏,我簡單的做了些面,和溫流光坐在餐桌上,我對他:“明天,我要去學校請假,這麽多天沒有去學校,我怕老師會紀錄,我覺得你也應該和老師一聲,明天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溫流光對我:“明天我要去醫院把爸爸的手續辦理一下,沒有時間,你去的時候就順便幫我請了吧。”
我“哦”了一聲,算是回答。
就這樣,剩下的時間我們無言的吃完了飯,誰也沒有再提溫叔叔的事情,似乎不就能夠逃避這場災難,似乎一夜醒來,媽媽和溫叔叔依然在廚房為我們準備早餐。我們一家人還能幸福快樂的一起生活着。
吃完晚飯,溫流光囑咐我早點睡覺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我簡單的洗漱了一下,想去溫流光房間看看,可是走到門口,我猶豫了一下,怕看到溫流光脆弱的一面不知如何安慰,更怕還沒有安慰他自己已經失控,徘徊了一會我轉頭回了自己的房間。
躺在床上,我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心裏想到明天還有太多的事情要面對。我閉上了雙眼,希望能夠早些入眠。
我以為我會失眠,可是難得的是這麽多天的疲勞讓我沾床就睡,根本沒有時間去傷心這幾天所發生的事情。
第二天,溫流光去醫院處理後事,我去學校向我的老師以及溫流光的老師請假。
畢竟後面還有更多的事情要處理,短時間不可能再回到學校,還是需要面對面的和老師一下。
當我來到學校的時候,一切如故,好像這裏就是一個象牙塔,不管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回到了這裏心情瞬間變得寧靜。可是我的生活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我先來到溫流光所處的高中部。因為他的班主任正在上課,所以我在外面等了一會。
下課後,我跟着老師來到了辦公室,簡潔的出了事情的原委,希望老師給溫流光多一點的假期,等他處理完事情就回學校上課。
辦公室的老師們聽到我溫叔叔去世都驚呆了,沒想到如此天災竟然發生在自己的學生身上。他們用一種憐憫的眼光看着我,對我不管溫流光什麽時候回來都可以,他們不會責怪溫流光。
我的任務已經達成,實在不想再被過多可憐的目光直視着,我便向老師道謝後連忙走了出來。
簡單收拾了一下溫流光的行李,他的同學們看到我的到來,都在讨論溫流光發生了什麽事情,我不想與不認識的人多言,收拾好東西就走了出來。
在去往初中部的路上,我被沈依柔攔了下來。
她擔憂地問我為什麽溫流光這麽多天沒有來上課。我知道沈依柔是關心溫流光的,便給她講了事情的原委。他一臉驚愕地看着我,似乎不相信我的是真的。
可是事實是我怎麽會拿家人的生命開玩笑。她接受了這個事實,擔心的問道:“那溫流光現在怎麽樣了,他還好嗎?”
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溫流光沒有那麽脆弱?溫流光父親去世他沒有流下一滴眼淚?他冷靜的像是在面對別人家的事?
可在外人看來他的冷靜在我看來是他最後的堅強。他只是放在了心裏,因為他以後要面對的事情不允許他倒下,因為還有我這個拖油瓶的存在,因為我們這個家還需要他的支撐。
我沒有話,沉默代表了一切。
沈依柔試探性的對我:“我能去看看他嗎?”
我現在無心應付任何人,我想溫流光也亦如此,所以拒絕了沈依柔。
她也沒有再糾結于此,囑咐我向溫流光帶去她的問候,便離開了。
來到我的班級,我向班主任請了假,回到教室準備收拾一下我的東西。
蕭遙看到我來了,忙跑到我身邊問我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這麽久沒有來上課,我把家裏的事情和他了,他心疼的看着我,想要安慰我。
我給他一個我沒事的微笑,準備收拾東西回去。
可是我忘了這個班裏有沈悅溪這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物。
他聽到我的事情,非但沒有對以前的事情善罷甘休,反而拿次借口嘲諷我是掃把星,倒黴蟲。
他在班級裏喊道:“哎,這真是世事難料呀,人倒黴了真是喝涼水都塞牙,你溫流光好好的一家,怎麽就倒了八輩黴運遇到這樣的事情了呢?”
我現在不想生事,這樣的諷刺我聽的多了,不理會她,任由她口幹舌燥。
她看我沒有反應,更加變本加厲的罵街。她大喊大叫的道:“大家知道嗎,他媽媽以前不知道是坐臺的,後來勾引溫流光的爸爸,這才當上富太太呢。如今拉着溫流光的爸爸一起死了,你這樣的女人可不可怕!”
同學們都被這樣勁爆的消息驚掉了下巴,本來看在我失去了家人的份上沒有附和沈悅溪的話語,可是沈悅溪的八卦讓他們又重燃了興趣。
我聽到她侮辱我的媽媽,把書包一甩,沖着她喊道:“沈悅溪,你侮辱我可以,你憑什麽侮辱我的家人,我媽媽和溫叔叔是兩情相悅,你有什麽資格他們!”
沈悅溪被我的動作吓了一跳。可是他看到我暴跳如雷的表情更是興奮,更加肮髒的語言充斥着我的耳朵。“我的是事實,你媽媽勾引溫流光的爸爸,你就勾引溫流光,你和你媽媽都是骨裏婊的命,改不了。”
我受不了別人這樣侮辱我的家人,何況還牽扯出溫叔叔和溫流光。我上前就想給沈悅溪一巴掌好堵住她的嘴。
還沒等我動手,蕭遙就已經先行我一步打了沈悅溪。
班裏的人都驚呆了,沈悅溪愣在那裏久久沒有反應過來。
蕭遙冰冷冷的對沈悅溪:“我過,我不打女人,可是你這種賤人,以後你一次,我打你一次。”
沈悅溪被蕭遙冰冷的神情吓到,不敢嚣張。
其他的同學都被這種場景吓到,教室裏靜的可怕。
不知道誰了一聲“老師來了”,同學們一哄而散,回歸了平靜。
老師來到我們身邊,嚴肅的對我道:“白若月,我是看在你失去家人太可憐才允許你請假,你怎麽又給我惹出這麽多事?”
蕭遙連忙為我辯解:“老師,是我和沈悅溪之間的矛盾,不怪若月。”
這時,我一直沒注意到的念晴就站在老師身邊對蕭遙:“這明明是沈悅溪和白若月之間的矛盾,和你沒有關系!”
原來是她叫來了老師,我心裏比被沈悅溪侮辱更加寒冷,原來朋友的背叛是這麽的心痛。
最怕的不是不曾擁有,而是擁有之後又失去的心痛,我一直以為我和顧念晴會是真的好朋友,曾經的她給了我人生的希望,讓我從黑暗裏又爬出來了。
然而現在卻又深深的刺痛了我……
我沒有再辯駁,老師看了看我們,無奈的嘆氣,囑咐我收拾好東西趕緊離開。
蕭遙一臉擔心,我沒有再看沈悅溪和念晴,他們的臉上估計也不太好看吧。
收拾好東西走出了教室,只有蕭遙為我送別。沈悅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目光陰暗的看着我,如果眼神似刀,可能我早被他千刀萬剮了。
可是更令我傷心的事念晴就在自己的座位上連看我都沒有,好像與我不曾相識。
我和蕭遙告別,回到了家裏。
回到家裏,溫流光已經回來了,他就靜靜地坐在客廳,手裏拿着一副相框,手指慢慢的摩擦着。
我走到他的身邊,坐了下來,看到那張照片正是上次我們外出旅游照的唯一一張全家福。
照片上的溫叔叔和媽媽笑的無比幸福,我被溫叔叔抱在懷裏,一臉害羞的看着鏡頭。溫流光就站在媽媽後面,冷峻的臉上努力的擠出了一絲微笑。
還記得當時拍照時溫流光一臉的不情願,還是媽媽一個勁的誇溫流光,誇得溫流光不好意思再扮冷,這才有了這張照片。
而如今,這張照片卻成了我們最後的回憶。
我的眼眶濕潤了起來,想要哭,卻又不敢在溫流光面前哭。
溫流光低頭沉默了好久,然後開口對我:“爸爸和阿姨明天就要下葬了,我想把他們倆的骨灰放在一起,我想這應該也是爸爸的願望吧。”
我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這也去也是媽媽的願望吧,我在心裏想到。
媽媽的一輩都生活在黑暗的環境下,如今終于遇到了自己一生所愛,我知道就算死她也會跟随溫叔叔的。
溫流光把我從思緒中拉了回來,對我道:“今天去學校沒什麽事情吧?”
我沒有告訴他沈悅溪刁難我的事,只是向他轉達沈依柔對他的問候。
溫流光沒有接話,而是對我:“想和我去個地方嘛?”
我點了點頭。收拾好房間,便和他一起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