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宋長安提出的可能性得到了奎克的重視,??他把探查的重點放在了中轉站的日常記錄中,成功的找到了許多個可能存在問題的地方。
他讓宋長安去找阿諾德,在最短的時間把一切都說清楚。
赫格納星是在負責加工烹饪的中轉站中發現了那只疑似傳遞信息的類母蟲,??那只類母蟲潛藏在某只巨大蟲族的甲殼中,因為較小的體型即便是加工切塊的時候都沒有被發現,??一直到産業流程的末端才被人察覺,??然後沒兩天赫格納星就被蟲族攻破了。
而在淮石星上那些被找出的存在異樣的記錄中表明,有幾只蟲族格外的呆滞,??連掙紮都不會,??在被送來的時候就像是死屍一樣,當然還有一部分被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是屍體了。
這些蟲族并不是類母蟲,??畢竟覆滅一個蟲巢最重要的就是将其中的類母蟲斬殺。
因為長安以前說過最好保持食材的鮮活,??死掉的不要食用,??所以那些死去的蟲子和看起來不太對的蟲子都被會直接廢棄掉。
處理這些蟲子的戰士們曾經向上級彙報過,但因為這類情況實在太少而也沒有任何威脅性最終就被放下了,只在當日的記錄中能看到一些端倪。
奎克要查的就是怪異的地方,所以這明顯不同尋常的事情才會被他關注到。
他只要去查每一批蟲子中都有多少不能使用的蟲族就能發現問題到底出在哪裏。
他尚且不清楚聯邦到底是怎麽處理蟲巢中的類母蟲的,但對淮石星的戰士來說,??留下繁衍的基地蟲和另外幾種生育蟲就已經足夠,頂頭的類母蟲是一定會被清理掉的。
這大概可以從側面印證類母蟲是沒有機會進去淮石星上的蟲族中轉站的,??蟲族想要潛入中轉站獲取信息只能派遣別的蟲族進來。
蟲族的意識是能轉移的,哪怕是最基礎的工蟲也有能力承載上級意識,只是它們簡單的腦回路會在極短的時間裏被毀滅幹淨,??徹底喪失行動的能力,??控制它們的意識會盡快轉移到別的個體上面,??任由上一只蟲族走向死亡。
當然這種意識轉移算得上是別樣的控制,??只有部分這只腦蟲可能是被某只類母蟲或者相近的蟲子給操控了。
而淮石星中轉站中發生的一切符合意識轉移的特征。
奎克把這個消息同步到了淮石星基地,在關鍵時期,所有人都格外的配合,将檢查的重點轉移到這邊。
幸運的是,就在今天,靠近基地負責烹饪的中轉站上報消息,在某只巨鉗蟲的鉗子中發現了一只隐藏着的腦蟲。
被發現的時候它已經死去了,巨大的腦袋裏全是組織炸裂的液體,幾乎完全粉碎的腦回路昭示着占據這個身體的上級意識并沒有在這句身體徹底不能使用之前離開。
同這具身體一道滅亡的還有那道控制它的意識。
這個消息在第一時間就引起了奎克的重視,淮石星基地和科研院聯合起來,只為破解這個秘密。
赫格納星發生的事情誰也不希望再發生第二次,淮石星也同樣危險,這是如今唯一一個異樣的地方,希望會成為僵局的突破口。
事到如今他們已經找不到之前的那些行為古怪的蟲族的屍體,但從各方人員的描述中還能找到些共通點,他們能确定,早在淮石星上的蟲族開始大批量消失的時候,蟲族已經派出了獲取信息的蟲族潛入,只是出于某種未知的原因,使得它們在進入中轉站以後喪失了向外界傳達信息的能力,一直到身體無法負擔死亡為止。
再聯系到長安身上,奎克率先想起來的是長安對幼崽的安撫效果,盡管後期他們研究出來的那些毛發也能起到作用,但長安本身就無時無刻不在釋放着這種能力,只是範圍并不大而已。
而如今,從廢棄蟲族的記錄來看,如果真的是長安的緣故,他身上無形的影響力覆蓋的範圍應該在基地方圓二十公裏左右,而所有最終加工的中轉站也的确在基地附近二十公裏內,如今建造在這個範圍之外的都是新近建成的。
宋長安只是提出了這一個可能,但現在事情真的與他有關他還是有些意外,意識到自己的存在能有些幫助,自從來了淮石星一直在玩樂的宋長安松了一口氣。
阿諾德看着宋長安的眼神又帶了幾分複雜,他的确沒有放棄送他回去的想法,但如果這個猜測為真,長安大概是真的回不去了。
宋長安離開淮石星基地的次數有限,也就阿諾德帶他去蟲巢的那幾回,第一次宋長安睡着了,後面幾回看着蟲族身上炸開來的那些汁液宋長安覺得惡心,實在接受不能,後面阿諾德也就沒再帶他出去了。
只是這時候回想起來,阿諾德便意識到的确有些地方不太對勁。
蟲巢中大部分蟲族并沒有異樣,但是某些蟲子會變得格外的遲鈍,像是行動受到影響一樣,而這些蟲子在蟲族中往往都處于一個比較高的地位。
只是阿諾德也已經很久沒有單獨出去過了,他去蟲巢的次數也就跟宋長安差不多,要分辨出不一樣的地方有些勉強了。
倒是伍洋他們能察覺到的更多些,而他們的話也的确證明了這些事情與長安有關。
伍洋:“我之前還跟人聊起過,那些蟲子似乎的确不太對勁,但數量也多,有點不正常也是應該的,我也沒多想。這麽想的話,也的确是長安在的時候才會出現這種問題,長安不在的攻克蟲巢還會難上幾分。”
他先前只是提了一嘴,多少是把長安當成了戰無不勝的吉祥物,那種心理上的感覺讓他們發揮出比往常更強的實力這種想法,但沒有想到這時候居然會成為現實。
宋長安:“也就是說那些蟲族在靠近我一定範圍內會喪失與外界溝通的能力?還會因為不能轉移意識而在身體中被困到死?”
光屏中的奎克點點頭,他就是這麽想的。
“現在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找幾只蟲子來做下實驗,這樣才能清楚的弄清一切。”
宋長安點點頭,他對比沒有意見。
阿諾德摸摸他的臉:“這一次長安就不要出去了,只在基地等我吧,這個實驗從我們的回程開始。”
他正要分配任務的時候突然發現光屏裏的奎克黑着一張臉,似乎看他格外不順眼的模樣,阿諾德疑惑了一瞬間,在發現宋長安有些不自然的表情後,很快就明白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應該發生了什麽,比如奎克知道了他和長安的關系。
阿諾德緊張的心情倒是放松了些,又當着奎克的面格外親昵的捏了捏宋長安的耳朵,這才帶着小隊出發。
事态緊急,既然已經有了初步的猜測,就不能浪費時間在無意義的事情上,要盡快摸清一切。
“長安就乖乖的在這裏等我回來。”阿諾德道。
阿諾德的位置一直被定位着,計算着他和長安之間的距離。
淮石星基地方圓二十公裏之內早就沒有任何的蟲巢,他們奔赴距離基地最近的那個蟲巢展開狩獵,整個小隊宛如一把利刃直接在蟲巢的防禦中撕開了一道口子。
他們不是為了抹殺所有的蟲族,他們的目标只是捕捉該蟲巢中的上層蟲族,只有有自我意識的蟲族才會被捕捉走。
他們沒有捕捉任何不必要的蟲族,只帶着部分蟲族離開了蟲巢,在無數蟲族的追趕中,這個巢穴中的類母蟲被黑曜石咬在嘴中半點掙脫不得。
類母蟲的體積不大,大概就一米左右,還比不上一只工蟲,但正是這只頭頂上長着很長一截觸須的褐色長蟲統帥着整個蟲巢中的所有蟲族。
在明知道阿諾德他們無法抗衡的同時,還是有潮水般的蟲族從蟲巢中湧出來,只為了追上阿諾德他們,将被捕捉走的類母蟲救回來。
類母蟲掙紮的格外激烈,它頭頂的觸須瘋狂的舞動着,被伍洋他們抓着的那些蟲子也同樣激烈的掙紮着。
當宋長安和阿諾德之間的距離為二十公裏的時候,被抓住的蟲族并沒有任何異樣,它們依然像之前一樣劇烈掙紮着。
但随着時間的推移,距離拉進到十七公裏的時候,被阿諾德控制着的類母蟲不動了。
機甲的檢測顯示這只蟲族已經沒有任何活的跡象。
而另外的幾只蟲族卻并沒有任何的異樣,唯一古怪的是身後追逐着的那群蟲族不再往前。
等到距離變成十六公裏的時候,伍洋他們抓着的蟲族已經慢慢得不再掙紮了。
它們還有生機,但是行動開始遲緩,似乎連掙紮都不會了。
奎克指着阿諾德共享過來的光屏道:“看這裏。”
那畫面的中央,阿諾德的身後,那浩浩蕩蕩的追随着的蟲族大軍中,當先的一只工蟲突然停下了腳步,身後的蟲族也停了下來。
那只工蟲爬上了一旁蟲族的背上,望着阿諾德他們離開的背影,凝視了許久才離開。
在靠近長安十七公裏的時候,阿諾德抓到的類母蟲抛棄了它的身體,将意識抽離了出去。
和阿諾德他們不一樣,它已經摸清了安全距離,再前進它的意識會受限制,所以堅決不敢再往前。
阿諾德在基地的指揮下,又繞着圈行進了一段時間,最終的結果告訴他們,這一切,果然與宋長安有關。
靠近長安一定範圍內,蟲族會受到一定程度的壓制,這種壓制對蟲族來說是致命的。
如果宋長安沒有來淮石星,說不定早在他們開始嘗試捕捉蟲族的時候,淮石星就已經走在赫格納星的前頭了。