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美的好似一幅畫

母親,你現在應該過得很幸福,跟外婆在一起,你做戰地記者多年,導致身體不好,找了秦侗,以為可以給我後半生的安穩,卻沒想到找了個白眼狼,你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啊。

你放心,我不害怕,我很好,我會幫你守護秦氏,守護你。

“唉!”

秦南音聽入了迷,輕嘆一聲,絲毫不覺開始下起了細密的小雨。

“你喜歡聽戲?”

耳邊傳來溫潤的嗓音,不用回頭就知道是封谕,懶得猜封谕怎麽這麽快找來,秦南音盯着戲臺子,享受難得的安寧。

封谕從沒見過秦南音穿傳統漢服,那個店裏的小姑娘還特意幫秦南音挽了簡單的發髻,為秦南音挑選了簡單的發簪,素淨的小臉,飄逸的漢服,陪着繡花布鞋,站在斑駁灰白的牆角,美的好似一幅畫。

想了想,封谕轉身跑走,不久後回來。

扭頭,秦南音竟然在封谕的眼底看到了一閃而過的驚豔,沒多想,秦南音擡腳走到封谕跟前,溫婉笑笑:“你來了?”

封谕将剛剛買來的油紙傘打開,遮住兩個人,望進秦南音黑白分明的水眸裏,微微濕意的水眸霧蒙蒙的,濕噠噠的帶着濕意,封谕吞咽了一口口水,慢慢湊過去。

秦南音紅唇微張,心裏有些期待,只差一點點,一點點……

“哐……”

戲臺子上銅鑼發出震天響,兩個人瞬間清醒,看着對方都有些尴尬。

“鄉親們,遠道而來的客人們,今天我要在這裏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戲臺子上,一位穿着戲服的男子拿着麥克風沖臺下不少的觀衆鞠個躬,清清嗓子繼續說,

“這個戲班子存在很多年了,相信很多人都知道,咱們這個風景區首頁畫面視頻就有這個戲班子的表演,我也很熱愛這個黃梅戲班子,退休在家後,就加入了這個戲班子,并且貢獻出所有來維持,但是傳統戲班子生存不易,如今後繼無人,難以維系,故而告知各位,接下來三天戲唱完,這個戲班子宣布解散。”

“什麽?解散?”

“天啊,不要啊,我好喜歡這個戲班子的。”

“我都看了三十年了,你說解散?不,我不同意。”

“……”

底下的人七嘴八舌開始議論紛紛,有的甚至問有什麽可以幫忙的,只要不解散,可那個穿戲服的男子就是搖頭,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隐。

秦南音輕咳一聲,指着臺上轉移話題:“這個戲班子挺不錯的啊。”

封谕扭頭看,搖頭:“沒感覺。”他不懂戲劇。

秦南音也沒指望他懂:“可惜的很,要解散了,剛剛我聽着真的好聽,我媽以前就愛唱,我外婆以前還是名角呢。”

封谕只覺得秦南音穿着傳統的漢服,怎麽看怎麽氣質出塵,說話也好聽,不由得眼神壓了壓,清涼道:“你喜歡,我就買下來。”

“噗嗤”笑出聲,秦南音嬌嗔看一眼封谕,目光重新放回戲臺子上:“不是所有東西都能拿錢買的,封大總裁。”

封谕不置可否,就連婚姻也可以買來的他,自然不明白。

想了想,秦南音提着裙擺,沖封谕道:“等我。”

說着就沖進去細密的雨幕裏,走到了戲臺子那邊,緊跟着消失在戲臺子上。

封谕捏着油紙傘跟着往前走,只是人有點多,雨天行走不方便,心裏詫異,秦南音到底怎麽那麽快就走到那邊的?

手裏沉甸甸的,是秦南音打包好的衣服跟高跟鞋,放在小姑娘挑選好的棉麻布包裏,想起來剛剛找到秦南音的時候,封谕差點沒認出來,還以為自己遇到了穿越而來的美女呢,換了一種風格跟地點,秦南音竟然也美的這麽出衆。

看來,自己挑選人的眼光還是可以的,以後生出來的孩子一定也很好。

“這個蠢女人,有男人在,想幫忙人家需要她出面嗎?”封谕搖頭,不明白秦南音明明自身難保,還總是這麽熱心。

秦南音不知道封谕在想什麽,她跟着去了後臺,簡陋的後臺,大家都在各忙各的,她來到剛剛發言的那個人跟前,那個人正對着一面大鏡子,自己在卸妝呢。

戲劇的妝比較誇張,厚重,所以卸起來也稍微麻煩一點,瞧那個人卸頭飾費勁,秦南音趕緊走過去:

“梅大師,我來幫你吧。”

“哐當”

頭飾掉落在地,那個人一張花旦臉,瞪着眼珠子吓唬人:“瞎喊什麽?誰要你幫忙?”竟然是戲曲唱腔,女的聲音。

秦南音笑了笑:“梅大師,不管你變成什麽樣,我都能認出來你。”

那個人捏蘭花指,豎眉再次瞪秦南音:“再瞎說,我叫人轟你走信不信?你這個小姑娘,腦子不好嘛,逮着人就亂喊。”

秦南音一點也不害怕,笑嘻嘻過來,拿過化妝棉跟卸妝水,挽起袖子替眼前的花旦卸妝,見這個人躲自己,立馬嚴肅道:

“別動,工作的時候認真一點。”

這話太熟悉,那個人眨巴眼睛盯着秦南音看了很久,一直到秦南音把他的妝卸完了,那個人還是沒吭聲,秦南音倒也不着急,退到一旁:“梅大師,我等你。”

看了幾眼秦南音,那個人沒吭聲,走到一個布簾子後面換衣服。

不過沒過多久,秦南音就察覺不對勁,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布簾子後面也沒走出來那個熟悉的身影。

“糟了,這個糟老頭子竟然跑了。”

過去一把掀開布簾子,真的沒人。

秦南音急忙跑出去,毫無意外撞到封谕的懷裏,被封谕撈住:“急急忙忙的,被火燒辮子啦?”

“比火燒眉毛還着急的事,梅大師跑了。”秦南音急着去找,完全來不及解釋。

“什麽?你找到了梅大師?”封谕挑眉,“梅大師怎麽會在戲臺子後面?”

“沒時間跟你解釋。”秦南音沖到戲臺子上,空曠的戲臺子上一個人也沒有,戲臺子下的觀衆早就走遠四散離去,只有淅淅瀝瀝的小雨下個不停,将所有喜怒哀樂纏繞在雨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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